王雅琳手指在發抖。
    陸明月分明就沒有失寵，還整天裝出一副落魄的樣子，任她欺負也不還口。
    這個扮豬吃老虎的黑心小白蓮！
    經理大驚失色，連聲道：“金總助，這件事肯定是有誤會。雅琳她向來嘴硬心軟，最是心善。我們是不是應該再調查清楚一點？”
    金紳看了看經理，“技術部查得很清楚，證據確鑿。”
    經理見金紳面色不愉快，知道自己剛才是太心急了，慌忙低頭，不敢再多嘴。
    王雅琳知道自己的結局已經改變不了，咬牙道：“金總助，在十億的單子還沒有簽成之前，你不能趕我走。”
    “如果我能證明，自己比陸明月強，是不是應該再給我一個機會？”
    金紳想了想，點頭道：“可以，今天下午劉總要來我們總部開會，你也來參加會議吧。”
    從銷售一部出來，金紳把結果匯報給晏承之。
    晏承之意外地看他一眼：“你讓王雅琳參與會議？”
    金紳被老板的眼神看得心里直發毛，但臉上仍然鎮定得一批——
    “王雅琳在銷售部的業績一直都是很好，如果因為她跟陸秘書之間的恩怨，而貿然開除她，會讓陸秘書招來非議。”
    反正他的理由就是為了陸明月好，晏總最后肯定只能選擇原諒他。
    “所以你就自作主張，讓她跟明月公平競爭？”晏承之氣笑了，是不是他最近的脾氣太好，連助理都敢違背他的意愿，擅作決定了。
    金紳開始忐忑，“晏總，我是不是做錯了？”
    “算了。”晏承之擺擺手：“正好讓王雅琳過來看看，這個十億大單，她有沒有能力啃下來！”
    下午，劉權貴準時帶著秘書過來開會。
    銷售四部的所有人都來參加會議，銷售一部是王雅琳來了。
    但是讓陸明月比較意外的是，六人智囊團也來了。
    這場會議，看起來十分隆重。
    會議由晏承之主持，但他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開場白，就讓劉權貴開始發言。
    劉權貴打開電腦，開始慢慢介紹萬輝集團的歷史。
    萬輝從創辦到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個世紀，發展規模很大。旗下有學校，醫院，食品和服裝等等。
    底下的工人超過三萬。
    這三萬職工，有一半都是一家三代都在萬輝打工的，他們完全把萬輝當成了生存的地方。
    但萬輝的制度一直守舊，雖然不至于餓死，但也僅僅維持著大家有飯吃的程度而已。
    現在整個集團在茍延殘喘，再不進行改制，這個百年大企，恐怕會慢慢傾塌。
    上頭撥下十個億給萬輝，就是不想放棄這個大企業。
    可是這十個億，其實還不夠萬輝還債的。機器的更|新換代，工人的社保，退休金，都要從這個十個億里面扣的。
    所以想跟萬輝合作，必須保證在不動用這筆資金的前提下，替他們找出一條新的活路來。
    聽完劉權貴的話，王雅琳整個人已經驚呆了。
    她以前賣軟件賣硬件，都是一手貨一手錢，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買賣還涉及道德和社會責任的——
    按照劉權貴的意思是，跟萬輝合作十億項目，就要先給他鋪出一條能生十億的道路來。
    還真敢想！真是不要老臉！
    王雅琳暗暗罵了一句。
    但那可是十個億的大項目啊！
    就算不賺錢，那也是公司的事。她一旦能簽下這個大單，就算以后離開盛世，到外面任何一家公司面前提起這個項目，也是能吹一輩子牛的資本。
    王雅琳飛快地在心里思考方案。
    晏承之和其他高層顯然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聽完后臉上沒什么反應。
    王權貴說完話，真誠地看向陸明月，“明月，現在你已經了解我們公司的困境，你還愿意跟我們合作嗎？”
    陸明月完全能聽明白王權貴的意思，她心里震驚不已，已經不太想理會這個老狐貍了。
    難怪她家總裁突然不想簽這個項目。
    換她也不簽！
    雖然心里嫌棄，但她臉上仍然帶著職業假笑，“劉總，這個項目牽涉的方方面面太多，我還要跟晏總好好商量一下。”
    畢竟事關幾萬職工的利益，她確實不敢擅作決定。
    劉權貴有些失望，誠懇地說：“小明月，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慮。”
    陸明月表面在微笑點頭，心里卻憋了無數句經典國粹。
    考慮個屁！
    她家總裁手頭已經有一堆大項目要忙，又不是賺不到錢。她才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管不顧地去簽這種莫名其妙的單子。
    王雅琳有些著急。
    晏承之根本沒有說話表態，為什么劉權貴寧愿選陸明月這個新菜雞，也不肯選她？
    好歹她更有經驗。
    她急切地站起來說：“劉總，其實我這里已經有一個初步的方案，也許可以解決劉總的一些困擾……”
    劉權貴看都不看她一眼，很快就拒絕：“謝謝你，但我希望的合作對象，是陸明月。”
    王雅琳惡狠狠地瞪向陸明月。
    陸明月心里一直在震驚于劉權貴的不要臉之中，根本沒心情理會王雅琳的小白眼。
    會議結束后，王雅琳黑著一張臉回到銷售部。
    經理過來問結果。
    王雅琳冷笑著把劉權貴的意思說出來。
    說完罵道：“萬輝這是想屁吃！”
    拿著十個億當幌子，其實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想找個有能力幫他運營十個億的公司，把已經死氣沉沉的萬輝集團重新盤活。
    如果劉權貴肯選她，至少還有一點希望，結果劉權貴卻想跟陸明月那種無腦小白蓮合作。
    只有死路一條！
    經理聽完卻有些懷疑。
    據他所知，封氏集團和付氏集團，都在全力競爭這個項目。
    如果真的只是空手套白狼，封氏和付氏又不是蠢，憑什么都在爭搶？
    肯定是王雅琳沒有想出好的方案來，被劉權貴拒絕了。
    而她怕沒面子，才故意說出這種難聽的話。
    不只是經理一個人，其他銷售也是這么想的。
    白珠小聲嘀咕道，“自己沒本事，還找這種爛借口。”
    王雅琳氣得臉都綠了。
    這個時候，她迫切地希望，陸明月快點拒絕跟劉權貴合作。
    輸給陸明月這樣一個無腦貨色，她真的會很沒面子。
    然而第二天，公司就傳出，陸明月跟萬輝集團簽單成功的消息。
    在晏承之和整個盛世高層的見證下，陸明月和劉權貴簽下合作意向書，并握手拍照。
    銷售一部炸了。
    經理想起前幾天親手把陸明月趕去銷售四部的事，腸子已經悔斷。
    如果他早知道陸明月這么有本事，當時他就不應該配合王雅琳，去做那惡人。
    現在好了，白白讓宋檸撿了個便宜。
    撿了便宜的宋檸還帶趙小荷來補刀。
    “明月調走時，不小心落下一些資料，我來替她拿。”
    經理皮笑肉不笑地諷刺，“宋主管，陸明月一個小小的銷售，怎么敢使喚你來幫她跑腿？”
    宋檸平靜地笑笑：“我們明月要去萬輝集團開會，忙著呢。”
    趙小荷連忙掐著腰附和，“明月說了，這個單子簽成后，咱們銷售四部所有人平分提成！”
    “她一出手就簽下大單，我們過來替她跑個腿，不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