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月很驚詫。
    總裁怎么會知道她的意圖？
    難道，那晚在666號房發生的意外，被總裁知道了？
    想到東窗事發的嚴重后果，陸明月小心地賠著笑臉，“晏總，我不是來找沈經理的。”
    “哦？”晏承之看著她，眼神漆黑深邃，透出幾分燥意，“現在是上午11點10分，你一個銷售部的實習生，來12樓做什么？”
    陸明月一時間找不到好的答案，下意識就想拍馬屁，企圖蒙混過關。
    可是想到總裁的隱藏屬性，又不敢貿然開口。
    之前她費盡心思拍的馬屁，總裁的臉色都是時好時壞，從來不給實在的好處，連加班費和轉正都不肯答應。
    現在想來，搞不好她之前就是努力錯了方向。
    總裁根本就不喜歡什么馬屁，而是喜歡虐！
    聰明的陸明月自認為再次窺見天機，但是對著總裁這張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又實在罵不出口。
    晏承之見陸明月一時愁眉不展，一時又恍然大悟的小模樣，根本不用想，都猜到她小腦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想到自己的形象和名聲被敗壞，他覺得手癢，只想把沈衛東拎回來再揍一頓。
    他揮揮手，透著幾分疏離：“回去工作吧。”
    陸明月獲得赦免，飛快地溜回了銷售部，趙小荷也顧不得問結果，只沖她喊：“明月快來看，公司發通知了。”
    陸明月跑到電腦前，點開公司群郵。
    ——通知
    沈衛東捏造總裁不實謠言，本應直接開除其在公司的職位，念其是初犯，暫時調往佛得角，參與挖井項目。
    陸明月蒙了。
    佛得角在非洲，沈衛東被調過去，過年前能回來嗎？
    為了租這個便宜男友，她在總裁那里踢了好幾回鐵板，結果便宜男友臨陣還鬧出這么件烏龍事件來。
    這感人的智商，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那39個女朋友的。
    陸明月正心煩意亂間，趙小荷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說是參與項目，其實就是罰他挖井。沈經理編排總裁抖m這件事，果然是假的，我就知道不能信。”
    陸明月對趙小荷的臭不要臉甘拜下風。
    剛才是誰神秘兮兮一臉興奮地分享小道消息？又是誰的大嘴巴一不小心就把消息散播出去的？
    趙小荷繼續說：“我都打聽過了，剛才沈經理大鬧年底大會，還當眾罵總裁是狗，這才被趕去非洲……”
    陸明月聽得眼皮突突直跳，鬧得這么嚴重，過年前恐怕是回不來了。
    他不回來，她上哪去找個假男友陪她參加陸佳媛的婚禮？
    她連忙給【不姓沈！】發信息——
    “你怎么被派去挖井了？這個井要挖多久？”
    晏承之回到辦公室本就心情郁郁，看到陸明月的信息更加不爽，毫不留情地回復四個字——
    “猴年馬月！”
    陸明月又驚又急，“是不是因為你編排總裁是抖m的事情？”
    “你的嘴怎么那么碎？什么都往外說，就算是真的，也得往肚子里咽。現在好了，你是不是要一輩子待在非洲挖井？”
    晏承之看著陸明月發來的信息，仿佛透露著滿滿的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頓覺牙癢癢的。
    尤其是“就算是真”這幾個字，讓他差點把手機捏碎。
    他閉了閉眼，壓下怒意，回復：“流言是假的，是編的，你不要信。”
    陸明月怔了一下。
    這個口吻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樣？難道是沈衛東受到教訓，所以變老實變懂事了？
    她稍稍松口氣，發送信息——
    “你以后要小心點，不要到處說老板的壞話。我跟你講，老板這人有點小氣，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先前天天夸他贊美他，結果他根本不愛聽，還不給我算加班費。他就是個十足資本家，喜歡剝削員工。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才敢到處說他壞話。”
    “過幾天你等老板氣消了，好好跟他道個歉，應該很快能回來。”
    陸明月的心思幾乎全寫到腦門上了，希望沈衛東能聽進她的勸說，別再當眾罵老板，好好道歉快點結束挖井回國。
    這樣，她才不用重新再租一個男朋友。
    可是手機那頭的總裁大人，是看不到她腦門上的心思的，只看到她對沈衛東的關心，都快溢出手機屏幕了。
    他臉色陰沉，“資本家？剝削者？在你眼里，晏承之就是這種人？”
    陸明月心里覺得更不對勁了，沈衛東好像挺生氣的。難道因為沈衛東是老板的親戚，他可以當眾罵，她在背地里悄悄說兩句都不行？
    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不姓沈！】已經回應她的疑惑：“我把你這些話截圖發給總裁了。”
    陸明月反應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如遭雷擊，氣得差點撓手機。
    沈衛東這個狗男人，她好心安慰他，他居然拿她祭總裁？
    完了，她這回不只是踢鐵板，是直接粘死在鐵板上，只能任殺任剮了。
    趙小荷見她突然一臉菜色，關切地問：“明月，你沒事吧？”
    陸明月搖頭。
    她這一回同時得罪了老板和小人，恐怕再難翻身，只等噩耗傳來，收拾包袱走人。
    不過明月很快又振作起來，她研究生的證書很快就會發下來，拿著這份履歷，再找一份工作也不會太難吧？
    就是在實習期間被老板開除，實在是個黑點。
    要不，她主動請辭？
    陸明月無精打采無心工作，已經悄悄在電腦上搜找合適的新工作了。
    就是這個時候，鄧靜踩著十公分高跟鞋走了進來。
    鄧靜是總裁的近身秘書，管理整個總裁辦的助理機構，地位僅次于金特助，也是天子近臣。突然親自跑來銷售部，也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任務下派。
    銷售一部的經理聞風趕出來，帶著滿分的熱情和笑容打招呼：“鄧秘長，您突然過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們一部做的？”
    “是有件事。”鄧靜拿出一份書面通知，遞給一部經理，“年底太忙了，總裁辦缺人手，要從你們這里調派一個人過去。”
    所有人頓時屏住呼吸。
    總裁辦啊！
    盛世集團作為近年來崛起最快的上市公司，想進這里當一個普通文員，都得是名牌大學起步。
    總裁辦更是人均研究生，眼前這位鄧秘書，就是手持碩士研究生雙證。
    如果能進總裁辦，簡直是鯉魚躍龍門啊有木有！
    一部經理仔細地看通知。
    通知底下，是晏總筆勢豪縱的簽名。
    經理眼里閃過幾分驚訝，但還是笑容滿面地走到陸明月面前：“明月呀，你的能力被晏總看中，要調到總裁辦去當秘書了，恭喜恭喜！”
    陸明月當場愣住。
    她又不傻，才剛得罪了總裁就被調到總裁辦，能有好果子吃么？
    老板果然夠小氣的。
    趙小荷拉著她興奮地叫道：“明月，你聽到了嗎？你終于得償所愿，可以到男神身邊打工了！”
    陸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