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紳很快就走進了總裁的書房。
    晏承之坐在黑色書桌前，手里拿著那本厚厚的英語原版書，已經看了三分之二。
    見助理進來，他合起書放在一旁。
    金紳詳細地匯報情況。
    “晏總，所有相關熱搜已經處理干凈，等陸小姐醒來，應該不會知道發生過什么事。”
    “至于林煙雨那邊，已經把她的幾個奢侈品代言都停掉，sk的負責人也表示，終生不再跟林煙雨合作。”
    “還有今年的最熱門ip劇，也已經剔除掉她的主演資格。”
    晏承之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做得不錯，還要辛苦你，這幾天盯著點。”
    金紳立即挺直腰背，真誠地說：“晏總請放心，保證不會讓陸小姐受半點委屈！”
    他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這兩天把黑色卡宴開出去，他的朋友都羨慕得不要不要的。就連封氏集團那個肖揚都跑過來，羨慕地參觀他的新車，悄聲感嘆他家封總不如晏總大方。
    金紳真是倍有面子！
    但這部車是晏總給他的封口費，他一直都覺得挺對不住陸秘書的。
    現在陸秘書有難，就算沒有晏總的吩咐，他也會拼盡全力去幫助她。
    二人談著正事，晏承之的目光突然朝門口掃了一眼，帶著幾分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陸秘書，進來吧。”
    站在門外的陸明月萬萬沒想到，竟然真是晏總在幫她，而且還讓金特助親自盯著。
    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人像晏總這樣，無條件站在她身邊，默默替她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擋掉了。
    如果總裁不是個彎的，她肯定要不擇手段以身相許的！
    小明月正擱那感動著呢，冷不丁聽到總裁在叫她，嚇得一激靈，慢慢挪著腳步走進了書房。
    晏承之嘴角似乎帶著笑意，指尖在書桌上點了點，“聽到多少了？”
    “可能只聽到了三分之一。”陸明月老實認錯，“晏總，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書房的隔音太好，她只能聽到一點點而已。
    晏承之若有所思地看看她，猜測她恐怕早就知道熱搜的事。
    “你怕不怕？”
    “我不怕。”陸明月馬上說：“我有晏總幫我撐腰，我怕什么！”
    晏承之嘴角的笑意幾乎藏不住了，小丫頭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竟然有幾分可愛。
    陸明月接著說：“晏總，我今天想請半天假。”
    熬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來這一次機會，她還有總裁撐腰，必須要馬上出手收拾掉陸佳媛。
    而且，還要一擊必中！
    她待會就出去找兩個很重要的人，給陸佳媛重重一擊。
    “準假。”晏承之沒有多問，只道：“你要去哪，讓鄭叔送你。”
    陸明月感激地說：“謝謝晏總。”
    站在一旁金紳忍不住說：“正好我開車來了，不如我順道送送陸秘……陸小姐？”
    聽到金特助又稱呼自己陸小姐，陸明月覺得挺驚奇。
    好像只要不在公司，金總助總會叫她陸小姐，真是太客氣太有禮貌啦。
    金紳也很驚奇。
    這個時間所有人都已經放假，陸明月出去一趟居然還要請假？難道晏總已經把她當成了私有物？
    晏總這人瞧著挺斯文禁欲的，沒想到不但那啥強，連占/有欲都這么強！
    金紳對小明月的同情更上一層樓。
    晏承之點頭應了，“也好。”
    他大概猜到陸明月要去做什么，金紳以前練過，有他接送，一路上正好可以照應一下。
    金紳和陸明月一起走出書房。
    陸明月去找方姨和晏外婆說了一聲，就坐進金紳的黑色卡宴離開莊園。
    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陸明月的心潮起伏。
    十六年了。
    這一次，真的可以把母親留給她的東西要回來嗎？
    如果失敗，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
    金紳見陸明月神情低落，不由安慰她：“你不用太難過，網上那些人不知道事情真相，才會說出那種難聽的話。而且，晏總已經讓所有相關的話題都消失掉了，很快就不會有人記得這件事。”
    “謝謝金總助。”陸明月笑道：“我不難過，我很高興。”
    在她的預想里，至少還要等個兩三年，等她在職場上積累足夠多的人脈，還要儲存足夠多的本錢，才有機會扳倒陳彩紅。
    沒想到，陸佳媛主動替她把要燒錢的步驟省了下來。
    而人脈……反正她不管，她就當晏總是她的靠山了！
    ……
    按著陸明月給的地址，金紳幾乎繞了小半個京海市，開了兩三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陸小姐，就是這里了嗎？要不要我陪你進去？”
    “不用，我自己進去就可以，謝謝金總助。”
    這里是京海市出了名的舊老街，前面的胡同太小，車開不進，陸明月下車走進去。
    在一棟老舊的房屋前站定，陸明月敲響了木門。
    不一會，木門緩緩打開，一個阿伯出現在視線里。
    阿伯還不到六十歲，但他額邊的頭發已經全部花白，一雙眼睛看起來很滄桑。
    只一眼，陸明月的眼圈就紅了，輕聲叫：“程叔。”
    “是明月小姐？”程叔很快辨認出，這是陸朝華的女兒。
    當年，程叔是陸朝華最得力最信任的助手。他一直都稱呼陸明月為“明月小姐”，陸明月糾正過好幾次都無果，最后只能由著他。
    “明月小姐快進來坐。”
    上次見到她，還是高考那年。她的手臂被陸佳媛用開水燙傷，高燒好幾天都沒退。
    她讓程叔拍照留證。
    那一次之后，陸明月悄悄把自己努力打工攢的錢留了一半給程叔，就跟他約定好，等到可以拿回母親的東西，她才會再來找程叔。
    一晃眼，就過了五六年。
    陸明月坐下，簡單地說明來意。
    程叔聽完激動極了，“明月小姐，您終于要行動了嗎？”
    陸明月鄭重地點點頭，歉意道，“程叔，這一次之后，可能會給你平靜的生活帶來很多不便。”
    “沒有關系！”程叔義無反顧道，“明月小姐，我每一天都在盼著這一刻。只要能幫您要回陸總留下的東西，我就算是搭上這條老命也不怕！”
    陸明月笑道：“程叔，不要您的命。現在，我只要您把遺囑拿出來，讓所有人看到就行。”
    “行，我全都聽明月小姐的。”程叔立即起身進房開保險箱。
    陸明月在程叔這里待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就把所有事情都辦妥了。
    陸明月離開前，看著破舊的老房子，又看看程叔走路有點跛的腳，輕聲懇求：“程叔，等房子要回來后，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程叔毫不猶豫地拒絕，“明月小姐，我幾十年都住這里，已經住習慣了，哪都不想去。您放心，我一直都在這里，只要您有需要，我肯定會拼了老命來幫您。”
    陸明月沒有再勸。
    這些事情也急不來，等她把房子要回來再說吧。
    從小胡同出來，陸明月抱歉地對金紳道：“讓金總助久等了。”
    “沒關系。”金紳忙道，“下一站陸小姐要去哪里？”
    陸明月笑了一下，眼神似乎帶著懷念，“去一個酒吧，名叫黑斯特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