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難聽是吧？
    正好，她也不想唱了。
    陸明月趕緊給【不姓沈！】發信息：“我也覺得自己唱得不好，很晚了我要睡覺了，晚安沈經理！”
    晏承之原本已經被順平的毛，又有點炸了。
    一個女孩子，隨隨便便對一個男人說什么晚安！
    他很不爽地發信息：“不準睡，繼續唱歌。”
    陸明月覺得自己今晚的脾氣真是出奇的好，她問：“沈經理這次想聽什么？”
    晏承之很少聽流行歌曲，他再去搜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回——
    “死了都要愛。”
    陸明月：……
    如果電波有實質，微信那頭的人估計已經被她殺死幾萬遍了。
    陸明月這次堅決不妥協，“我不會唱這首。”
    【不姓沈！】優雅地回過來：“那就學，一遍不會學十遍，慢慢來，總能學會的。”
    陸明月干脆擺爛：“這首歌很難唱的，我學十年都不可能學會。”
    “哦？那我現在就打開窗，讓我們的事飛揚出去？”
    陸明月慢慢地吸氣，算你狠，我忍還不行么！
    這時，【不姓沈！】大發善心地又發來一條信息：“慢慢學，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我都快困死了！
    陸明月讀大學時，其實經常聽這類流行歌曲，想學也容易。但是大半夜的，要撕心裂肺地對著手機吼“死了都要愛”，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最后，陸明月把情緒醞釀得差不多了，終于對著手機唱了幾句。
    晏承之：……
    雖然歌詞不錯，但是陸明月那干凈的甜嗓音，確實不太適合唱這種歌。
    他發信息：“這是在唱歌嗎？你這是在吼歌，隔壁的磨刀聲都比這動聽。”
    陸明月吼得喉嚨都干了，還被挑三揀四，實在是忍無可忍，立即磨刀霍霍！
    她翻身起床，下地，穿外套，拉開房門，怒氣沖沖地走到沈衛東的門前，拍門。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得一批。
    但是當沈衛東打開門后，陸明月的怒氣瞬間就蔫了。
    她到底在干嘛！
    站在這里跟沈衛東吵一架還是打一架？
    到時候不只是晏總，就連晏外婆和方姨都會知道那晚的事。
    丟掉工作就算了，但她不想讓晏外婆和方姨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她。
    她是真的，很喜歡晏外婆和方姨，喜歡被她們疼愛的那種感覺。
    她想在以后的十年，二十年，都能來跟晏外婆一起過年。
    沈衛東剛睡著就被吵醒，本來還有點起床氣的。但是一打開門，就見小明月站在那里，用那雙充滿悲傷的眼睛看著他。
    向來沒心沒肺的情場浪子，突然有點心虛。
    “小明月，你……你怎么還不睡覺？”
    呵呵！
    沈衛東別的不厲害，裝傻倒是挺厲害的。
    陸明月冷笑地盯了他一眼，迅速轉身走開。
    她回去關緊了房門，果斷地拿起手機。
    嫌棄我唱歌像磨刀是吧？那我還就磨給你聽了。
    陸明月積攢夠了怒氣值，用洪荒之力吼完整整一首“死了都要愛”。
    晏承之能夠感受到陸明月的怨氣，他忍受著耳膜受傷的危險，聽完了整首歌。
    最后評價道，“跟沈衛東的43號女友差遠了。”
    陸明月就知道會這樣。
    【不姓沈！】每次跟她提各種奇葩要求，等她好不容易完成之后，又會開始挑刺。
    沈衛東根本就不想跟她好聚好散！
    那就，來互相傷害吧！
    陸明月發信息：“沈經理，您聽過雨花石嗎？這首歌也是超高音的，再給我一個機會試一下，好不好？”
    晏承之靠坐在床邊，沒有揭穿她的小心機，回了一個字——
    “嗯”。
    陸明月目光一轉，這次沒用錄音的方式，而是發了語音請求。
    她倒要聽聽看，那邊的聲音到底是不是沈衛東！
    但那邊通過之后，一直沒有聲音，陸明月喊了聲沈經理，也沒有回復。
    搞神秘是吧？
    陸明月清了清嗓音，“那我開始唱啦。”
    《雨花石》的前半段還是挺輕柔的，加上陸明月的聲線清甜，竟然意外的好聽。
    晏承之嘴角慢慢揚起。
    結果下一秒，手機那邊就飆起了超高音，高到嗓音都破了——“我是一顆，小小的石頭……”
    陸明月沒有任何技巧，所有高音輸出全靠吼，一頓操作簡直是震耳發聵。
    晏承之差點把手機都扔了。
    陸明月越吼越大聲，晏承之想調成靜音，但不知道為什么，又有點舍不得。
    好不容易熬到一首歌唱完，互相傷害的二人算是兩敗俱傷。
    陸明月啞著嗓音問：“沈經理，好聽嗎？”
    那邊不回復，她就繼續說：“我這里還有一首儲備歌，青藏高原，不知道沈經理……”
    話都沒說完，語音被迅速切斷。
    【不姓沈！】發來信息：“這一回吼得比磨刀聲稍稍好聽，回去再練練吧。”
    本來，陸明月嗓子已經在冒煙，看到這條信息，她的頭頂也快冒煙了。
    但是沈衛東這陰晴不定的性格太難搞了，陸明月覺得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算了，她累了，不杠了。
    她認輸！
    小明月灌下一口溫水，蓋好被子，睡覺。
    夢里面，她吼了一整晚的雨花石，醒來后簡直要對小石頭都產生陰影了。
    她穿好衣服下樓，正好跟沈衛東正面撞上。
    想到那首雨花石，陸明月惡狠狠地瞪了沈衛東一眼。
    沈衛東被陸明月瞪得一個激靈，再看看她臉上掛的黑眼圈，心里更加內疚了。
    唉，多好的女孩，怎么就喜歡他呢？
    陸明月瞪完沈衛東，一轉身看到晏承之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報紙在看。
    他今天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英挺又帶著神秘高冷的氣質。
    見她看過來，晏承之輕輕頷首。
    陸明月小心臟一跳。
    昨晚她還懷疑，【不姓沈！】可能就是晏總，想到這里她就覺得心虛。
    這么帥氣的總裁大人，怎么可能會冒充沈衛東？這完全不是他的格調！
    而且，總裁是個彎的，絕對不可能會是那晚上的人！
    陸明月蔫蔫地跟晏承之打了個招呼，進廚房去準備早餐。
    晏外婆和方姨也早早起來，慈祥地讓陸明月去休息。
    “外婆來做早餐吧，你腳還傷著呢，快去外面坐著。”
    “是呀，你可以去跟少爺聊聊天嘛，增進一下感情，以后工作也更容易交流。”
    可是陸明月堅持要做早餐。
    “晏外婆，方姨，我的腳早就好了，就讓我來吧。”
    見陸明月一臉堅定，兩位老人家沒辦法，只能離開廚房。
    等兩位老人家都出去，陸明月麻利地泡了羅漢果茶。
    吼了一晚上高音歌，陸明月喉嚨是真的不舒服，喝了羅漢果茶也沒什么作用。
    她心里氣不過，特意為罪魁禍首準備一道“美味的早點”。
    陸明月手腳利索，很快就做好了早餐，一一端上桌。
    最后，她把精心準備的“美食”端到沈衛東面前，笑盈盈道：“沈經理，我見您昨晚那么晚沒睡，特意給您做了一道早點，給您補補氣。”
    沈衛東一臉蒙。
    昨晚我晚睡，是被小明月你叫醒的呀！
    晏承之聽到這邊的動靜，收起報紙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