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在想一些事情?!?br/>
蘇紅英睜開了眼睛,沖著蘇中庭微微一笑,說道。
“您不是在忙公司的事么,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蘇中庭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霾,沉聲說道。
“最近的實驗似乎遇到了平靜,算上剛才,已經失敗了幾十次了,我們蘇家雖然家底豐厚,但是一次實驗就要消耗不少錢?!?br/>
“哪怕是以我們蘇家的底蘊,也有些經不起這樣的消耗了。”
聽到蘇中庭的話,蘇紅英的眉頭一皺,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疑惑。
“爸,實驗數據不是都已經確認無誤了么,而且我們的手中還有那個人留下的詳細的實驗數據資料,怎么可能還會失敗?”
“那么多研究員和專家,他們都是飯桶嗎?”
說到最后,蘇紅英的俏臉寒霜,一雙美目之中更是浮現出了一抹滲人的陰鷙之色。
蘇中庭苦笑了一聲。
“紅英,這個實驗對整個計劃來說,是關鍵性的一步,我們根據那個人留下來的資料,已經進行了至少三個月的實驗了,但是每一次都失敗了?!?br/>
“現在有人提出了一種不同的意見?!?br/>
蘇紅英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道。
“什么意見?”
蘇中庭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他們懷疑,那人留下的資料有問題?!?br/>
“這不可能!”
蘇紅英一聽,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爸,那個人當年有多驚才絕艷,你心里也是清楚的,他的筆記本上記錄的可全都是他幾十年來的研究成果,怎么可能會有問題?”
“一定是哪個環節出錯了,難道他們沒有展開自查自糾嗎?”
蘇中庭苦笑了一聲,沉聲說道。
“其實從第一次實驗失敗的時候,我就讓他們在內部展開了一場自查自糾,但最終的結果是沒有任何問題?!?br/>
“現在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那個人的筆記本上記錄的一些數據,恐怕都是錯的!”
錯的?
蘇紅英頓時愣住了。
緊接著,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身為京城蘇家人,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父親剛才說的這些話的意義。
“爸,有幾分把握可以證明筆記本里記載的數據有問題?”
蘇中庭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紅英,你也知道,我們蘇家雖然是以科研起家的,但是對于這一方面的很多東西,我都不懂?!?br/>
“至于那些專家和研究員,他們也不知道這些數據有什么問題,我剛才對你說的話,只不過是我心中的猜測而已。”
蘇紅英沉默了下來。
她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眼神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如果真如蘇中庭所說,那個人留下的筆記本上記載的東西如果有誤的話,那么麻煩就大了!
只要筆記本上的內容有假,他們就必須重新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重新研究和反復論證。
而這個過程中,除了投入大量的金錢以外,更多的是要花費時間。
而這個時間,保守估計的話,至少要十年!
人生沒有多少個十年,就算在金錢上他們能夠支撐得起,但是在時間上,他們耗費不起。
畢竟十年的時間里,什么事情都很可能發生,而且,就算給他們十年的時間去論證和實驗,最終也不一定能夠研究出正確有效的數據。
這是最棘手的!
除此之外,這一次向他們發布訂單的客戶催的非常急,他們只剩下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對方的來頭不小,如果在這三個月的時間里,他們還是不能將東西研究出來的話,將會面臨無法交差的尷尬局面。
到了那個時候,哪怕他們蘇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恐怕也會惹上大麻煩。
這個后果,他們承擔不起!
“該死!”
如此想著,蘇紅英怒罵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下來。
“爸,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蘇紅英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蘇中庭搖了搖頭,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憂慮。
“這些年,我們所有的實驗都是基于這一份筆記展開的,之前的實驗證明了,筆記本上記載的實驗方法和實驗數據都是正確的?!?br/>
“但問題是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卻出現了問題。”
“如果要重新論證的話,我們這些年的努力都要被否定,這個后果不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
蘇紅英神色漠然。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父親說的是對的,只是她現在也想不出來一個好辦法來解決這件事。
“爸,這個筆記本,你確定是當年那個人親自交給你的嗎?”
蘇紅英沉聲問道。
“不會有錯的。”
蘇中庭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陰沉的說道。
“我們當初以他兒子的性命為威脅,他們絕對不敢耍心眼,而且我了解我那個弟弟,他就是一個只知道搞科研的書呆子?!?br/>
“他并沒有那么多的心思來跟我玩花樣?!?br/>
蘇紅英沉默了片刻,突然搖了搖頭。
“不!”
“爸,你漏掉了一個人。”
“那個人雖然沒有那么多心思,但是我那個嬸嬸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br/>
“當年在那種情況下,她都能策劃逃走,并且帶著蘇牧那個廢物在運城生活那么多年,她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蘇中庭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葉婉云?”
蘇紅英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了一抹凝重,沉聲說道。
“爸,您不要忘了,我們當年可是被那個女人耍的團團轉,以她的心機,如果想要在筆記本上動手腳,恐怕易如反掌吧?”
蘇中庭一聽,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該死!”
“他們都死了,竟然還敢擺我們一道,真是氣死我了!”
“紅英,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實驗如果進行不下去,我們交貨的日期就只能無限后延了,但是天煞盟那邊恐怕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br/>
一聽到天煞盟的名字,蘇紅英的眼中閃過了一抹不異察覺的恐懼。
她沉默了許久,方才說道。
“爸,如今看來,我們只有一個辦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