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帥,如今運城的局勢不明朗,要不,調魅語回來?”
暗影突然說道。
如果是在平時,他是絕對不會如此自作主張的。
畢竟。
他是將,蘇牧是帥,身為統帥手中的棋子,他只有一個使命。
那就是服從命令!
但是現在。
崔豐城即將回歸的消息,讓運城的局勢顯得y更加復雜了起來。
崔豐城又不是一般人,蘇牧跟前如果沒有可用之人的話,面對未知的變故,將會非常被動。
“不用。”
蘇牧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暗影的提議。
“她不能回來。”
他安插在寧國境內的三顆棋子,每一個人身上都肩負著重要的使命,輕易不能動用。
這一次。
若非運城的局勢變得復雜的話,他也絕對不會動用暗影。
崔豐城的確是一個麻煩,要比一般人難對方的多。
但還沒有到需要動用魅語的地步!
再說了。
崔豐城這次回來,是敵是友還未可知,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能以不變應萬變,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暗影,崔豐城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調查清楚起源典當行。”
“去找紅提吧,具體行動她會告訴你的。”
暗影聞言,身體瞬間站的筆直,沖著蘇牧敬了一個禮。
“是!”
只是一個瞬間的功夫,暗影的身形就消失了。
暗影離開后。
蘇牧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給秦戰打一個電話。
畢竟。
崔豐城始終都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他想要知道京城那邊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很快,電話通了。
電話剛一打通,秦戰就說了一句讓蘇牧大感詫異的話。
“蘇牧,我等你這個電話,已經等了兩天了。”
等了兩天?
蘇牧聞言,眼中閃過了一抹異色,不動聲色的說道。
“秦老知道我打電話的原因?”
“當然。”
秦戰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你給我打電話,肯定是為了崔豐城的事情吧?”
蘇牧點了點頭。
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崔豐城是東域統帥,沒有國主允許,他是絕對不能回來的吧?”
秦戰并沒有馬上回答蘇牧的話,而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聽著秦戰的嘆息聲,蘇牧心頭一沉。
他印象中的秦戰,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甚至。
秦戰比任何人都果決!
可是現在,他竟然猶豫了,這根本不是他的作風!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秦老,你實話告訴我,崔豐城的回歸,是不是國主的意思?”
蘇牧的語氣,不像剛才那么客氣,而是多了三分冷漠。
“蘇牧!”
秦戰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崔豐城回來,是意料之外的事,我也沒有想到。”
“這件事,是得到了國主允許的,所以……”
國主允許?
蘇牧冷笑了一聲,打斷了秦戰的話。
“秦老!”
“難道你不明白嗎,東域雖然戰事平息了,但是敵國還未退去,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反撲回來!”
“崔豐城身為東域主帥,這個時候回來,他是怎么想的?”
說到這里。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了下來。
“國主肯定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他為何還會允許崔豐城回來?”
東域不同于北境。
相比于北境而言,東域一直以來都相對安定,很少有戰事發生。
因此。
東域的將士,非常缺乏實戰經驗。
在兵力上。
東域雖然有八萬戰士,但戰力力和北境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有絲毫可比性!
在統兵將帥上。
北境有七大戰將,每一名戰將都是在無數次生死之戰中磨煉出來的,作戰經驗非常豐富。
每一名戰將拉出來都可以獨當一面,就算沒有他在,只要有七大戰將防守,足以保北境無恙!
但是在東域,真正能獨擋一面的將帥,根本沒有幾個,一旦有戰事發生,將會一潰千里!
崔豐城在這種情況下離開,不僅會動搖軍心,而且還會給敵人可乘之機,非名將所為!
“哎。”
秦戰苦笑了一聲,無奈的說道。
“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明白呢,只是,崔豐城為了回來,動用了戰神令。”
戰神令!
聽到這三個字,蘇牧臉色大變。
戰神令,是一軍統帥權力的象征,只有為國立下不世戰功的統帥才會擁有。
戰神令出,只要不是投敵叛國的行為,所以寧國子民都必須尊崇,若有違背,視同叛國!
除此之外。
戰神令還有一個非常逆天的功能,那就是持此令者,可以向國主提一個要求。
只要不是叛國謀逆,國主必須答應!
不過。
持令者這樣做,也會承擔巨大的代價。
那就是戰神令將被收回,日后無論立下多大的功勞,都不會再被賜予戰神令。
身為北境統帥,更是為寧國立下了汗馬功勞,蘇牧當然也有這個權利。
但是。
哪怕他違背律法,私自回到運城,也沒有動用特權。
因為他心里很清楚。
這種特權,與其說是一種權利,倒不如說是榮耀的象征。
更何況。
利用特權逼迫國主,這絕非一軍之帥所為!
他萬萬沒有想到。
崔豐城為了回來,竟然會如此做!
“蘇牧,這下你知道崔豐城為什么能回來了吧?”
秦戰苦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無奈。
寧國的規則就是這樣。
只要在規則之內,就是合理的要求。
不要說他,哪怕身為國主,也無法拒絕。
“荒謬!”
蘇牧直接冷喝了一聲,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我很好奇,運城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動用戰神令也要回來?”
他心中的憤怒,早已上升到了極點。
甚至。
他都有些懷疑,崔豐城如此做派,他是如何擊退敵國的?
“他回來,是為了一個人。”
秦戰一臉苦澀的說了一聲。
同時,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擔憂。
為了一個人?
蘇牧一愣,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可思議。
不惜用掉象征無上榮耀的戰神令,竟然只是為了一個人?
他的心,瞬間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