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馮元通的低頭,蘇牧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他剛才的手段,可是曾經在北境的時候對那些冥頑不靈的敵國分子用的。
就連那些人都承受不了他幾針,更不要說從來沒有吃過苦的馮元通了。
“說吧,我想問什么你心里應該一清二楚,你只有一次機會!”
撤掉了銀針,蘇牧冷冷的看著大口喘氣的馮元通說道。
“我們馮家背后的確有人支持,但是我也不知道她是誰。”
馮元通說著,心里卻是充滿了苦澀。
他們馮家背后的確有后臺,但是一直以來,都是對方和他單線聯系,他并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
否則,蘇牧之前找上門的時候,他早就聯系背后的那個后臺了。
聽到馮元通的話,蘇牧沉默了下來。
他能夠感覺到,馮元通剛才說的,應該是真的。
只是,這個答案,他并不滿意。
“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姓吳,還是一個女人?”
姓吳的女人!
李善長渾身一震,目光如電,看向了馮元通,眼底深處浮現出了了一抹驚駭。
“你、你怎么知道?”
馮元通滿臉的不可思議。
“是王天魁說的。”
蘇牧淡淡說道。
“不!這不可能!”
馮元通和李善長異口同聲的驚呼了一聲。
蘇牧見狀,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
他看著情緒激動的李善長,眼中露出了一抹明悟。
“你們李家的后臺,應該也是那個姓吳的女人吧?”
李善長還沒說話,馮元通卻率先開口了。
“這怎么可能,她跟我說在運城只扶持了我們一家,根本……”
說到這里,他突然愣住了,因為他想到了蘇牧剛才說過的話!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善長,顫聲問道:“你、你也知道她?”
李善長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陰森的說道:“我們都被騙了!”
“她,扶持了不止一家,或者說,我們四大家族,都是她手中的玩物!”
嘶!
聽完李善長的話,馮元通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滿是駭然。
荒謬!
這是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那個女人,明明親口告訴他,在運城只選了他們一家,可李善長的話,讓他的三觀瞬間崩塌。
這種被戲耍的感覺,讓他抓狂,心里充滿了憤怒。
噗!
他的臉色突然一白,一口鮮血從他的嘴里吐了出來。
“哈哈哈哈!”
他并沒有去理會嘴角的鮮血,還是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假的,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可笑我這些年來還一直交代自己,卻沒想到,我只不過是人家手里的一枚隨手可棄的棋子而已!”
“真是諷刺啊!”
聽著馮元通的話,李善長的臉色也是陰沉到了極點。
馮元通剛才說的話,又何嘗不是他心里想的!
該死!
那個女人,既然連同他們四大家族都戲耍了!
撲通!
李善長癱坐在地上,心中滿是自嘲和無力。
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
“馮元通,現在,你能告訴我你這才跟我說過的那個秘密了吧?”
蘇牧冰冷的聲音在馮元通的耳邊響了起來。
如果在這之前,馮元通還會堅持守口如瓶,并不會告訴蘇牧當年的隱秘。
但是現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他改變主意了。
那個女人,把他們四大家族全部都當成了隨手可棄的棋子。
她不仁,他也不會讓她好過!
“蘇牧,你們蘇家當年實力并不弱,甚至不比我們四大家族差多少,可是你們蘇氏集團之所以一夜之間分崩離析,是因為你父母得罪了大人物!”
大人物?
聽到這三個字,蘇牧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陰寒了下來。
當年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六年,但是如今想起來,還歷歷在目。
尤其是他父母當初絕望的樣子,讓他現在回想起來,心里還隱隱作痛。
“你說的大人物,和那個姓吳的女人有關?”
“沒錯。”
馮元通點了點頭:“當年,蘇家破產,你父母身死,并不是巧合,而是那個女人一手策劃的。”
“她是魔鬼!”
咔嚓!
蘇牧一拳轟在了眼前的桌子上,將桌子轟的四分五裂。
他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徹骨的仇恨!
原來,不僅僅是林詩蕓的眼睛,就連他們蘇家當初沒落,也和那個女人有關。
這個姓吳的女人,他一定要揪出來!
哪怕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在所不惜。
“告訴我,那個女人的來歷!”
馮元通聞言,沉默了下來。
直到過了半晌,他方才說道:“她的來頭,我并不清楚,這些年來,我和她見過的面屈指可數。”
“而且,每一次她都用輕紗遮面,我甚至連她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蘇牧聞言,沉默了下來。
他的心里在權衡著馮元通剛才說的那些話的可信程度。
就在這時,李善長突然開口了。
“他說的沒錯,那個女人非常神秘,而且手段陰狠果決,根本不會留下絲毫蛛絲馬跡,不過……”
說到這里,他突然停了下來,直到過了半晌,他方才再度開口。
“不過,根據我的推測,她應該和京城有關?”
京城!
蘇牧聞言,眼中射出了一道冷光。
“因為周天陽?”
李善長一愣,但隨即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一抹驚嘆。
“不愧是牧帥,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得到這個結論,我可是足足花了好幾年的時間。”
李善長感嘆了一聲,繼續說道:“周天陽是運城城主,世人皆以為他只是一個草包,但事實并非如此。”
李善長眼中精光涌動。
“他不僅不是草包,相反還特別聰明,甚至他曾經差點讓我們李家走向覆滅!”
一旁,馮元通一臉的愕然。
這么大的事,他竟然毫不知情!
蘇牧不置可否,淡淡道:“是那個姓吳的女人救了李家?”
李善長點了點頭,滿臉的苦澀。
“當時,周天陽正準備一舉覆滅我們李家的時候,突然受到了強大的阻力。”
“而那股阻力,來自于京城!”
京城!
蘇牧猛的轉身,目光直視京城的方向,一股凜冽的殺意于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