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相關劇情,請見本文第9章《小蝶》。
“哥?”
鈍痛的心臟處突然分出一抹魂魄,安靜已久的小蝶突然現身,疑惑地喊著。
“爹,別過來,別......”
小男孩的身形永遠停留在他離世的那刻,他身體上不斷地出現鈍器的傷痕,又因為穢土轉生的特性而逐漸復原。看上去,大蛇丸的穢土轉生剛剛研發出來,還不太完善。又或許,是阿武的靈魂本身就趨于崩潰,承載不了穢土轉生的力量。
“如果,連你都是這種結局,那我算什么?”小蝶哭喊著沖上去廝打身形走樣的男孩,可由于她沒有身體,透明的手只能從穢土中穿過。
——如果連你也沒有好好活下來,那么為了你而被賣掉的我,又算什么!
然而,阿武無法回答他。死前的巨大恐懼導致他的思維混亂,整個人已經瘋瘋癲癲了。
周圍的忍者在靈魂受到壓制的時候,已經和春野櫻拉開了距離。眼前的景象,活像人間地獄。他們突然懂了三代為什么要執意驅逐大蛇丸,放任這種技術留在木葉,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就在阿武越來越靠近的時候,黑發少年突然動了!
他一腳踩到對方的胸口,看著男孩破碎復原,然后又一腳踩下去。眾位刑訊部的忍者面面相覷。這是什么樣的深仇大怨啊?
只有小蝶知道,櫻壓抑地太久了。一方面,他努力維持著心中的善良,即使遭遇很多不公也不會濫殺無辜。另一方面,他卻又在不斷推翻從前的自己,變得殺伐果斷,鐵血無情。
也許,令他產生變化的開端,就是自己的父親恩將仇報,害死月兒。這無疑是對身為醫療忍者的櫻的一次重擊。
“Sakura?”小蝶試探地喊,知道這個名字能喚醒少年。
但是,這次沒有用了。
“你是,怎么死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少年靠在審訊室的墻上,踩著阿武說道。此時的櫻,看起來非常過分,也非常可怕,就像大蛇丸的翻版。
“疼....救救我......”
“乖,只要說實話,就不會再疼了。”溫柔的嗓音帶著一份難耐的沙啞,直直讓一室的人如墜冰窟。有的人,情緒越激動,行為卻越冷靜。
“肉...吃...”
“他們把你吃掉了,對不對?”
男孩驚懼著點點頭,不知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場面,連櫻的足尖踩碎了他的大腿,輕輕碾著,也不再掙扎。Xιèωèи.CoM
“餐桌旁邊都有誰呢?”
“爹,娘,還有.....還有我自己!”男孩的靈魂又開裂一分,顯然快要承受不住了。這副場景,是他剛死去的那天清晨瞧見的,也是看到自己用餐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比死亡還要大的恐懼。
——怎么可能?小蝶尖叫起來,明明當時自己就在屋內,看著父親把月兒拖出去的,外面還支起了大鍋,整整煮了一個上午。
一旁的忍者們竊竊私語,比起沒見識的普通村童,他們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這是,變身術吧?”
很明顯,這家的父親突然要殺某個忍者,結果被人掉了包,反而自食了親子。生逢亂世,易子而食,倒也不算稀罕事。但這個......也算人倫悲劇了。惹誰不好,偏偏要招惹忍者?
對方只需用最基礎的三身術,就能把你騙得團團轉啊。
顯然,小蝶的記憶中存在信息偏差。他們一家并不知道月兒也會忍術的事,自然也沒料到,年僅5歲的幼童,可以看到成年人潛藏的惡意,并迅速作出有力的反擊。結合阿武爹所說的,兒子忽然丟了的事——想必是月兒看準時機,逃跑了。
“誰給你父親的膽子,讓我妹妹吃那種臟東西?”少年顯然在遷怒,并且他的怒意顯然沒有隨著真相的揭開而消解。
或者說,在明白自己拿錯了骨灰,召喚錯了靈魂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一切了。現在,隨著猜測被證實,他隱忍已久的惡意,也逐漸被喚醒。
努力維持的假面被徹底揭破,一直以來的努力付之東流。少年心頭好不容易養好的傷口,又被這份突如其來的“禮物”生生撕開。
即使逃了殺局,年僅五歲的妹妹,在動蕩的亂世內,又要如何生存?
就看看他自己的經歷吧!年幼的孤兒,不是被賣進田之國的角斗場,或者淪落成貴族的玩物,就是被大蛇丸之流抓來當試驗品,要么,就是精疲力竭之時,葬于人腹。畢竟,即使月兒再聰慧,也只掌握了最基礎的忍術,年紀又那么小。
想到這里,櫻忍不住怨恨起火之國來。如果不是火之國大名執意要引田之國參戰,又要糧食又是征兵,那處小小的偏僻的村落,又怎么會被戰亂波及?
“救救我......”地上的孩子可憐兮兮地向旁觀的忍者們求助。只是,他求錯了人,這批審訊部的人,平時最擅長的事,就是把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眼前的求饒,他們已經司空見慣了。
“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的口糧,你的妹妹活生生餓死,你的姐姐被賣到青樓,我的月兒,也被你家害的生死不明。”他冷冷地道,“你先和你的姊妹道歉吧。”
人,大概生性本惡吧。就算這孩子再年幼,他眼睜睜瞧著姊妹餓到動不了,自己卻毫不猶豫地吃完姊妹的口糧,也是事實。
“對,對不——”
“朔,給他個痛快吧,求你!”小蝶哭道,她永遠不會原諒他們,但她也不想再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人,一時一刻都不想了。
“好。”少年突然打斷阿武的道歉,然后溫柔的撫摸上他的臉。
下一刻,男孩的軀殼在櫻手中化為一抔黃土。
只因為里面已經沒有支撐穢土的靈魂了。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大蛇丸詫異極了。他發現那“妹妹”是個男孩子之后,便用各種方式“提示”對方,直到阿武想起并告知他一切。作為老師,他送給小家伙的禮物,便是一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仇人之子。這個物什,本來可以供小八折磨玩樂許久的。結果,這么快就被人解開了?
除了扉間,誰還有辦法解除他的穢土轉生?
——月兒,一定還活著吧?
小蝶喃喃道。曾經,她在最痛苦的時候,憎惡所有得到幸福的人,希望大家一起下地獄。但現在,她只希望這對多災多難的兄妹可以平安。
“如果她死去,我會踏遍世間各地,直至找到她的遺骸;如果她還活著,我會傾盡一生來保護她,讓她一輩子平安順遂。”
月兒,哥哥一定會救你,一定會尋到你。
這一刻,Sakura將自己的身份認知生生撕成兩半。一半是前世,一半是今生。如果,四戰后仍要發生那一場忍者之亂,他一定不會再忍耐。
如果說,注定有另一個自己代為履行既定的命運,直至打倒輝夜,守護木葉。那么自己的今生今世,大概是為了月兒這樣的戰爭孤兒而存在的。
為了讓這些孩子能平安長大,他要平定亂世,開辟樂土。為此,他要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