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正先生不知道秦風回頭去看什么，他也往走廊窗外的方向張望了幾眼，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他全然不知道，一公里外的野田昊正緊緊盯著他。
    對于秦風所說的“我也有我們”，田中直己只覺得這是面前這個年輕人沒有意義的逞強。他輕蔑地道：“你們？誰？已經(jīng)逃回泰國的唐仁？毫無信義的野田昊？還是有胸無腦的杰克·賈？秦風，現(xiàn)在你只有我們，沒有你們。”
    秦風緊盯著他，沒有說話。
    田中直己換了語重心長的語氣道：“別猶豫了，不要浪費自己的天賦。”
    對于他來說，這已算是好話說盡了，可是秦風臉上透徹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這讓田中直己感到不安，停了一會兒，他又威脅似的說道：“而且，別忘了，日本是沒有廢除死刑的國家，殺人罪在日本的最高量刑是死刑。”
    這話好像讓秦風的內(nèi)心有了些松動，他的笑容消失了，試探地問道：“可如果我加入你們……”
    “我能讓一個死刑犯替我賣命，當然可以讓另一個死刑犯無罪釋放，”田中直己感到勝利在望，“加入我們，很快離開這里，否則，你將永遠無法破解這個你為自己設(shè)立的密室。”
    為自己設(shè)立的密室……密室！
    仿佛宇宙的奇點在秦風腦中炸開了，一個微小的點在一瞬間爆裂成整個宇宙。
    秦風的問題原本只是想引田中直己傾吐出更多的罪狀，卻沒想到后者的話讓秦風心里剛剛才有一點模糊雛形的推理迅速鋪展成一幅精準的畫作。
    外部的時間再次變慢，秦風的所有意識全部集中在自己心底。
    空間在他心里跳轉(zhuǎn)，他回到了錢湯屋，野田昊握著手機站在他面前，他剛剛看完手機里的兩段監(jiān)控視頻，一段是在居水堂外拍攝的，一個身穿職業(yè)女裝的女子指揮著幾個壯漢把一具癱軟的軀體搬到轎車上，女子的肩部圍著一條方巾。
    另一段的拍攝地來到了醫(yī)院門口，女秘書跟在推著輪床的醫(yī)護人員身后。
    秦風把第二段視頻往回撥，將其中的一個畫面定格，在這個畫面里，女秘書的職業(yè)女裝有了些不同。
    空間再度變換，這次來到了居水堂內(nèi)，玻璃屏風已經(jīng)摔碎在地，滿地的玻璃碎片，但是倒地的渡邊勝身下卻沒有碎片，他手里握著玻璃匕首，死者身上的傷口與玻璃匕首的不規(guī)則形狀相吻合，同時，死者的手臂上有一個明顯的針孔。
    秦風一揮手，時間開始倒退，所有碎片——包括渡邊勝手里的玻璃匕首——從地上騰空躍起，猶如拼圖的零片一般緊密互鎖，迅速拼湊在一起，將一面完好的玻璃屏風復原了。
    不，不能說是完好的，秦風走上前，彎下腰去死死盯住了屏風上那個不規(guī)則的漆黑洞孔。
    這面拼圖缺了一塊零片。
    蘇察維不會刺死自己……
    “所以，請選擇！”田中直己提高語調(diào)，把秦風拉回到現(xiàn)實。
    “我，拒絕。”這一次秦風當即回答道，他沒有猶豫，甚至連思考的停頓也沒有。
    面對如此堅決的答案，田中直己也知道沒有任何可回旋的余地了，他冷笑道：“真遺憾，秦風，我們選中的人成不了伙伴，那就只能是敵人。”
    “我也很遺憾，”秦風回敬道，“原來q不是一個人。”
    田中直己微點了一下頭，離開之前他嘴角的弧線收得更緊，秦風拿不準那笑容里是不是隱藏著宣戰(zhàn)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