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第九章 猛虎軍團的弓箭手和弩車終于恢復了他們過去慣常的高效率蔽天遮日的箭矢開始不斷地往沃薩騎兵們頭上傾瀉造成了相當大的傷亡。
    不過這些箭手和弩車所能充分揮作用的時間只有短暫的兩輪齊射。兩輪齊射過后視死如歸的沃薩騎兵們就已經(jīng)沖到了猛虎軍團步兵們的跟前兩方戰(zhàn)士都期待已久的正面交鋒終于開始。
    集中精銳力量進行中央突破人數(shù)、戰(zhàn)力和沖擊力都完全占優(yōu)的沃薩騎兵迅將兵力薄弱陣形松懈的猛虎軍團東線中央陣地刺穿了無數(shù)的缺口。
    如同沖垮堤壩的洪水一樣沖破了對方防線的沃薩騎兵們狂叫著奪人心迫的“呼呵”聲開始在步兵陣形的腹地里左沖右殺砍瓜切菜將對方陣地攪得亂成一鍋粥一鍋血肉飛濺的熱粥。
    步兵失去了陣形就喪失了組織性無法與借助畜力的騎兵抗衡。猛虎軍團的步兵們抵擋不住開始紛紛潰退而已經(jīng)將對方方陣切出一個大口子的沃薩騎兵們則繼續(xù)奮力地向前方和左右推進將這個傷口不斷地加深加寬。
    形勢看起來非常危急但威達卻相當?shù)嘏d奮顯得胸有成竹。雖然東線兩個縱隊遭受了嚴厲的打擊被對方突破了中央防線但在賈巴爾的指揮下兵力厚實的倒三角左右兩條硬邊卻暫時頑強地頂住了對方從正面和側翼同時起的猛攻從而將對方的主力從左右兩方包了進來只需補上漏底的鍋底再蓋上鍋蓋這兩萬多沃薩主力將被己方四萬大軍整個煮餃子。
    一切如愿赤拉維終于上鉤今天我將重演西大6名將漢斯對澤西帝國的成名之戰(zhàn)！
    威達拔出長劍果斷下令：“中軍縱隊隨我正面迎敵希萊茨基率后軍縱隊迂回對方后側！全軍反擊！”
    命令被迅傳達下去威達扛著長劍領頭帶著中軍縱隊開始拔隊前行朝著沃薩人猛撲過去。
    立在遠處觀戰(zhàn)的赤拉維灰色的眼睛陷在洞似的眼眶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將軍看樣子敵人要包圍我軍呢！”身旁的參謀官有些焦急地提醒道。
    “想得美。”赤拉維從蓬亂的頭里抓出一只虱子將其捏得鮮血四飆：“威達死定了！”
    “魯?shù)婪驅(qū)④娔峁爬嗯扇怂蛠砜谛潘暑I的十萬布里埃友軍明天黃昏前將抵達古渡哨所附近。”
    “哦是嗎？芬萊。”魯?shù)婪蛑o笑道：“布里埃的弟兄們來得還真快呢看來金幣的魔力真是怎么高估也不過分呀或者我們的連切維奇陛下又被某位后臺很硬的商人逼債了？”
    “哦這我就不知道了。”芬萊盡力擠出笑容回應主將的幽默打趣。
    “匈比力要組織水軍進行備戰(zhàn)工作迎接盟友的事宜就由你負責吧！記住招待好點多撥些糧草給他們跟李維的部隊打起來還得靠他們當主力呢！”
    “沒有問題。”芬萊點頭應允：“另外還有一件事麥戈文家族的軍隊已經(jīng)在我方南部集結對方的軍事指揮官麥特爾已經(jīng)派人來知會我軍希望能與我方協(xié)調(diào)行動共同向東岸的猛虎軍團陣地起進攻。”
    “嗯很好。”魯?shù)婪驖M意地端起酒杯：“看來麥羅第這個老狐貍終于也分清楚了誰強誰弱知道該把賭注押在哪邊了。派人告訴麥特爾我軍最遲三日后起進攻。哦芬萊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來的都是好消息呀！”
    魯?shù)婪虻脑捯魟偮渚七€未到嘴邊水師大將匈比力已經(jīng)急匆匆地跑進來：“大將軍您的朋友從京城奧利維拉給您送來了緊急密件。”
    魯?shù)婪蛟趭W利維拉自然埋伏下了自己的間諜和眼線他們每隔一定日子或者在生了重要事件后都會通過飛鴿傳書的方式向魯?shù)婪騾R報情況。
    “哦謝謝你匈比力。”魯?shù)婪蚪舆^密信：“也來喝一杯。”
    匈比力笑著給自己倒上一杯雪利酒開始慢慢地品嘗起來而魯?shù)婪騽t撕開信封抽出羊皮紙仔細地看起來。
    看著看著魯?shù)婪虻哪樕絹碓诫y看幾乎都無法坐下來。他手持書信在房間里踱來踱去嘴里似乎在喃喃地說著什么。芬萊和匈比力不由得也有些不自然起來他們的視線隨著指揮官來回游動目光里滿是疑惑。
    終于魯?shù)婪蜷_始平靜下來他將書信扔進了火爐：“芬萊、匈比力馬上召集千夫長以上軍官開會我有緊急情況通報！”
    心懷狐疑的水6大將馬上出去執(zhí)行任務魯?shù)婪蚺先盅b提起寶劍大步朝著指揮廳走去。
    中午時分死亡峽谷的戰(zhàn)斗仍在激烈地進行著北線的戰(zhàn)場仍然是膠著的拉鋸狀態(tài)季爾登的沃薩步兵遇上了羅格率領的以堅韌著稱的猛虎軍團重步兵縱隊付出兩千多條性命仍然不能推進一步。
    而在東線戰(zhàn)場赤拉維起總攻游牧騎兵突破了猛虎軍團東線縱隊的中央防線在對方的陣列中縱橫沖殺犁出一道道血溝踏出一條條尸路而且他們還在繼續(xù)擴大戰(zhàn)果不僅中央陣地連兩翼的部隊也被沖得稀里嘩啦搖搖欲墜。這里的局勢看起來對赤拉維相當有利。
    戰(zhàn)場的兩位主將威達和赤拉維都信心十足毫不懷疑勝利即將到來。
    威達親自率領自己的中軍縱隊向前挺進加入已經(jīng)奮戰(zhàn)了一個上午看上去似乎岌岌可危的東線戰(zhàn)場。作為總預備隊的希萊茨基率領的后軍縱隊也開始在集隊準備行動。
    萬名重裝步兵抬著巨大的護盾、扛起如林的戟槍無數(shù)小型方陣鑲嵌成一個巨大的方陣像一座活動的堡壘緩慢而堅定地向在東線肆意沖殺的沃薩騎兵們開過去。
    威達手持長劍走在中軍縱隊的最前方。他一邊走一邊不斷地舉劍高呼身后的戰(zhàn)士則對主將的行動報以整齊的回應整個大地像是雷聲在炸裂滾過。
    威達直轄的這個縱隊組建于巨木堡曾參與黑巖城、累斯頓河沖擊平原、北伐閃特等重要戰(zhàn)役無論是紀律性、戰(zhàn)斗力還是忠誠度都令人絕對放心。
    東線中央地區(qū)的猛虎軍團的潰兵從方陣的兩側或陣間間隙退往后方重整而中軍縱隊則毫不畏懼地撲向士氣高漲的沃薩騎兵們。
    能夠與重裝騎兵一較短長的猛虎軍團王牌重步兵其卓絕的正面攻防能力絕對是任何與之對壘的敵人之噩夢。久經(jīng)訓練且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中軍縱隊仍然保持著過去的傳統(tǒng)大軍像一架巨大而有效率的屠戮機器開始在東線戰(zhàn)場轟然運轉游牧騎兵們瘋狂突進的勢頭頓時被遏制住了。
    剛才如披波逐浪的沖鋒消耗了游牧騎兵相當大的力量此時突然受到這樣一股巨大力量的打擊就像扳手腕比賽即將把對方扳倒的時候卻受到對方不知從哪里暴出來的一股反擊之力頓時將危局扳了回來。
    滾燙的鮮血在飛濺戰(zhàn)馬在嘶鳴中倒地沃薩人不支地逐漸后退。中軍縱隊整齊而密集的隊形步調(diào)一致的前進度強的防護能力加上又長又重的優(yōu)質(zhì)武器在正面交鋒中占盡優(yōu)勢。
    整支萬人大方陣像一個啟動了的巨大活塞開始一米一米地堅定前進一米一米地將輕裝的沃薩騎兵們頂回去一米一米地恢復失去的陣地。
    生力軍的加盟使得原東線兩個縱隊的左右兩翼的步兵們來自側翼的壓力陡然減輕他們得以專心對付正面進攻的敵軍甚至可以從側翼給予中軍縱隊支援。
    整個戰(zhàn)場形勢完全按照威達的構想在逆轉只需希萊茨基的縱隊完成迂回任務蓋上鍋蓋整場防御戰(zhàn)就將劃上完滿而漂亮的句號——全殲赤拉維的主力騎兵。
    瘦高的威達像死神的使者一樣手中的長劍不斷地給沃薩騎兵送去直抵地獄的通行證走到哪里哪里就濺起一團團血霧哪里就用沃薩語出陣陣哀號。不過他心里卻不免有些著急希萊茨基那個混蛋在干什么這么久了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見行動？
    威達還在疑惑時他親自率領的中軍縱隊的后方突然一片混亂希萊茨基竟然率領手下的閃北降軍臨陣反叛！
    作為戈勃特真正底牌的希萊茨基及其手下叛將在猛虎軍團的第一次死亡峽谷大會戰(zhàn)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突然反水從而徹底決定此次戰(zhàn)役的最終戰(zhàn)局而用盡了手里全部力量的威達已經(jīng)無牌可出轄下部隊的命運再也無法控制在自己手里了。
    早有預謀的希萊茨基和手下叛將們起了猛烈的背后突襲希萊茨基親率七千叛軍、馬丹率領三千叛軍同時從后方向中軍縱隊和北線守軍起進攻。
    正在與前方沃薩人浴血奮戰(zhàn)的很多猛虎軍團的戰(zhàn)士們在臨死前仍然忍不住回轉過頭來。死后都無法瞑目的圓睜大眼顯示他們無法相信剛才還是戰(zhàn)友的人已經(jīng)拿著武器從背后卑鄙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無論是中軍縱隊、北線守軍還是原來的東線縱隊在遭受這樣的突然背后襲擊在前后左右到處都是敵人情況士氣和戰(zhàn)斗力都遭受了極為沉重的打擊他們再也無法保持固有的鎮(zhèn)定心態(tài)和有序的攻防陣形整支大軍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赤拉維素以善于抓住稍縱即逝的戰(zhàn)場機會著稱此時他當然更不會放過了。
    “以我為全軍突擊！呼呵！”赤拉維舉起了手中巨大的狼牙棒東線沃薩人的最后預備隊五千精銳騎兵在赤拉維的親自率領下對威達的部隊起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有些眩目的陽光熾灼著圣瓦爾尼軍營但在原為古渡哨所軍械倉庫現(xiàn)在臨時改為指揮廳的地方厚厚的窗簾和緊閉的大門隔絕了熱氣與光線魯?shù)婪虻挠H兵將此把守得水泄不通連一只蒼蠅都不讓進來。數(shù)十位千夫長以上的軍官坐在廳內(nèi)望著坐在那一言不掃視底下眾人的主將魯?shù)婪颉?br/>     “人都來齊了嗎？”魯?shù)婪蜉p聲問道。
    “所有人都到齊了。”芬萊和匈比力同時點頭回應。
    “嗯很好。”魯?shù)婪蛱岣吡寺曇簦骸敖裉焱蝗话汛蠡锝衼硎怯幸豁椃浅Ｖ匾南⑿肌＿@既是個壞消息又是個好消息。”
    不出意料軍官們開始交頭接耳互相打聽是否有誰聽到了什么風聲。魯?shù)婪蛏裆渚?zhèn)定很有耐心地望著底下竊竊私語的眾位軍官一言不地沉默著。
    “說完了嗎？”待到議論平息魯?shù)婪虿旁俅蜗嘣儭?br/>     “嗯那好現(xiàn)在輪到我說了。”看到廳內(nèi)所有人都噤聲無言后魯?shù)婪虿爬淅涞亻_口：“弟兄們我們在前方流血流汗后方卻有人在背后捅刀子要踩在我們的尸體上建立自己的暴政！昨天晚上在我國偉大的都奧利維拉生了一起無恥的叛亂。叛徒們殺害了包括歐意里斯親王在內(nèi)的許多王公貴族我們尊敬的陛下歐麥爾國王不見蹤影估計已經(jīng)被叛徒們囚禁或殺害了。你們知道這些叛徒的領是誰嗎？就是狄龍、貝桑和魯伊！”
    底下眾人頓時“嗡”的一聲炸開了鍋包括匈比力和芬萊在內(nèi)所有人都對這一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不已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早聽說多年前的無敵名將狄龍為情所困遠走他鄉(xiāng)誰知道他卻潛回了奧利維拉并糾結德高望重的老將軍魯伊在這個敏感時刻動了政變！
    “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但這就是事實！”魯?shù)婪蛎蛽糁笓]臺將喧嚷聲蓋下去：“一個不幸的事實一個令全體圣瓦爾尼人蒙羞受辱的事實！”
    “當竊國大盜們揮起了屠刀讓國都籠罩在地獄般的恐怖之中的時候我們雖然痛心但絕不能就此沉淪。因為人民把恢復正義滌蕩邪惡的希望寄托在我們忠于國王陛下的勇敢軍人身上！這是我們的天職也是我們的機會！叛逆?zhèn)兏`居高位號施令要把圣瓦爾尼變成*人間地獄唯一能夠阻止他們的力量在這里幾乎圣瓦爾尼的全部精銳部隊都會聚于此而你們則是所有戰(zhàn)士的榜樣是人民的最后希望。先生們我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想問問大家你們準備怎么做？愿不愿意接受上帝的召喚接受人民的囑托跟隨我一起誓師北伐解救國王陛下用正義之劍驅(qū)走邪魔鬼怪？！”
    “真的生政變了嗎？”一位謹慎的老軍官問道。
    “我不會騙你們的最多過一兩天正式的消息就會傳遍圣瓦爾尼內(nèi)外魔鬼的使者也會到達這里給大家送來摻了毒藥的香甜蛋糕到處張貼蠱惑人心的騙人告示。”
    “魯?shù)婪蚰俏覀冊趺崔k？”匈比力有些緊張地問道。
    “狄龍他們信奉暴力而拋棄了上帝那我們也同樣以暴力的手段來回敬他們只是無論如何我們永遠尊敬慈愛的天父。叛逆者雖然占據(jù)了王都肆意屠殺忠誠義士但狄龍手里最多也就一兩萬人從全國其他地方能抽調(diào)的烏合之眾加在一起總兵力也不過四萬只有我們的一半不到戰(zhàn)斗力就更差了。我軍北上能夠輕易摧毀他們救出國王陛下驅(qū)除黑暗重現(xiàn)光明！”
    魯?shù)婪蛑罋W麥爾已死但他有意地曲解事實使部下有所期待也使得北伐師出有名進一步凝聚軍心。
    他揮舞著拳頭繼續(xù)進行著動員：“各位軍官上帝在我們這邊正義在我們這邊實力也在我們這邊我們將無堅不摧無往而不利！當然我并不喜歡強求凡是愿意跟我一起戰(zhàn)斗的請站起來到我的左。所有支持我的人我代表歐麥爾陛下給你們每人加官一級賞良田十頃。當然不愿意的人我也不強行挽留你們可以馬上離去我不予追究任何人也不會阻攔。好了各位請作出你們神圣的選擇吧！”
    魯?shù)婪蚩嗫谄判牡刂v道理循循善誘地擺明形勢再通過加官厚賞輔之以正義、忠誠等口號終于見到了成效。除了少數(shù)一兩個老軍官因為厭倦廝殺、因為不喜歡內(nèi)戰(zhàn)而離去外其他軍官都相繼離開座位站到了魯?shù)婪虻淖蟆?br/>     對于這些軍官而言作出選擇是不難的以雙倍的精銳部隊對付不到己方一半的弱旅加地方守備部隊雖然對方有狄龍這樣的名將但倒底是多少年沒有帶兵了很難說他目前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態(tài)而魯?shù)婪虻闹诬娭笓]能力也相當出眾戰(zhàn)爭的結果誰勝誰負這些軍官們心里還是大致清楚的。
    同時跟隨魯?shù)婪蛄⒖淘谲婋A和土地方面就能獲得好處而投靠狄龍則一切尚是未知之數(shù)。芬萊等軍官今天的考慮和作出跟隨魯?shù)婪蚍纯沟引埖倪x擇不能說是錯誤可是顯然一直在軍界廝混的他們忽視了他們的民族英雄的才華狄龍不僅是一位卓越的軍事家同時也是一位雄才大略的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