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集第七章 “國師大人前面燈火閃爍處就是霞光島了。”一門心思搶錢財對政治事務不感興趣的威塞克此時竟變得非常恭敬。
麻臉老大說的不錯休倫國師介紹的確實是一筆價值連城的大買賣酬勞竟然以城池來計算!
海盜頭子雖然曾周游半個世界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這等人物對于如此豐厚的賞金更是聞所未聞。除非不食人間煙火又有誰不會動心?!難怪麻臉兒對格蘭龍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休倫對威塞克的指點似乎充耳不聞他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眺望遠方。
“國師大人放心威塞克兄弟縱橫七海戰爭經驗非常豐富霞光島已經短短月余時間里被他整治得井井有條碼頭已經造好造船廠也不日竣工可以批量建造長船。”考夫利半帶諂媚半帶自豪地向大雇主介紹道:“我們的長船靈活機動適航性能極佳對于搶攤登6尤其適用。只要積累足夠的數量規模再大的部隊我們也能夠保證他們安全登6。”
“是嗎?”休倫的音帶有一股說不出的古怪味道爆破音和小舌音都遵循一種特異的節奏吐字的抑揚頓挫也與大6各地的語言完全不同:“我看島上的火光跳動得有些怪異。”
“哦?有什么問題么?”考夫利和威塞克都伸長了脖子了望卻沒有現任何異樣。
“霞光島上燃著的似乎不是普通的警戒燈籠而是頗大的一團火光。”休倫緩聲道:“兩位干這一行當又適逢如此敏感的時候一切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也難怪幾十海里之外的燈火在任何人眼里都只有比芝麻還小的一個紅點兒。惟有類似休倫這種武功凡入圣的高手方能覺察到其間的細微差別。
“***定是一些混蛋喝醉酒在海灘上搞什么篝火舞會!”威塞克惱怒地說道:“以前我就說過那幫家伙誰知道我剛出海他們又舊病重犯故態萌!”
“老弟治下要嚴!現在這緊要關頭就更是如此呀!”考夫利擔心海盜們散漫的紀律引起休倫的不悅讓這筆巨額生意泡湯亦不得不提醒威塞克注意。
“大哥放心回島后我會狠狠教訓那幫混蛋的!”威塞克連連點頭。
他抄起一盞航燈親自打出旗語命令海盜艦隊加快度向霞光島基地進。
瓦爾芹長船確屬當今世界度最快的海船天色未亮艦隊就趕到了霞光島。
越靠近基地威塞克和考夫利就越覺得事情不對勁!
那團大火還在燒著卻不是什么海灘篝火而是在苦役牢房和碼頭上熊熊點燃……
進港口兩艘長船已經被燒成了兩艘火船一些瓦爾芹海盜正慘叫著落入水中……
碼頭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留守海盜的尸體……
本欲向休倫展示欣欣向榮的大展氣象此時卻讓國師見到如此狼狽的情景威塞克氣急敗壞考夫利也是面色鐵青惟有休倫不露聲色冷眼環視。
一個負傷的小頭目過來向老大們哭訴:“昨夜突然闖來了一艘大商船從上頭涌下來一大群蒙面盜匪。這些兇殘的家伙人數眾多刀快手狠見人就殺。他們焚毀了兩艘長船還搶走一艘并打開牢房釋放苦役劫掠一番后才揚長而去朝西方逃竄。長船不是被燒就是遭搶又有滿島的苦役需要捉拿故而無法去追……”
“啪!”一聲威塞克狠狠一巴掌幾乎將那個可憐的瓦爾芹海盜扇暈過去。
堂堂瓦爾芹人縱橫不敗的海盜竟然遭人打劫傳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威塞克怎么能不上火?!
“走!”威塞克招手道:“大家上船!就算到天涯海角咱們也要把這伙劫匪抓到!”
“國師大人您旅途勞頓要不就在島上安歇我們一定會派人照料好您的……”
休倫提出來在計劃實施前考察一下考夫利的準備情況考夫利認為威塞克是老江湖小小的分基地建設應該沒有什么問題故而想也不想就答應了。本來一切順利休倫對鯊魚島的情況非常滿意不告而訪的半路上又巧遇威塞克由主人帶路前往所有細節都無可挑剔考夫利心里頭已經開始盤算選擇哪幾座城市作為自己的封地今后如何行使稅收等權利如何展壯大等令人憧憬不已的未來。
孰料到在這行程的最后一站卻出現這等尷尬場面他的那張麻臉雖然厚臉皮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只能盡力耐住性子躬身勸說。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么點小風浪還難不倒我。”休倫嘴角露出一絲莫測高深的笑意打斷麻臉小個的客套話道:“我看這伙盜匪無論海戰還是6戰手法都非常熟練既驍勇又狡猾既膽大又心細。我倒真想見識一下看看他們究竟是來自何方的高人。”
“也好就請國師上船指導我們擒殺仇敵。”
威塞克留下半數海盜和艦只協助島上駐軍收拾殘局余者悉數上船出海去追殺那群膽大包天來去匆匆的神秘盜匪。
海盜艦隊剛剛在霞光島基地停泊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十余艘長船又在兩艘龍船旗艦“多麗莎號”和“小寡婦號”的帶領下揚帆啟航。
“媽的!誰有這么大膽子敢端我的基地到太歲爺頭上動土”威塞克在艦隊啟航后仍然無法平靜下來:“活得不耐煩了!”
“被對手激怒可不是一件好事。”休倫異樣的聲調響起來:“我看他們的目的并不是你的霞光島要不然你的老巢早被人端掉了還能有幾十個活口留下來么?!”
“那國師大人認為這群家伙的目的何在呢?”
“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非常感興趣。”
“突如其來飄然而去行動迅捷下手狠辣不留任何追索痕跡連追擊的機會都不給守軍留下儼然是一支精銳部隊所為。”考夫利一邊感慨一邊仔細查驗幾具島上被殺的瓦爾芹海盜的尸體眉頭越皺越緊麻臉兒縮成了一個核桃仁:“從天靈蓋到尾椎一刀劈下人分兩片完全是魚桑島國的刀法。使用的武器也是魚桑太刀難道說是藤田太郎的浪人盜賊團?!”
來自遠東魚桑島國的浪人盜賊團也是新近崛起的一支殘忍的黑道勢力手法非常毒辣將人一劈兩片是這些矮腳豬的得意殺招。雖則與瓦爾芹海盜的身材反差極大但因出自島國這些魚桑浪人亦是慣使舟楫之輩橫行于遠東帝國海岸線被善良的老百姓冠以“倭賊”之號。
藤田太郎心毒手辣浪人盜賊團組織嚴密加上這一獨門太刀手法襲擊霞光島一事倒確實頗似這些人所為。
“據我所知藤田太郎已經與呼蘭人勾結上了受命騷擾摩里王國應該不會有興趣進犯兩盟半島海域。”休倫瞟一眼尸道:“魚桑太刀手法凌厲但一味剛猛不避鋒芒能而不能收。而殺死這幾位弟兄的兇手刀法嫻熟對太刀招式也學得像模像樣難辨真偽但從刀入肌體留下的紋理看恰恰從頭劈到尾收放自如意猶未盡顯是另一派內家功底。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屬于來自遠東帝國的某支玄門正宗武功流派。”
“難道是遠東人?!”考夫利也張大了嘴巴。
“現在還沒法肯定。”休倫亦搖頭表示沒有把握。
“管他是遠東人還是魚桑人抑或是另一群陌路強人”威塞克狠聲道:“天幸我們及時趕回。在這大海上他們絕逃不出我們的手心!”
“別這么自信”休倫撇嘴道:“千萬不要小瞧了這伙人的狡猾。”
“難道不是么?!”威塞克反問道。
“國師大人放心”考夫利也自豪地幫腔道:“別的不敢說比度咱瓦爾芹長船可是所向無敵!”
“你們認為在海上沒有什么東西跑得過你們的長船么?”
“那是當然!”威塞克和考夫利幾乎同時答道。
再不掙點面子回來真會讓這個大雇主看扁了到時候狠狠壓價瓦爾芹海盜們只怕作聲不得。
無論如何長船在海上擁有無可匹敵的度優勢對于這一點兩名海盜頭子還是有自信的。
“錯!長船就跑得過長船。”孰料休倫毫不買帳:“他們為什么要搶一艘長船逃跑?!這伙人對于前前后后的各種情況都做了細致考慮方方面面的因素都不遺漏。不簡單哪……”
休倫平靜地眺望海面似在自言自語眼中卻隱隱露出棋逢對手的喜悅與興奮。這種感覺已經多年未曾品嘗過了……
“親愛的美人魚
你是海的女兒
那么的光滑閃亮
永遠駐留在我的心房……”
淡淡的晨霧籠罩著海面。在復仇的海盜艦隊以西約莫二十幾海里遠的地方大獲全勝的武裝商船上歡快的海歌在甲板上飄蕩。
這一仗昆達他們完全有理由自豪付出十五名武裝水手和三名死士的代價大家救回了人質消滅悍勇的瓦爾芹海盜五十余名搶得長船一艘焚毀長船兩艘并對初具規模的霞光島基地的碼頭、倉庫、苦役牢房進行了一番大肆破壞。
果然不出老謀深算的休倫所料昆達、阿爾古和赫辛帶著被救回的羅嘉斯在夏里等三十余名死士的陪同下跳上了搶來的長船與曾同舟共濟并肩作戰的水手們告別離開大商船獨自北上。隨船除按照猛虎軍團軍紀帶回三位戰友的尸回鄉安葬外還帶足了一個月的給養和淡水。
與凱魯相比昆達雖然沒有那么豪邁心思卻要細致得多。盡管他已經將島上的航海工具毀去令海盜們無法追擊但為防不測他依然做了多重準備力保萬無一失。
先他帶自己的人馬換乘航極快的長船即便生意外海盜能夠及時找到船只前來復仇也追不上自己。其次與武裝商船分離可以進一步迷惑對手令其撲錯方向。
再次不是直接向西而改走北線航路雖然海上行程拖長了一倍時間但卻可以在最靠近本國的塞爾王國海岸棄舟登6以最快的度趕回巨木堡。
“竟然煩勞昆達將軍親自出馬下官真是感激不盡。”
“羅嘉斯先生何必客氣。深入虎穴遍嘗艱苦洞敵奸謀大人才是真正的有功之臣昆達出手相救既是丹西領主對先生格外器重之故也是小將的分內職責。”
“都別急著客套”赫辛笑道:“尚有半個月乏味的海上旅程大家有的是時間談心。”
“半個月?我看玄哪!”阿爾古一邊觀望天空一邊說道:“我看這天氣不妙只怕明后天就會有暴風雨。”
阿爾古曾當過塞爾水手和海盜對于這片海域的水文和氣候狀況相當熟悉。
“哦?”昆達皺眉道:“這船能抗得過去么?”
“風浪應該沒問題就是行程要耽誤個三五天了。”
“那就沒關系想來那幾十個瓦爾芹海盜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幾天內就造出足夠多的長船來追殺復仇吧!”
昆達說完整船皆笑。
“昆達將軍我真沒想到您會找來這么多幫手”笑聲停歇后夏里有些疑惑地問道:“花這么大價錢雇船招人不如直接花錢把我們贖回來好了。”
“不跟盜匪們妥協交易這是猛虎自治領的行事原則。”羅嘉斯解釋道:“此風不可長啊!若不然難免助長了盜匪們的綁票熱情。這筆錢情愿讓兩盟半島的船主和武裝水手掙走也不能扔進海盜們的手里。”
“次長大人所言甚是。另外一談贖金你們秘密潛入刺探情報的作用就難免大打折扣。我估計這回瓦爾芹海盜們連是誰干的都沒有弄清楚。”昆達將手中的魚桑太刀扔進平靜的海水里:“如果他們找上藤田太郎那就有好戲看嘍!”
一行人邊談笑邊揚帆搖槳按預定航線行進。
羅嘉斯當了幾個月的苦役槳手竟然喜歡上了這個行當。他興致勃勃地親自參加到搖槳者的隊伍中去還帶頭唱起了跟其他苦役們學到的槳手號歌。
瓦爾芹長船的度確實很快在歡聲笑語中似離弦之箭在海面上飛進。船尾留下一條筆直的白浪仿佛用粉筆和尺子在藍色的緞面上畫出了一道淡淡的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