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集第四章 很少有人能意識到戰爭怒潮在兩盟半島退潮后卻在更廣的范圍內席卷各地在整個大6上洶涌蔓延。
呼蘭帝國時隔近三十年后次介入走廊紛爭引了如雪崩一般的不可遏制的連鎖反應。
丹西和安多里爾合擊塞爾掀起一輪擴張兼并戰爭的狂潮。
席爾瓦緊隨其后大舉入侵糧倉海亞爾。
狄龍率領大軍離開了卡丹城出半島西北隘口北進圣火國吹響第三聲號角。
狼煙遍地鼓號急傳……
密布的戰云遮蔽了日月躁動的潛流暗暗泛涌列強一波接一波地卷入其間為霸權而戰……
大半個世界成了野心家追權奪利、爭城占地的棋盤兵卒互拱車馬縱橫策士各展奇謀主君夙夜難眠……
塞爾城。
雖然猛虎軍團大軍壓境鋪天蓋地般朝都開來但城內軍民并無太大的恐慌。城防衛戍部隊誠然是戒備森嚴枕戈待旦城內民眾的生活卻依舊平靜沒有出現什么逃亡跡象甚至連青樓妓院也照常營業夜夜笙歌。
這與塞爾長期的強國地位有關。
走廊地區數一數二的軍事大國都很少遭受兵禍即使出現大戰也最多在邊境和內6省份生不會波及到千里之外的都來。
長期的和平生活已經令都軍民養成了這種思維慣性。
這也與習博卡二世和吉卡斯布的安民告示不無干系。
前線打成一片狼藉戰局危殆士氣低迷民眾蜂擁著逃難避禍面對兩股巨大的入侵洪流大城小堡里的守將和政務官自知自事這點兵力根本抵擋不住有的舉手投降有的棄城而逃還有一些早就與自治領暗通款曲的人自動獻城只有少數英勇無畏的將領和官員帶領部下誓死守城捍衛家鄉。不過就如小石阻不住激流螳臂擋不住馬車這些零散的抵抗瞬即就淹沒在一片兵海中。
恐慌的情緒在全國蔓延塞爾統治集團必須遏止。由宰相親筆書寫蓋有國王金印的告示被送往全國各地都城內更是到處張貼。
告示稱塞爾軍隊已經前去抵擋敵軍并初步穩定了前線局勢更有數十萬勤王部隊趕來都增援不日即能抵達城下。而來自呼蘭等盟國大軍正飛馬趕來侵略者必敗無疑云云。
在李維與威達不斷挺進的前線地區這當然變成了一則笑話剛剛貼上的告示漿糊未乾馬上就被猛虎軍團的安民宣傳單所覆蓋。
不過在都地區卻成功地欺騙了大多數百姓把激蕩的人心安定下來。
有從前方逃來都避難的人說路上確實見到有本國部隊朝都進軍預計五天內就會抵達塞爾城。這更加堅定了本城軍民的信心:家大業大的塞爾王國不可能這么快就滅亡這回殺來的猛虎軍團雖然兇狂卻與以前的閃特、詹魯侵略者一樣下場最終會被英勇的塞爾將士逐出邊境甚至被反攻回去。
會仙樓是塞爾城里的一處高級風月場所成立時間雖然不長卻展很快與幾大老牌妓院并稱為都四大**基地。
在一間豪華包廂里丘根正開懷暢飲。
在十九名角斗士里頭丘根被公認為花心指數第一在巨木堡期間就是勾欄瓦舍的常客。丹西用人也從來是取其大者只要你不耽誤軍政事務業余時間怎么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當然到這會兒自治領又來了一套**。安多里爾以丘根為例告誡手下文臣武將切勿縱欲過度。按老頭的說法丘根是典型的老二控制了老大在巨木堡的妓院里把俸祿花得精光呼蘭情報機構以金錢和美色誘惑用香餌把他釣上鉤。好端端一個有為青年一位很有前途的戰將就這樣被肉欲俘虜被人拖下了水大家一定要引以為戒云云。
叛離自治領后抵達塞爾的丘根依然不改英雄本“色”閑時就往風月場所鉆。尤其在塞爾軍中丘根僅有虛銜并無實職空暇時間比之軍務繁忙的巨木堡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很快就成了這里的常客。
今天的包廂里除了豪飲的丘根依偎勸酒的美姬還有另外一名久違了的人物──魯道夫。
呼蘭情報機構確實很會搜羅把所有與自治領有仇的傢伙都捏巴到一塊來了。魯道夫比丘根來得早一些也掛了一個軍職塞爾城北門守將。不過他跟丘根一樣的極度不滿。
他倆都屬于外來將領受到塞爾軍界的排擠和忽視。丘根是副軍團長級別的高官而魯道夫更曾位居圣瓦爾尼最高軍職──大將軍結果到了這里一個掛著高級參謀的虛銜一個僅為城門看守雖然軍銜很高待遇豐厚但根本沒什么實權比之當年的神氣不可同日而語。
除了對塞爾軍方的不滿之外兩人又都與丹西有仇隙共同語言非常多故而很快就打得火熱沆瀣一氣幾乎無話不談。
“魯道夫大將軍哪”丘根帶著醺醺酒氣道:“咱倆跑到塞爾干嘛來了?!來受那伙蠢蛋們的氣嗎?唔……”
會仙樓的“花酒”不是平常喝法先由美姬啜上一口然后以嘴對嘴的方式灌入客人口中。這種勸酒方式難怪進來的客人個個都會放開豪飲不醉不歸。
“塞爾人也好病貓軍團也好最好同歸于盡都給老子死翹翹!
要讓老子給他們賣命沒……唔……”
魯道夫也被一張口含烈酒的小嘴堵上他一邊盡情地吮吸一邊伸手入懷撫弄侍酒女郎胸口那對半裸的玉兔。
就在這**無邊的時刻房門被推開了一個塞爾傳令兵跪倒在門口“魯道夫將軍信鴿送來前線急件!”
“拿上來!”興致正濃的時候驀然被人打斷魯道夫火氣極大。
傳令兵將一封標有“特急”字樣用火漆封口的信件放在桌上然后飛也似的離開。
他又豈敢逗留?
房內的旖旎春光讓還是“童子雞”的年輕塞爾傳令兵面紅耳赤。
而魯道夫火毒的眼睛簡直要擇人而噬!
“我說魯道夫你還真把這芝麻小官當回事呀!”丘根含糊的話里充滿譏諷與嘲弄“一個堂堂大將軍干這看門狗的活計深夜還得加班哈哈哈哈!”
“去!老子才不給塞爾蠢驢們去做牛做馬哩!”
魯道夫本來已經把信拿起來準備拆封聽得丘根的話惱怒地把信擲到桌下!
“這就對嘛!”丘根鼓掌道:“來讓我們見識一下今晚的嬌客來自呼蘭的絕世佳人!”
隨著丘根的掌聲珠簾掀起兩位身穿呼蘭民族服裝的玲瓏女子婷婷裊裊地走進屋內。
“這不僅是正宗的呼蘭產異域珍品”丘根湊到魯道夫耳邊道:“還是沒開封的原裝貨哩!”
魯道夫食指大動欲火焚身……
“只要攻下書香關敵都阿拉格侖就等于門戶洞開袒露在我軍斧頭下。”熊王班哈的大爪子在地圖上指點著“御前軍事顧問塞尼率十七萬農民軍在此駐防一副死守隘口的態勢。”
無論熊族還是胡瑪都不大看得起文弱的海亞爾泥腿子語氣中多含蔑視。當然海亞爾對兩族亦是如此視之為野人和窮鬼。
過去因熊族和胡瑪人驍勇善戰海亞爾地廣人多有錢有糧雙方更樂于做生意大多數情況下相安無事。不過自從猛虎自治領收服兩族領地后情況就變得復雜起來。
熊族和胡瑪不敢獨自面對海亞爾可丹西卻覬覦該國的土地和財富。當然海亞爾也是咎由自取該國參加第一次反虎同盟在胡瑪草原上大搞破壞又在前階段的邊界挑釁中扮演了極不光彩的角色連續越境屠殺胡瑪牧民。
“塞尼據關而守人數眾多打起來只怕我軍討不了好去。”
帕維亞皺眉道:“敵都阿拉格侖僅有萬余人馬駐守比較空虛。能不能想辦法繞過書香關批亢搗虛直取阿拉格侖?”
“不”席爾瓦搖頭道:“倘若如此就正合塞尼老賊的心意。
瞧瞧老賊的這個部署國都僅余萬人防衛其他地方分散布兵全國逾八成的部隊都集中到書香關顯然是有所圖謀。”
“到底意欲何為呢?”班哈撓著他那碩大的熊頭一臉的迷惑。
“管他想干啥我軍兩日后直抵隘口一舉叩關!”席爾瓦負手東望神色決然“塞尼日思夜想一直渴望復仇。這一回我就滿足他的愿望!”
兩個剛開苞的呼蘭女人在床榻上扭動嬌喘**失聲。
丘根與魯道夫各騎在一個女人身上彷彿在進行一場性能力比賽。
兩個懷才不遇、壯志難酬的武夫都以最暴烈的手法蹂躪踐踏在兩具嬌軀上肆意宣泄。
身下的女人幾度昏死過去幾度被耳光扇醒但兩位落難英雄卻絲毫沒有罷手的跡象。
他倆彷彿回到了早年那些令人意氣風的戰役中不知疲倦地縱馬挺刺來回沖殺……
就在丘根與魯道夫賽得正歡的時候第一支勤王部隊凱提南亞騎兵縱隊于深夜抵達了都北門。
手續齊備關印完整一切暗號相符。
“這幫凱提南亞的兔崽子跑得可真快比預定時間還提前了兩天。”
值夜的守軍兵士一邊打著哈欠嘟噥一邊給友軍打開城門。
倘若魯道夫盡職盡責地在場監看雖然他對塞爾軍規不熟認識的將官也很少卻肯定能現問題。
在這支隊伍里有一個穿著普通戰士裝束的騎手跟著大部隊一起駛入城門踏上城內鋪著青石板的寬闊大道。
這個曾在鴨嘴澗讓自己痛失好局自此流亡他鄉的偉岸身影就算燒成灰魯道夫也認得出來!
“塞尼在書香關屯紮十七萬大軍看樣子他是準備與紅魔鬼席爾瓦大干一場。”武斯林憂心忡忡“這對閃特翁婿雖說在我國定居已有數年骨子里的脾性卻依然不改。閃特是大國、強國自然推崇進攻可人家閃特輸得起呀!海亞爾哪有那么多兵力一次戰敗就可能喪師亡國!”
“戈締斯年輕氣盛且與猛虎自治領結下大仇可塞尼卻沒有這么簡單。”武索嘆口氣道:“你想想他為什么要把全國過八成的軍隊集結在書香關?為什么都僅留下一萬人馬?”
“父親的意思是?”武斯林不由打了個寒戰。
“據傳呼蘭人已經答應塞尼若能掌控海亞爾兵馬并在北線分戰場擊敗席爾瓦則柯庫里能不僅助其復國胡瑪草原、熊族山區還有我們海亞爾盡歸此人所有!”
武斯林的牙咬得咯咯直響“難怪塞尼老頭要拚力一搏豪賭一場!勝了他把閃南、胡瑪、熊族和海亞爾盡皆變為自家私產;敗了亡的只是我海亞爾塞尼翁婿可繼續遷居逃亡輾轉他國任職!”說著一把揪住老爸的胳膊道:“父親為什么不提醒國王揭穿其陰謀?!”
“唉”武索神色淒然“塞尼與奸相凱佩爾合伙欺詐國王豈會聽我的話?只怕到時候又會被戴上一頂嫉賢妒能造謠誹謗的罪名!”
“那可怎么辦才好哪?!”武斯林急得用手猛抓自己的頭“對了父親能不能跟那位透露消息的賢哲一起勸諫讓陛下知曉嚴峻的形勢?”
“那位傳訊的國際友人暫不宜顯露身分。”武索嘆口氣道:“武斯林爸爸老了對付目前的局面已有力不從心的感覺。可你還年輕今后還有很長的路……”
“爸!”聽得武索近乎遺言般頹喪的口氣武斯林又打了寒噤。
“聽我說孩子。”武索抓住兒子手道:“柯庫里能大舉西進丹西和狄龍全面入侵大災難已經開始任何國家都逃不脫此劫。戰后不論誰勝誰敗走廊的格局都將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所謂國破家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明天就保護母親帶著妻小離開阿拉格侖前往摩里王國定居不再介入走廊里的任何紛爭。記住不論生什么事都不要回來直到有一天某個勢力統一了中央走廊為止。”
“可是父親……”
“我的身分不允許我離開否則我們全家性命不保。”武索斷然從兒子掌中抽回手“你走后無論生什么事都不要再管我我會擇機跟到。”
“那為什么”武斯林擦著眼淚道:“我們先走您隨后再擇機跟來?”
“我在這里還有事要辦。”武索望向窗外那深不可測的夜幕腦中浮現一幕幕往事臉上悲喜交替“我欠人一個大恩有人也欠我一條命。以前忙于軍務沒時間料理。可現在我的日子屈指可數不把這些舊債了結入土難安呀……”
“殺殺殺……”
魯道夫和丘根還在競賽不斷**。
不過他們身下已經換了一對女人。兩個呼蘭妓女已經昏厥過去全身**四仰八叉地癱在地板上未決勝負的兩位大將意猶未盡把兩個陪酒美姬扯過來繼續開賽。
此刻兩人也有點后繼乏力了卻又都不愿認輸所以乾脆閉上眼睛腦子里回憶過去激烈的作戰場景以這種方式搜尋興奮點延長興奮期。
這真是一種奇特的比賽。兩位勇將在現實世界里做*愛在幻想世界里作戰嘴里還兀自喃喃念叨不已……
“殺啊!殺啊!!”
遙遠回憶里的廝殺聲驀然由遠變近音量更被放大了百倍以上震得耳膜嗡嗡直響!
“怎么回事?”魯道夫睜開眼尚未搞清楚身處哪樣的世界。
“是啊!怪了。”丘根也是一臉的迷茫。
“砰!砰!!砰!!!”
幾束火把被扔進了會仙樓嗖嗖的火箭更漫無目的地亂竄一下引燃了妓館里的帷幔輕紗。
會仙樓一下炸了鍋樓上樓下的妓女嫖客沒頭蒼蠅般亂喊亂竄。
“糟糕!”
兩人總算醒過味來了套條短褲拎起刀劍就往外跑。
火光很快瀰漫了整座妓院。
那封自切薩皮克的緊急密信靜靜地躺在紅地毯上。不一刻就被火舌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