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孫氏笑道：“這丫鬟能伺候老三是她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您瞧瞧這丫頭都感激得五體投地了。”“……”季清歡嘴角直抽，五體投地真不是這么用的，好想仰天長嘯。但她也徹底明白了，當她不再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接班人和建設者的時候，所謂的人權，自由權，生命權也隨之消失了。老夫人正為賀書禮的事焦頭爛額，憂思過度，也確實傷透了心，現在剛好解了燃眉之急，便顧不得老三會不會喜歡，只是覺得季清歡還算可以，只要性子敦厚沒有其他小心思，便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便揮了揮手，吩咐丫鬟道：“綠如，下午把她送到胡媽媽那兒學學規矩，過一天再送到老三院里。”綠如領著季清歡來到胡媽媽的住處，找到胡媽媽，只見這胡媽媽眼神中透露著精明，從面容看上去又顯得很慈祥，且臉上帶著笑容，見到綠如說道：“這是什么風把你吹來了，可是老夫人有什么安排，您身邊這位是……”，綠如面帶微笑意味深長道：“胡媽媽，這是季清歡，老夫人準備送到凌霄院伺候三爺的，還勞煩您教她再學一天規矩，過一天再將她送到三爺的凌霄院。”只聽胡媽媽說道：“這事你就交給我吧，您讓老夫人放心吧。”胡媽媽直接給季清歡先安排了住處，讓她回原來的院里拿自己的行李。明天開始正式在學學規矩。畢竟三爺那里和其他地方是有區別的。

季清歡就這樣，莫名其妙成了賀書禮的貼身丫鬟，關鍵是貼身，簡直欲哭無淚。但作為二十一世紀有內涵，有知識素養的她樂觀地想，根據那變態目前的所作所為，就算保不住性命，至少保得住清白。最起碼不用去二爺那里，她這輩子死也不會去做妾。當天下午，季清歡先回二房收拾包袱，臨走時順帶質問杜鵑：“你為何不跟我說清楚，是去三爺房中伺候？”

對待這種將死之人，杜鵑也懶得掩飾什么，冷笑道：“我不是一直都跟你說，你是去是替夫人分憂的。大夫人才是老夫人正正經經的親兒媳，咱們二老爺只是姨娘生的，因此咱們二夫人無論是在什么事情上都會被大夫人壓了一頭，在這寧陽侯府手里什么權利都沒有，連主中饋的權利都已經被老夫人交給大夫人了。再說咱們二老爺跟二爺又都為了你來找過夫人了，把你送去三爺那邊做個人情，最合適不過。”季清歡聽到杜鵑這么說心里那是一個恨呀，但是她不是一個會認命的人，她一直信奉者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見季清歡面帶笑容道：“杜鵑姐姐呀，有時候你真應該以溺自照面，看做得三路運使無？（撒泡尿照照自己)，哎呀，我忘了你可能聽不懂，不過沒關系，早晚會懂的。”

反正以后季清歡要在賀書禮身邊伺候的了，所以也就不會過于忌憚杜鵑了。在這寧陽侯府的二房房里，大房是嫡出的，二房是妾室生的。因為大老爺是老侯爺正妻所出，因此已經承襲爵位了，并且這大老爺才是侯府如今的老夫人唯一的嫡子。這些年來，宗婦王氏主中饋，孫氏都插不上手。近來又因為賀書禮一事，令王氏病倒，此時孫氏自認為自己的機會終于來了，所以這季清歡不過是當了內宅之爭的炮灰而已。雖說是炮灰，但那也是有尊嚴的！誰能笑到最后還指不定呢，季清歡還打算再垂死掙扎一番。畢竟還沒有在古代生活多少天呢，沒有理由掛在這里，有金手指還是要利用的。以現在的情況，估計也回不到現代了。

死是一定不能死的，認命也是不可能認命的，凡事都是有退路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季清歡決定到凌霄院再審時度勢，現在現在老夫人院里學兩天規律，這樣多活一日算一日。即便那賀書禮是變態，他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變態的，畢竟人之初，性本善，只是現在的落差太大了，才會出現這種變態的行為，所以他應該也是有良心的，萬一……真有呢？收拾好東西，季清歡便跟著丫鬟如意去了隱香堂，讓她感到悲哀的是，竟然只有同屋的一個丫鬟目送她，世間人情也太薄涼了。算了算了，何苦拖累他人，季清歡瀟灑地背著包袱，苦悶的哼著歌走了。離開怡紅院，走了大約一刻多鐘，季清歡才到了老夫人的隱香堂，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一想到明天就要學習規矩就有些頭大。

季清歡早起后直接去找胡媽媽了，胡媽媽表情嚴肅道：“該有的禮數在你被賣進侯府之后該學你已經學過了，在三爺院兒里做事的時候，你要記住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不要有小動作，要是想靠著自己這點兒姿色，想讓三爺收了你，你就掂量掂量自己的這條命值幾個錢，想想前面兩個丫鬟的結果。”

老夫人說是來讓她學一天規矩，不如說是敲打她不要動一些不該有的小心思，在三爺院里可不是好生活的。季清歡聽了胡媽媽的話，面帶笑容道：“胡媽媽能放心，這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我都會謹記的。”胡媽媽聽了甚是滿意，笑顏逐開的說道：“你一看，也是個敦厚老實的丫頭，在三爺房里，只要老老實實的伺候著就應該不會有什么事，記住從今往后，你的命就在三爺手里啦，明天你給我到三爺院里伺候了，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要不出錯，老實本分基本上就能安穩的生活，在三爺受傷之前，想去三爺院里伺候的人都趨之若鶩，你看現在，這就是人心涼薄，三爺是我看著長大的，整個侯府里無論是才情還是能力，最出眾的就是三爺了，若是三爺沒有受傷，三爺肯定是最意氣風發的那一位，所以你一定要伺候好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