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手上有傷口，只要稍稍用力握拳，掌心的傷口鉆心的疼，賀書禮微微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喃喃道：“我熱他的法克？我熱他的法克？我熱他的法克……？我熱他的法克！”
賀書禮眉頭逐漸舒展，好像還真有用？
他緊閉薄唇，到底沒有再說出聲，可腦子里竟全是那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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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賀書禮與李小娘子的親事還是無疾而終，他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反倒是胡媽媽很上心，跑前跑后的，在王氏處打聽了幾句。
李小娘子已有心儀之人，只是這心儀之人，胡媽媽便不得而知。
胡媽媽說給季清歡聽的時候，也就只說到了此處，她還囑咐道：“你可別在三爺跟前說嘴，便是沒成了好事，他知道也該不高興的。”
“奴婢明白。對了，胡媽媽，調丫鬟來的事，大夫人可說了什么沒有？”季清歡靠在廊下，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悠哉地嗑著。
胡媽媽搖頭道：“還未，夫人還在替三爺相看，四爺的婚事也快了，估摸著一時調不來人手，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季清歡連連擺手道：“不是，只是許久未曾出府，我想跟著采買的丫鬟出去逛一圈兒。”
胡媽媽笑道：“這個容易，明兒和后個兒我在院里待兩天，讓三爺放一日的假。”
季清歡開心的笑道：“三爺肯么？”
胡媽媽笑意更深，道：“我這就去替你說項。”
“那我在這先謝謝胡媽媽啦！”季清歡臉上掛著笑，兩手摟在胡媽媽的肩上，推著她往書房去。
胡媽媽笑著進書房，笑著出書房，道：“三爺準了，還準你一天假呢。”
季清歡大喜，笑顏如花，挽著胡媽媽直道謝。
下午，季清歡簡單收拾了些東西，準備明兒帶出去。
季清歡得了一天假期，歡天喜地，出去溜達一圈辦妥了不少事，回府之后，任務又來了。
王氏又給賀書禮找到了一門好親事，這回不止是女方父母同意，人家姑娘自己也肯嫁。
王氏在這件事上可真是樂此不疲。
經了前兩次的事兒，季清歡心生警惕，這位郭小娘子又是為了什么肯嫁給賀書禮？總不能是因為賀書禮受傷之前很優秀吧，說給鬼聽鬼都不信。
這次同賀書禮說親的是寧陽侯的同僚之女郭婉，小娘子家世好，相貌好，脾氣品性都好。唯獨一點，年紀有些大，今年已經十九了，比賀書禮長兩歲，其他并無任何毛病。
王氏自己非常滿意方家家世，而且人家小娘子也是心甘情愿嫁到侯府。
這樁婚事成了，實在是美事，誰都挑不出錯兒。
不過王氏每次與賀書禮相見都是針鋒相對，著實是怕了，這回也只是叫了胡媽媽過來，將此悉數說與她聽，讓她代為轉述。
胡媽媽知道，季清歡也就知道了。
季清歡站在廊下偷偷聽著，胡媽媽同賀書禮道：“郭小娘子是為祖母守孝才耽擱了年紀，大兩歲的姑娘會疼人，無論是樣貌，還是家世都與三爺般配。”
賀書禮久久不語，并不表態。
季清歡內心焦急，賀三不會因為前兩次的婚事心灰意冷了吧？可郭婉若真像王氏說的那樣，真真是賀書禮的良配，這樣的太太進府，簡直是凌霄院所有人的福音！
快答應啊！
季清歡內心在高聲吶喊。
賀書禮久久沒有出聲，胡媽媽也摸不清賀書禮的想法，忐忑地笑著道：“那老奴這就去回夫人的話，挑個好日子，三爺與小娘子見一面。”
她見賀書不答應，只當他默認了，快步去給大夫人回話。
季清歡撇撇嘴，大概這就是賀書禮獨特的回答方式。
聽完要緊事，季清歡便回了廚房準備午膳，她端著午膳去書房的時候，胡媽媽正好從王氏那兒回來，說日子定好了，兩天后就在侯府假借著賞蓮花的由頭見一見。
賀書禮還是不說話，自顧地揮筆寫字，季清歡只能擱下案盤就走了。
兩日后，季清歡又跟著起了個大早，一邊做早膳一邊打呵欠，待她進了上房，胡媽媽正在替賀書禮梳頭，一邊梳，一邊嗔道：“蕭山真是笨手笨腳，三爺身邊到底少不了姑娘家的伺候。”
提起賀書禮的親事，胡媽媽似乎非常開心，她笑著道：“等以后方小娘子過門了就好了。”
蕭山垂首立在一旁，紅著臉不敢辯駁，他確實手笨，平日里梳頭兩刻鐘之內能完成，今兒因為是重要時刻，急忙之下老是出錯。
作為當事人的賀書禮并未做評，他漫不經心地玩著手中的戒指，好似事不關己。
季清歡擱下早膳，便繞過屏風站在廊下，等胡媽媽出來了，便問她：“您吃了嗎？”
兩人攜手往廚房去，胡媽媽眼睛里布有細血絲，滿臉疲倦道：“沒吃，昨兒我孫子病了，跟他娘守了他一夜，今兒天一亮我就趕早進凌霄院，到現在沒合眼。”
季清歡問道：“您家的哥兒現在怎么樣了？”
“退了熱，好多了。”
“那您就在這兒吃了再睡一會兒，三爺那兒還是我跟過去，等見過了小娘子，我回來跟您說詳細情況就是。”
胡媽媽點著頭道：“好。”又嘆道：“上了年紀，越發力不從心，從前二十來歲熬上一兩夜都沒有事兒，今兒倒是覺得有些喘不上氣兒了，身體還這般體虛。”
這簡直就是熬夜后遺癥啊，季清歡忙道：“您吃過了趕緊去睡罷。”
胡媽媽去了廚房吃了一大碗粥，還道：“小娘子最好快些過門，三爺不習慣身邊有旁的人伺候，總不能連太太也不許。”
季清歡也是舉雙手贊同，而且妻子的作用比丫鬟和管事媽媽大得多。
兩人聊了幾句，綠桃姑娘就來催了。
蕭山推著賀書禮出來，季清歡默默跟上。
綠桃在側前方領路，稍稍回頭看著賀書禮道：“三爺園子里沒有旁人，就是夫人和大太太。”
賀書禮依然寡言，綠桃臉上掛著淡笑，引著凌霄院的主仆三人去了花廳的暖閣里。
王氏正和郭夫人說笑，大房的太太作陪，郭婉正坐在繡敦上，低著頭，安靜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