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書禮搖了搖頭，道：“開賭坊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即便是天子腳下，也不好插手，畢竟是要虎口奪食，并不容易，你能有什么法子？”
賭坊這種地方，賀書禮小的時候跟哥哥們偷偷溜去看過，有那種小賭坊，也有雅致一些的地方，這種地方確實來錢快，因為莊家從來都是大贏家，不過這些賭坊背靠的無一不是朝中有權有勢之人。
或許寧陽侯名下也有賭坊也為可知。
若想從這些人手里搶生意，簡直比登天還難。
季清歡走過去兩步，在賀書禮身邊道：“跟人搶客當然難，若是我們有新奇玩意，賭客們長了腿，自然要來。”
賀書禮笑了，他立刻又斂了笑容，冷臉問：“你憑什么叫賭客來？”
季清歡索性坐下道：“悄悄跟三爺說，咱們府里也有下人賭錢喝酒的，我略知一二，他們賭錢的法子很容易，不過贏面輸面對半，賭大了傷錢，賭小了難贏，我想一般賭坊大概也差不離如此，總有其他路子可走。”
賀書禮道：“那不過是在府里隨手一玩，在賭坊里賭的方式很多，骰子，四門方寶，單雙，牌九，番攤，翻筋斗，六博，奕棋，投壺，馬吊，打褐，大小豬窩，族鬼，胡畫，數倉，賭快，藏弦，樗蒲，雙蹙融，選仙，加減，插關火，大小象戲，奕棋，彩選，打馬，長行，葉子，博簺，彈棋，除紅，響屟，甚至斗雞，斗鴨，斗鵝，斗鵪鶉，走馬，走犬，斗促織，捻錢，攤錢，關撲的都有。至于贏面嘛，哪個玩兒法能看起來贏面大？不過是賭徒心里覺得容易贏，賭.癮上來腦子根本不清醒的，這時他們才下血本罷了。一般人輸到心里有數，便停了手。這種散客，不是賭坊的要緊客人。”
季清歡點著頭道：“三爺說的是，如果這些散客的錢，大多數都到咱們手里了呢？”
賀書禮打量她一眼，似乎在看傻子，畢竟賭徒們也認地方，玩慣了的地方，輕易不會換，新賭坊并不容易拉散客。
季清歡道：“三爺，賭錢的人無非是想贏錢，而不賭錢的人，若是能讓他們花少許錢，有可能贏很多很多錢，甚至是在京都買宅子的錢，既不傷家財，又也許能改變人生，您說他們會不會心動？賭徒們心不心動？”
賀書禮皺著眉，并未想出任何賭法是像季清歡說的那樣，他問：“如何賭？”
季清歡繼續道：“這還不能算大賭，這叫買彩，兩千個人一起出錢，最后只抽一個人中彩，則有一個人能花一文錢，贏得一百兩銀子。一文錢掉了都不值當什么，但贏了就能賺取土地乃至娶妻生子。這樣便宜的事兒，莫說賭徒，便是普通人也舍得出錢。如若這些錢到了賭坊手里，便是做三七分成，三日開一大彩，一日開數次小彩，盈利也是可觀的。以小博大，對大部分相信這種賭法的人來說，都是有趣的玩法。”
賭博的人終究是少數，畢竟傷身傷財，但是買彩怡情的人，卻可以占據京城小半人口，若真能開像季清歡說的這種賭坊……還真是一筆不小進項。
季清歡仔細打量著賀書禮的表情，試探地問道：“如此看來，京中甚至于整個國家，都還沒有這種玩法？那是不是證明此舉可行？”
賀書禮頓一頓，緩緩地點頭道：“以抓鬮為賭法，確實聞所未聞。”
抓鬮？
季清歡一愣……還比喻的挺像，不過這一鬮，可是要錢的！
賀書禮忖量許久，復又問道：“可還有別的新奇法子？”
季清歡思索一瞬，道：“有。”
馬吊在這里還沒風靡開來。
她正色道：“奴婢從前在二房當差見過夫人們打葉子牌，但是到如今為止，卻很少見到幾位爺打葉子牌，葉子牌小家子氣的很，女眷們打一打，爺們兒陪妻子母親玩兩圈應付一二就是，哪個私下里還去玩這樣女氣的東西？由此看來不是葉子牌不好玩，是爺們覺得上手不大氣。那奴婢的主意便沒有錯，可以將葉子牌改成牛頭骨做的馬吊牌，玩法不變，玩客也好上手，比葉子牌打起來更有趣。不過開個場地收一些抽成，還不至于和尋常賭法一樣大傷財氣。”
季清歡穿越到了架空的朝代，因此可以肯定的是，有些軌跡和大明相似，她說的這兩樣東西，放著這樣的環境里，是很容易流行開來的，何況賀書禮又有天然的身份優勢，如果認真地經營，未必不是一條出路。
賀書禮一向有眼光，他闔上眼皮，將季清歡說的法子在腦子里過了千萬遍，每想一遍都越發篤定，這小丫頭說的法子確實可用。
想來快錢，建立自己的人脈和勢力，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
賀書禮闔上眼皮說道：“你說的女子上以最好賺，又是什么意思。”
季清歡面帶微笑的說道：“女人更了解女人，女性精于計算，不同于男性。男性會非常直接的計算產品的性價比，而女性則計算得格外細致，幾乎面面俱到。但是女子又愛炫耀與互相比較，想想看，不管一個男人或者是女人，在每天出門前，是不是都要整理一番，不過女人是整理加上打扮，畢竟女為悅己者容，況且大小姐誰都不想低人一等，更何況一些大臣之女了。”
季清歡仔細打量著賀書禮，然后說道：“女人顯示美有兩大特點，一是穿著方面，以體現自己的自然美與出眾;二是講無數華美的東西集于一身，自己還能壓得住，以顯示自己的貌美出眾。而且愛交流時女人的天性，就跟愛嘮叨的媳婦兒，愛啰嗦的母親一樣，你無法阻止她們的交流天性。讓女性因為某話題，特別是某消費品進行互動交流，從而導致最終銷售，這種效果是無法估量的。當某家店出了新品，女性的第一反應通常是一擁而上先買下來，然后美滋滋的去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