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麻將是這么有趣的玩意兒，看來我們真的可以在賭坊開幾間雅間，專供貴客玩樂。”宋先生眼中滿是笑意地說道。
賀書禮微微點頭頭贊同了宋先生的說法。
過了幾日，宋先生差人來傳了消息，說賭坊順利開張，按照季清歡說的法子，果然“發財坊”的名聲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那種倒霉蛋都能中彩！兩文錢中一百兩？真的假的？！
陳管事還帶話給宋先生，說五皇子替賀書禮請了幾個貴客去打麻將，叫他請個體面人接待。
賀書禮早起欲進城，一出門就被胡媽媽攔下了。
胡媽媽親自攔住了賀書禮，還瞪了季清歡一眼。
季清歡心虛地低下頭。
胡媽媽走到賀書禮跟前，憂心忡忡地道：“三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昨兒夜里來了客人，胡媽媽早起來就知道了，她心道是賀書禮手里的掌柜，便也沒說什么，可賀三腿都沒養好，一早上就要出門，她哪里放心得下。
賀書禮抬頭直視胡媽媽，道：“我鋪子里有些事需得我去料理。”
胡媽媽一臉愁容，道：“不是有鋪子的掌柜么，哪兒需得您親自去？您這腿才好了一些，日日都要藥浴，一日都斷不得！”
季清歡扶了扶肩膀上的包袱，賀書禮要用的東西，她都帶著呢。
胡媽媽視線瞟過去，卻還是抿了抿嘴唇，苦口婆心道：“三爺，若叫夫人知道了，您又惹一身的麻煩。”
王氏才不會這樣好言好語地勸說賀書禮，只會用雷霆手段，逼他好好養腿。
賀書禮兩手抱著個暖手爐，道：“胡媽媽不說，母親不會知道。”
胡媽媽皺著眉，又走近一步，哄著他道：“三爺，天寒地凍的，您回去罷，若再出什么事兒，您的腿可真就……”
賀書禮緊握著手爐，抬眸看胡媽媽，冰冷的眸子里流露出誓死不屈的堅韌，嗓音低沉喑啞道：“那您現在就回去告訴我母親，說我死了。”
胡媽媽神情一震，嘴唇顫著說不出話來，她囁嚅片刻，紅著眼眶低了頭，抹了抹眼睛，哽咽道：“三爺您去吧。”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賀書禮知道，胡媽媽會替他隱瞞的。
季清歡心情復雜地隨賀書禮一道上了寧陽侯府的馬車，不過只坐到城門口，便換了宋先生派來的馬車。
賀書禮是要徹底脫離王氏的掌控。
車夫是武館里的人，見了賀書禮行了粗笨的禮，迎了他們上車，道：“爺，宋先生已經等著您了。”
賀書禮點一點頭，放下了車簾子。
主仆三人坐在車里，賀書禮閉目養神。
賭坊位置離城門不遠不近，在四通八達的街道上，進城出城的玩客都很方便。
很快便到了賭坊，車夫領著賀書禮等人從后門進的。
后門門口早就有人等著了，個個身材強壯，穿著藍色短打襖子長褲，形容粗獷，一身豪氣，賀書禮雖瞧著他們面生，他們卻認識傅慎時。
領頭的一個穿著長袍，山羊胡子，年過不惑的男人上前抱拳，朝賀書禮道：“主子爺好，小的王文見過爺。”
另一個身材健壯，和王文長的有幾分像的方臉男人上前道：“見過爺，小的王武。”
一文一武兄弟兩個，原先都是在京外開武館的師傅，與宋先生是舊識，現在都肯跟了賀書禮做幫手。
賀書禮點著頭，瞧著兩人道：“王文王武，我聽宋先生提過你們二人。”
兩人一笑，要請賀書禮進去，宋先生就從樓上下來，迎了賀三等人上樓。
后門上去的樓梯很寬敞，可容三人同時通過。
有了王武和武館里的兄弟在，抬賀書禮上樓梯的活兒就落在他們身上，兩個青壯男，一人一邊，兩手舉著輪椅，穩穩妥妥地將人抬去了二樓的雅間里。
宋先生替賀書禮特地整理了一間屋子出來，地上鋪著絨毯，輪椅落地的時候，一點聲響都沒有。
進了雅間，閑雜人自覺離去，只留有宋先生和王文王武兄弟在屋子里。
一行人坐下說話，季清歡還站在賀書禮身后，伺候茶水。
宋先生笑看季清歡，道：“辛苦姑娘了。”
季清歡動作利索地倒了四杯茶，分別奉給四位，笑道：“這點事兒辛苦什么。”
宋先生接了茶水，王武也接了茶水，面帶笑容地望著季清歡道：“久仰姑娘大名，幸會幸會。”
很顯然宋先生提前同王家兩兄弟，交代過賀書禮和季清歡一些事情。
季清歡笑容俏皮地反問王武：“你說久仰我的大名，那我叫什么來著？”
王武一愣，宋先生就提過主子一些事兒，卻并未透露過主子的身份，自然不知道賀書禮和季清歡的姓名，他眨著眼不知道怎么答話。
宋先生笑呵呵地同殷紅豆道：“姑娘見諒，粗人就是這樣。”
王武咕摸了摸腦袋瓜子，也咧嘴笑道：“姑娘見諒，宋先生說得對，我王某就是個粗人。”
季清歡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打破了氣氛陌生僵硬的氣氛，氛圍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
王武咕嚕咕嚕地喝了一杯茶，王文卻是欽佩地看向季清歡，愈發相信宋先生說的話。
賀書禮臉上也帶著極淡的笑容。
相互見過之后，宋先生就招呼兄弟兩人先下去。
人走之后，宋先生立刻切入正題，他道：“三爺，賭坊里就是他們兄弟倆管著，坐館的兄弟們也都很可靠，我特地囑咐過，您的身份他們不會亂傳。”
賀書禮坐著輪椅，即便宋先生不說，身份也實在是太現眼了，不大好隱藏起來，他微微頷首，道：“只要人可靠就行，賭坊里現在怎么樣了？”
幾人坐在房間里，其實可以聽到外邊的吵鬧聲，開門走到二樓的欄桿旁，就可以看到樓下的場景。
宋先生滿面笑色地交代道：“按照清歡姑娘說的法子，彩票已經推廣開了，樓下正開著，一會兒三爺可去看看。麻將的雅間也開起來了，安排了會玩的吸引了不少客人開了房。”
他又繼續交代了一些賭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