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云層與大洋,許相思來到了一片異國領(lǐng)地。
安島大學(xué)的校門是典雅的西歐風(fēng)格,和京大古韻猶存的裝潢截然不同,校門口進進出出的是不同膚色不同口音的年輕外國人。
許相思看著這些異國風(fēng)景,深深吸了一口氣。
也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真的能夠忘卻冷墨,減淡那份愛而不得的心思重新活出一個自我來吧。
“思思?”
一個聲音忽然在許相思身后響起,她瞇著眼往后看去,不禁愕然。
只見季維揚面色憔悴的站在不遠(yuǎn)處,望著她的眼神里滿是驚喜。
“思思,你怎么也會來這里?”季維揚上前來親切的詢問。
許相思往后退開一步,保持著與男孩的距離,神色冷淡的開口,“難道季同學(xué)也是在校生嗎?那還真是挺可惜的,我們竟然又見面了。”
季維揚的眼中有著深深的痛苦,“思思,你聽我解釋,那天我實在是迫不得已,不是故意丟下你一個人走的!”
看著季維揚內(nèi)疚而悲傷的面孔,許相思心情復(fù)雜。
怪他嗎?怎么可能,他可是照顧了自己一整晚都沒有拋下的人,可是到最后,他還是丟給自己一封分手信,給了她溫柔,再把它統(tǒng)統(tǒng)收回,比起冷墨的殘忍又差幾分?
“夠了,季維揚,我們不要再糾纏了,你不是說和我分手嗎?現(xiàn)在我當(dāng)面答應(yīng)你。”
然而,季維揚卻拉住了她的手臂,“思思,那封分手信不是我寫的!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對不起,那天不應(yīng)該直接走掉,我真的很后悔,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望著男孩哀求的面容,許相思猶豫了。
也對,如果季維揚真的嫌棄她,肯定不會在那一晚為自己做那么多。
“思思,你看,上天都不讓我們斷掉緣分,我來到這里,你也在這所大學(xué),我們重新開始,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好不好?”
許相思猶豫的看著眼前的男孩,片刻后開口:“維揚,我現(xiàn)在只想精心學(xué)習(xí),感情的事先放在一邊吧。”
季維揚慢慢松開了她的手,抿了抿嘴唇后道:“我明白了,思思,我不會放棄的,我再追你一次。”
許相思朝他淡淡一笑,轉(zhuǎn)身走進了學(xué)校大門。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三年后。
濱城這座海濱都市比之從前更為繁華,聳立的層層高樓大廈直沖云霄,顯出城市的勃勃生機。
而最為代表城市豪華上檔次的億寧酒店之一,此刻里面風(fēng)云人物云集,一派熱鬧景象,西裝革履的精英男士攜著妝容精致的女人穿梭會場,互相攀談,每一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今天,在這里舉辦酒會的是多年來深入簡出的市長,因此各個圈子都有人來參加,為的就是給市長一份面子。
燈光璀璨的大廳內(nèi),有一線明星攀著英俊男士的手笑語嫣然,也有頭腦精明的商界黑馬侃侃而談,更有最近冉冉升起的政界新星借此發(fā)揮。
不過,在大廳門口進來了一個人之后,幾乎所有人把目光轉(zhuǎn)向了他。
作為受邀者之一,冷墨自然也出席了這一場比較重要的酒會。
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完美的勾勒出男人的黃金比例身材,一絲不茍的大背頭將他周身的冰冷氣質(zhì)發(fā)揮得淋漓盡致,雕塑般的五官輪廓讓在場的人無法不將焦點轉(zhuǎn)移到他身上。
三年的時間,已經(jīng)將曾經(jīng)本就完美的男人打造得更為鋒銳,魄力十足。
挽著冷墨手臂的黎漫雪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得到了滿足,虛榮心讓她刻意忽視了其他人揣測的目光。
“冷先生,幸會。”
市長看見男人后,客氣的撇下周圍幾人,親自上前招呼。
這下,其他人也算明白了,即使身為市長,對這位商界翹楚也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力來招待。
短暫的聚焦過后,三三兩兩的人又聚在一起交流,不過這次圍繞的重點顯然是冷氏掌舵人。
“咦,那個黎小姐這回又一同出席了?她真的是冷家內(nèi)定的女主人嗎?”
一名當(dāng)紅影星遠(yuǎn)遠(yuǎn)的瞅著冷墨,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她這話匣子一打開,另一位立刻接道:“什么呀,那個黎漫雪早就被冷家除名了,你沒聽說人家以前只是一名酒店經(jīng)理?冷家那樣的家世,根本不可能讓她嫁過去。”
旁邊的一名男士也笑:“聽說是因為冷總的父母不同意,唉,豪門世家規(guī)矩多,能攀上才怪了,就我家也不許我隨便找個女人呢。”
幾人一陣唏噓。
今天這個酒會的意義,明眼人都知道市長要傳達的意思,無非就是因為獨子回國,即將接手他的位置,所以讓各界人士借此接觸交流一下。
不過,眾人好奇的暫時不是季維揚上任后會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而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神秘未婚妻。
冷墨對季家的私事完全不感興趣,他來參加酒會只是為了必要的交際,和人虛與委蛇得游刃有余。
好不容易打發(fā)了幾名熟人,冷墨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放下酒杯,不料剛一挪腳,一團粉嫩嫩的不明生物忽的竄到了他腳下,與他筆挺的西褲和澄亮的皮鞋來了個親密接觸。
“唔!”似乎是撞到了鼻子,那團小東西揉著鼻尖一下跌坐到地上。
冷墨定睛看去,發(fā)現(xiàn)橫沖直撞的小家伙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兩三歲大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粉色公主裙,肉乎乎的臉頰似曾相識,長得可愛極了。
這個滿是成人的大廳居然會有一個孩童,倒是讓冷墨感到幾分意外。
“這是誰家的孩子,亂跑什么?”黎漫雪小聲責(zé)怪了一句。
小蘿莉抬起頭,一張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兩名大人,奶聲奶氣的開口:“這是誰家的阿姨,憑什么訓(xùn)我?我撞的又不是你,是這個大哥哥,但是哥哥都沒有說話呢。”
黎漫雪臉上一紅,被這么個可愛的小蘿莉有理有據(jù)的頂嘴,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郁悶的是,對方喊冷墨“哥哥”,卻是喊她“阿姨”!
冷墨眉頭一挑,蹲下身與小蘿莉目光對視。
“為什么喊我‘哥哥’?”
不怪冷墨如此好奇,實在是因為從未有人這樣稱呼過他,乍一聽挺新奇的,而且他這身一絲不茍的裝扮,就算長得再年輕,也不會有人敢叫他一聲“哥哥”。
小蘿莉眨巴眨巴眼,軟糯糯的回答:“因為你好看。”
冷墨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乖,叫叔叔。”
小蘿莉一聽,頓時撅起嘴,滿臉的不情愿加上委屈之態(tài),模樣簡直能把人心里給看化。
“圓圓。”
一道聲音傳來,季維揚挺拔的身姿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被稱為“圓圓”的小女孩立刻轉(zhuǎn)頭,起身朝男人跑了過去。
季維揚蹲下身將女孩抱在懷里,眼中滿是寵溺之意,而小蘿莉則軟乎乎的開口喚了一聲:“爹地”
冷墨站起身,心底頗有些訝異,但面上不顯,十分官方又疏離的招呼了一聲:“幸會。”
他對季維揚的感官可并不怎么好。
“好久不見,冷總。”三年過去,當(dāng)年略顯青澀的季維揚樣貌成熟了一些,周身氣場也更沉穩(wěn)一點,不過開口的話還是不知輕重,“沒想到你會來參加季家的酒會,真讓人意外。”
一旁的黎漫雪揚起嘴角,“季公子也挺讓人意外的啊,你才大學(xué)剛畢業(yè)吧?竟然都有了孩子呢。”
季維揚剛要開口,一個身子曼妙的年輕女人從后面施施然走了過來,彎腰牽住了小蘿莉的手,眉宇間盡是責(zé)備之意。
“圓圓,你怎么又亂跑?這么調(diào)皮,待會兒媽媽不給你買布丁吃了。”
小蘿莉圓圓嘟起小嘴,一臉委屈的盯著女人,“媽媽,我沒有亂跑,我就是想來看看這個哥哥。”
黎漫雪目瞪口呆的看著冒出來的女人,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回來。
這位一點也沒有被時間影響到的年輕母親,正是離開了三年的許相思。
都說“歲月不饒人”,可三年的時光根本沒有在許相思的臉上留下一絲痕跡,倒是讓她顯得優(yōu)雅了許多。
“什么哥哥?”
許相思擰著眉抬起頭,一眼看清了面前的兩人,愣怔幾秒后終于反應(yīng)過來,沖他們露出了得體的淡淡微笑。
“冷總,黎小姐,好久不見。”
三年的時間,已經(jīng)讓許相思學(xué)會了面對冷墨壓下那顆躁動的心,平靜的寒暄,就像對面只是一個點頭之交一樣。
黎漫雪抽了抽嘴唇,盡管笑得有些勉強,卻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優(yōu)雅,“確實好久不見呢。這是——你的孩子?”
許相思點了點頭,繼而轉(zhuǎn)頭故作嚴(yán)肅道:“圓圓,不要隨便稱呼,這位冷先生不能叫‘哥哥’,知道嗎?”
圓圓扁了扁嘴,“知道了。”
季維揚在一旁看不過去,忙道:“有什么關(guān)系,讓她喊一喊也沒什么。”
“維揚,你不能總是寵著她,都把她慣壞了。”許相思說著,朝冷墨歉意的一笑,“抱歉冷總,小孩子不懂事,希望你不要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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