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不平靜, 下意識看了一眼殷九霄，對方微微低著頭，看不出神色, 不道在想些什么。
殷橫斜張了張嘴，沒說出什么來，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即使看到夢寐以求的蕊光浮蓮, 但他也十分清楚海魂城這兩個人絕對不是什么人，這個時候說這番話, 就是存著挑撥的意。
不能讓他們得逞。
但蕊光浮蓮是真切的, 這么珍貴的東西也不放過，殷橫斜打算把人先穩下來, 等拿到里到時候九霄和青痕再商量。
他道青痕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不管怎么說，這件不能瞞著他，都是一家人，沒什么不能攤開來說的。
但殷橫斜還沒有開口，殷九霄倒是說話了。
“你們想要什么？直說吧。”
周賢道:“自然是蝶夢特殊的丹藥。”
殷九霄一嗤，回道:“我也丑話說在前頭, 些秘方我是不可能給你們弄來的，即使我需要蕊光浮蓮，可一株天階四星的靈植也不足以換來這些, 你們若是打這個主意，還是趁早帶著東西走吧，殷家沒么傻。
況且，這不是簡單的活計，若沒有林青痕花時把地教, 我學不會，你們就算當面看到了，也學不會。”
白沐川也道這沒有么簡單，但一聽這回話還是有些失望。
蝶夢的藥底和澆灌土壤的藥水周賢邊都研究了幾個月了也沒有進展，他就道這東西很復雜。
蝶夢的配方是無價的，蕊光浮蓮只是恰殷九霄和林青痕需要，實際上確實沒有么貴，殷家不可能了一株天階靈植就把淚城未來的生計斷了。
“我們沒想到這么。我之前就說了，蕊光浮蓮只是海魂城的誠意，所以今天我也想看看殷家的誠意，”白沐川來之前也想的很清楚，他直言不諱，“一，我們要紅圓麥的種子。這個弄，而且對現在的淚城來說應該沒什么不了的。”
余音音設的保護陣法雖然厲害，但是防著外頭些烏合之眾，海魂城若真的去搶，紅圓麥的種子他們怎么樣也能搶到。
但什么要拼拼活親自動呢，等著別人撕破臉送上門，不是更？
殷九霄聽了這一句，臉色看似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他沒有一時答應，又接著問了一聲:“只是一，還有呢？”
白沐川覺得有門，又緊接著加了二點：“這二其實更簡單，按照會長的意，我們得拿到成品丹藥回去。但林少東家不愿意和我們做這筆生意，可我想著有丹藥的不止蝶夢，殷家不是也有嗎？畢竟城里的地可全都是殷家的。”
殷家能從城里所有收獲里抽出三成左右，而且根據協議，殷家最終拿到的全是成品丹藥。
蝶夢能煉的林青痕會煉，煉不了的是穆久和狼裔邊的煉藥師負責，現在用的都是藥底，當然要收點附加費用。
但按照林青痕整個淚城同連枝的想法，這筆錢實在不。
換句話說，其實殷家里的丹藥是成本價最低而且還是最全的。現在殷家內部不算完全夠用，沒有流入市場，但一個月之后，新的一批六星靈魄丹就要批量產出了，要勻出來一些給海魂城商會也不是做不到。
“就這兩點，”白沐川道，“我相信這對于殷家來說，并不算難。”
對于他們來說，拿到紅圓麥的種子和殷家這里的丹藥供給已經不算虧。
況且得到這些東西并不是唯一目的，靠著蕊光浮蓮讓殷九霄和林青痕起矛盾才是他們想要的，一箭雙雕。
周賢跟著還補充了一句，語是一等一的懇切：“殷兄，這次來找你說這些，本就是我們心里有偏向。我也得提醒你一句，若是讓林少東家道這件，這蕊光浮蓮恐怕很難落到九霄上了。”
說是這么說，但若是殷家真的和蝶夢背后通他們也不怕。
競爭是切實存在的，這株靈植最后落在誰里，另一方心里一定過不去，他們目的也就達到了。
殷九霄：“我道。”
他坐在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又緩緩開口:“你們應該道，我與青痕是相互扶持難得的夫妻，我們……”
“可九霄，世上還有一句話，叫人不己天誅地滅。”白沐川接著引導，“他林青痕現在什么都有了，缺這一株蕊光浮蓮也不會差，可是九霄，你連看都看不見，他不該讓你嗎？”
隨著他的這句話，殷九霄渾身微微抖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摸了摸自己灰色的眼眸，過了一會兒，似乎做了什么決定，開口說道：“這許情不可能一時定下，林青痕對我不是完全沒有防備，殷家拿到紅圓麥的種子也需要時。
至于丹藥的，殷家總不可能無期限供應下去，到底能給少，怎么給，我們都需要商量，兩位請先回去，若我有什么進展，會隨時聯系你們的。”
會猶豫是正常情況，這才顯得真實，白沐川也不急。
他聽著殷九霄這話，還有這全程而來的情緒變化，便道自己這趟沒有來錯。
他在離開之前，最后還留下一句：“蕊光浮蓮難養，離了海魂城的飼養場所，在儲物戒的環境之中最只能呆十天，我們一路過來，這已經是五天了。東西不等人，九霄啊，你可不要想太久。”
他看見殷九霄雙灰色的眼眸虛焦地看著前方，嘴角微微勾出一個笑來，應道：“我道，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這場談話之后，白沐川對殷九霄的印象是有些很改觀的。
進了小廳之后幾乎都是他在說話做決定，殷橫斜數次張嘴，都下意識地不敢打斷他，任殷九霄開口，這位殷家少主在某些方面的掌控力很強。
正是因如此，才更不能忍受自己實力弱小，必然會和林青痕針尖對麥芒。
他更沒想到的是，晚上等林青痕回了殷家之后，這位“掌控力很強”、“針尖對麥芒”的殷九霄就換了副樣子。
他老老實實把今天發生的情和盤托出，并且是以一種環抱著人膩歪地要命的姿勢，顯得又乖又聽話。
“……情概就是這樣，”殷九霄說完之后，隨后也忍不住疑惑，“什么海魂城商會覺得我們兩個的關系是可以被挑撥的？”
他真心發問，滿心疑惑，表示自己想不明白。
甚至殷橫斜都被他搞得懵了一瞬，在送走這兩位之后就都忍不住問他最近是不是和林青痕有什么不愉快，還旁敲側擊地說蕊光浮蓮雖然珍貴，但北州也許不止這一株，往后還能找到，這人要是錯過了就沒有了。
這用得著他說？
在他心里，八百株蕊光浮蓮都比不上林青痕一根頭發。
“我不是演的嗎，”殷九霄搖了搖頭，“這都沒有看出來？”
他心里道海魂城商會兩個人準備了這么些過來，計劃肯定不止這么點，絕對不會拿了紅圓麥和有限的丹藥就會滿足。
所以他當場點破自己和林青痕情比金堅有什么意義？不如順著他們的意說下去，這叫請君入甕。
蕊光浮蓮殷九霄心里清楚其實他們兩個人都不需要。
林青痕身上的毒他比任何人都在意，但就是因交過底，林青痕告訴過他這情他有辦法去解決，其他的東西吃了也不一定有用，余音音也就是剛來的時候問過，后來她都不問了。
這場挑撥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林青痕一邊聽，一邊在翻里的書，聞言一笑，回了他一句：“你不是一直挺會演的，別說家主，我之前也不是長時都沒有看出來嗎？”
殷九霄：“青痕……不是說話不翻舊賬的嗎？”
林青痕笑，又在他懷里微微轉了個身，神色稍微正式了一點，道：“說回正。海魂城商會的提議其實可以商量，因株蕊光浮蓮我是真的想要。”
不是了治病，是系統任務。
個新任務太過虛無縹緲，所以最近幾個月林青痕就把心放在現實的情上了，如今制作臺運轉地差不了，他又開始考慮要完成任務的情了，也不能一直停在這里沒有進展啊。
剛剛林青痕翻過近年來的一些記錄，他覺得蕊光浮蓮其實是符合“失落的靈植”的條件的。
系統任務又沒寫要規模培育，他只要拿到一株活的就可以了，任務要兩種，現在歹能完成一半，總算是有點收獲。
既然他想要的話，殷九霄即使不問什么也得給他弄來。
“但我們得商量商量，現下拿到蕊光浮蓮也不是結束，”林青痕托著下巴在里考，“交易是交易，給些有限的丹藥不算什么損失，紅圓麥這東西如今也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后面是什么打算，所以……”
他和殷九霄四目相接。
“得讓人家看到效果啊，”林青痕扯了扯他的衣角，“九霄，來，準備準備，我們得吵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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