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野：“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怎么沒體會到呢？
自醒來后他就沒過林青痕幾次, 偶爾在家遇都是躲著走的，而且人家也沒把他放在心上，話都沒說上一句, 殷容羽上哪感覺到的？
殷容羽:“那叫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當然不懂。”
殷野:“……好吧。”
他只覺得后頸處留下的鞭痕仿佛在隱隱作痛。
“再說了，你不贏嗎？不僅為了父母的遺物, 這把要是輸了，殷家就真的抬不起來了, 林青痕一輩子都看不起你。”殷容羽也不是非一直要提他, 但話說到這了，不得不說林青痕這三個字真成了一激勵, “反你聽我的就行了。”
殷野確實不是腦子很好用的那一，性格有點莽，殷容羽這樣一說，他也只能被帶著走。
“那你打算怎么弄？”
以前他糊涂的候在殷家興風作浪，那是對家的情況都熟悉，有依仗，殷容羽在暗他在明, 配合得天衣無縫。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望雨霖的人話都不會他說的，哪有那么容易被鼓動？
殷容羽他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然后開始一點點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他準備豐富并且信心充足。
要論洞察人心的本事挑撥離間的能力，白沐川甚至都比不過從小就開始算計的殷容羽，這一位為了少主位，向來都是煞費苦心的。
這本事放著也是放著，不用白不用。
首先, 他拿到的那本手冊各方面信息確實的很詳細，殷容羽當心狼裔的消息打聽能力確實不錯，從靈髓到出身記錄都清晰。
真的主筆殷九霄不屑于玩這小把戲，他的著墨也不在這個上面，但是殷容羽視角不一樣，他看著這個，硬是看出了一點特殊的端倪。
望雨霖的分隊，越看越覺得有些貓膩。
以隊伍為單元來培養靈師是望雨霖學院的特色，殷容羽很清楚。
一般靈師的靈髓各有優點缺陷，五個人組隊是靈界常的冒險小隊配置，目的是相互配合，發揮專長彌補短處，比單打獨斗更好。
但殷家的九霄絕云劍是例外，劍者唯吾獨尊，幾乎沒有弱點，并不需要隊友，可是大陸第一靈髓的完美旁人復制不來，為了廣納人才分類學，才漸漸從殷家私學分出望雨霖學院這所額外的學院來。
可殷容羽看過覺得，望雨霖幾個隊伍的五人搭配實際上并不能算是最優的。
連他都看得出來，望雨霖那幾個院長不可能沒有看出來。
為什么要放棄實力上的提升這么搭，看了家背景那一塊便明白了。
一隊的人大多是家顯赫，殷家雖然沒落了，但以前北州是有不少二流家族存活了下來，現在霸占了北州中心，儼然成了新貴。
權貴階級總有點臭毛病。
這群人自小就呆在一處，進了望雨霖學院便也沒有分開了，組起了隊伍。
二隊的來歷就要普通很多了，都是學院收上來的平學子，靈髓這東雖然有傳承，但普通人家也會偶然出個天賦極好的天才。
二隊的人論天賦也不俗，各有千秋，但是背景就差了一截，平享受的資源、身上帶著的靈器配置也是人家挑剩下的，這排兩隊便涇渭分明。
且二隊并沒有什么反抗能力，平日只能被動挨打，所以望雨霖表面上看是十分諧的。
除了這些冒尖的，剩下的五隊、六隊都是平或者小家族出生居多，總體來說要占一半數。
北州受創嚴重，有天賦的家族也受影響，這些人是望雨霖遴選而得，付出百倍努力才能走到現在，但估計在學院面沒少受欺負，進了遺跡更是。
殷容羽趁這幾天觀察了，情況確實他的一樣，甚至要更嚴重一點。
二隊好點，五隊六隊都被三隊的人當做炮灰去趟雷都反抗不得，到候分配又只能拿邊角料，甚至好不容易拿到的資源只要對方看上了，便會被搶走。
這不公平，必然會滋生出不滿意來，等積攢到一定地步就會爆發。
這就是上好的挑撥離間的基礎啊！
殷容羽覺得自己不干點什么都對不起自己。
“我是沖著獎勵去的，那一匣子的東大多都隊的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拿回來，但望雨霖的人哪又有這信念感呢？自然都是只顧自己的，”殷容羽道，“在他學院眼，贏了是理所當然，他能在這場比賽獲得的獎勵其實就是這次遺跡的收獲，如果這都被搶了，那就不用偽裝平了。”
這需要一個引子。
殷容羽把目光放在了一個人身上。
丁斂。
他真從林青痕身上學到了不少東。
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小心思大陰謀的區別在于著力點目標在哪。
殷容羽用不著一個個去挑撥，那太麻煩了。在平學子這一群面，丁斂是帶大哥一樣的人，他能力最強天賦最好，平日也會護著他，所以只要他動搖了，其他人就會跟著一起動。
那這個爆發點就有了。
按照他的指示，殷家這群少年鬼鬼祟祟的就開始使壞了。
因為有冊子的指引，有這些天來的踩點，殷容羽對這地方哪有可能會產什么東了如指掌。
他先是迎著二隊的隊長丁斂去了個隱秘的地方，那有一只被魔氣催化了的斑斕蜘蛛。
丁斂的靈髓是萬毒蜘蛛刃，形似蜘蛛尖腿，這一只靈獸身上產出的東恰恰合適他，能配出一整套的靈器來，其中最重要的獸核被他吸收消化后甚至能優化他的靈髓，帶來長久的效益。
然而這蜘蛛并不好對付，二隊好不容易艱難打到死的候已經是渾身浴血，然后，就被殷容羽引來的一隊撿了漏。
這情況下，當的分配便出了大矛盾。
丁斂拼了命要這東，當然是要拿走弄成一套的好。
但是一隊的人不同意，并且堅持要帶走面最重要的獸核。
斑斕蜘蛛習性特殊，它吃礦石長大，一般只會在大型礦脈或者遺跡出現，且沒有攻擊性，一旦有點動靜會跑得飛快，極難捕捉。
而這被遺跡的魔氣影響恰好魔化的一只便極度少，堪比一些天階靈獸。
獸核是靈獸力量凝聚所在，相當于靈師的靈髓，死后亦會帶著靈獸本來的能力。
這玩意兒對一些珍貴礦石有特殊感應，制成靈器后，是用來尋找稀缺資源的利器，魔化的斑斕蜘蛛獸核當然效用更強。
這只雖然等級不算高，但它可能是這賽場面最實用的產出一了。
“等回了學院后，我找點其他的東補償你便是了，”一隊的人拿著獸核不松手，語氣輕描淡，“不就是蜘蛛嗎？我家庫房到處都是。”
那能一樣嗎？
丁斂怒火中燒。
就是因為斑斕蜘蛛只吃礦石，它的靈力是獨一無二的純粹，丁斂的靈髓又恰恰它隸屬同源，這才有特殊的效用。
其余的根本趕不上，差距可謂天差地別，可以說這靈界唯有這一對他是有這樣難得的影響的，他下一次遇這么合適的東，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況且自己這一隊人就為了這個，已經豁出去了，傷勢那么嚴重，將將要得手的候他就來搶去，這算是什么道理？
“其余的你都能拿走，這個不行，”丁斂道，“我。”
他甚至喚出了靈髓，打算搶回來。
但身上已經帶傷的他怎么可能打得過一隊？最后腰上又添一刀新傷，被人踢了回去。
一隊看到丁斂這回不低了，倒真是有幾分驚訝，但仍沒有回去的意思，他尊貴慣了，怎么可能把這東拱手讓人？
“若不是我出手，你二隊早就已經沒命了，我愿意把其他產出都讓你已經是很講情誼了，別不知好歹，要不是這在比賽，你不會只受這道腰傷的。
大家走！別理他，你若是不服，等出去后便去找院長說去吧，看他罰不罰你。”
學院面從院長到校長哪一個不是向著他的，說了也沒有用。
這虧丁斂已經不是吃了第一次了，但平日忍一便過了，為什么他已經讓了這么多次了，就這一次努力爭取，一隊的人也要搶！
于是當天晚上，丁斂身上那斷斷續續的通訊靈器有一間可以使用的候，他沒聯系學院，摸著腰間的傷，陰沉著臉色聯系了宋雪緲，把這件事一五一十都說了。
宋雪緲聽到他受傷，語氣明顯難過了幾分，聲音也有些哽咽。
“你現在好嗎？”
“用了你的藥，好多了，”丁斂道，“我不能放棄，獸核我會一定拿回來的。”
通訊靈器對面的宋雪緲沉默了好一會兒，而后才開口說話。
“斂哥，你不明白嗎，望雨霖從來都把我當工具，不會真的考慮我的感受的。他利用化羽劍仙遺物威脅人這事情都做得出來，有什么做不出來？”
宋雪緲越說越委屈:“煉藥師比賽輸了，我妹妹受罰最嚴重，可輸了比賽的人不止我兩個，家顯赫的便輕輕放過，光拿我立規矩，這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以后會發生。”
就連丁斂現在用來療傷的藥都是她偷偷煉的在賽前好不容易塞進他懷的，要是光明大地煉，這樣好的丹藥是會被一隊拿走的。
丁斂一沒有說話。
他聽著小姑娘的哽咽聲音，心不知道第幾次升起心疼怒火。
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護不住，他宋雪緲相互支撐努力這么久，又為了什么呢？
宋雪緲在那一邊又不可抑制地起林青痕。
林青痕對煉藥師是很好的，分的錢是一部分，他人也很好。
那次比賽完了，他沖上臺去第一間便關心林云思璃巖的身體，而秦襄上來后只關心成績，看到不看自己一眼。
往前受委屈多了，以為那是常的，他沒家沒背景，在外受點欺負是應該的，靈界哪都這樣，但了蝶夢才知道有常人。
林青痕不這樣，別說煉藥師，他對那些普通農戶，態度都是很好的，從來不會看不起人。
望雨霖做北州第一做久了，學院只覺得他絕對沒有其他的去處了，出北州那是難上加上，不論怎么樣都不會跑的，但私德不修，永遠是不會長久的。
“霖城以前的殷家根本沒有辦法比，甚至現在的殷家都沒辦法比！”宋雪緲道，“前殷家管事的候，學院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言下意，丁斂很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這回他說不出什么勸解的話了。
“我決定了，去找林少東家遞消息了，”她咬著牙道，“你自己好好吧。”
很快又是一陣靈力波動，通訊靈器沒了反應。
丁斂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后只得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事情的發展連林青痕都沒到，他并沒有刻意去做什么 。
望雨霖的行徑他覺得惡心，比白沐川那心機要惡心許多，而且一開始那個出言不遜的宋凌陽他留下了非常差的印象，若是那邊培養出來的孩子都是這樣沒有底線，心性奇差，天賦再厲害他也敬而遠，也真沒著挖墻角。
誰知道，這墻角現在主動跑過來了，內外聯動相互促進，對圈內的賽場都吹動了波瀾。
殷容羽在面也是意料外，他覺得挑撥離間的效果極好極快，那只斑斕蜘蛛就是天助他也，隨后安排的幾次小沖突就更是順利。
到了第十五天比賽進行到一半的候，殷容羽丁斂來了一次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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