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過來幫忙嗎?”一個黑臉男人緊緊的盯著徐飛,表情有些惱怒。</br> “幫忙沒問題啊,可是我怕你們揍我!”徐飛一本正經的說著。</br> “tmd,竟然被發現了!”對面幾個男人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br> 反應倒也快,黑臉的那個直接從自己的后腰甩出了一把刀,緊接著驟然腿部發力沖向徐飛。</br> 人跟在刀的后面,動作迅速眼神兇狠。</br> 另外幾個人也都是幾乎同一時間做出了進攻的姿態,其專業程度讓徐飛不免有些吃驚。</br> 這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對手,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br> 不過意識到了危險的徐飛早就提前開啟了天眼。</br> 所以再快的動作在他的面前也都會幼稚可笑。</br> 黑臉男人甩出來的那把刀,被徐飛輕松之極的伸手捏住,并且緊接著又甩了回去。</br> 噗!</br> 刀子就像是沒有受到任何阻力一樣,瞬間刺穿了黑臉男人的肩膀,使得他的身體驟然向后斜飛了出去。</br> 接下來徐飛更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另外幾個人的聯手攻擊之中,見縫插針抬手踢腿,從容不迫將他們盡數重創放倒。</br> 戰斗剛一開始便宣告結束了。</br> 徐飛甚至都懶得去問這幫家伙跟自己有什么仇怨,反正最近這段時間得罪的人已經不少,愛誰誰。</br> 然而就在他準備把那輛農用三輪車給挪開,然后繼續趕路的時候。</br> 從路邊竟然又轉出來七八個人。</br>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中等看上去很瘦,但是眼神卻非常犀利的中年男人,對方的身上帶著一種山中野獸才有的那種兇悍之氣,仿佛還有血腥味。</br> “這家伙殺過人。”徐飛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判斷。</br> “小子,難怪金主出那么高的價錢對付你,沒想到你真的有幾分實力啊。”中年男人說話的時候語氣低沉略帶沙啞,隱隱約約的給人一種壓迫感。</br>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顯露出了十分兇殘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徐飛,仿佛隨時都有可能一擁而上把他大卸八塊。</br> “既然你們知道我有實力,就應該繼續在溝里躲著,卻不是跑出來送死!”徐飛臉上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br> “死到臨頭還這么嘴硬,你知不知道每一年死在我們兄弟手里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br> “今天這里便是你的埋骨之所!”中年男人說話的時候腳步不停,此時已經來到了徐飛五米范圍之內。</br> 徐飛清晰之極的感受到,真正意義上的殺氣,從這幫人的身上越發明顯的爆發出來。</br> 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動手。</br> “那我今天可是要為民除害了!”徐飛突然咧嘴笑了。</br> 對面幾個原本要同時動手的人,突然發現他們的目標竟然反客為主,笑著先動手了。</br> 徐飛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所以等對面那幾個真正的精銳殺手反應過來的時候,徐飛已經沖到了他們的面前。</br> 接下來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瘋狂輸出。</br> 骨頭斷裂的聲音隨著拳腳打在身上,不斷響起,劇烈的疼痛恐怖的力道,都讓他們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一個接一個的摔倒在地。</br> 實力最強,經驗最豐富的那名中年男子,只來得及從袖子里甩出一把刀,甚至都沒有機會調整好角度發力攻擊,緊接著就被徐飛捏著手腕掰斷了胳膊,然后那把刀也捅進了他自己的肚子。</br> 戰斗又一次宣告結束,和剛才相比,沒有什么差別。</br> 至少對于徐飛來說,難度都是一樣的,都無法給它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br> 甚至讓徐飛多少感到有那么一丟丟的失望和無趣。</br> “你總說高手寂寞,無敵空虛,看樣子還是有道理的……”徐飛拍了拍手一臉輕松的表情。</br> 被他放倒的這幫人口口聲聲的說身上背著人命,徐飛并不懷疑,所以他下手的時候也多加了一分力氣。</br> 這幫人算是廢了,就算是還能留一口氣活下來,以后都無法從事這個行業了,甚至連站起身走路都會變成一種奢望。</br> “現在我倒是有點感興趣,是誰肯花大價錢找你們來弄死我?”徐飛一腳踹開了橫擋在路中央的那輛三輪車。</br> 恐怖的力道再一次震懾住了倒在地上的這幫人。</br> 馬上有人開口回應,“是縣城的劉總,劉長明。”</br> “原來是他,也是個陰魂不散的主。”</br> “回頭解決完了村子里的事兒,看樣子得去縣城闖闖收收賬了。”徐飛挑了挑眉毛,不再理會那些被他打殘了的殺手,回到車上繼續趕路。</br> 順利到達指定地點,把車子停下之后,徐飛有點懵了。</br> 因為見面談玉髓收購生意的地方,竟然是個裝潢十分豪華,門頭大到有些夸張的洗浴城。</br> 僅僅是門口站著的那些穿著旗袍露著大腿的漂亮姑娘,就已經足夠讓徐飛有點自慚形穢了。</br> 不過為了能夠早點兒變現,徐飛還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拍掉了上面的泥點子然后急匆匆的往門口走。</br> “站那兒,你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隨便往里闖?”一個身穿廉價西裝,腰里別著個對講機的男人,態度蠻橫地把徐飛給擋住。</br> 一臉蔑視的表情,鼻孔沖著他一頓訓斥。</br> 徐飛盡量不和對方一般見識,語氣平靜的回應,“我來這里找一位姓宋的老板,談筆生意。”</br> “找姓宋的老板,談生意?”</br> “談什么生意,我們這兒搓澡的都比你穿的敞亮,你跑這吹什么牛逼!”西裝男子取出腰間的對講機,一個勁的往徐飛的身上懟。</br> 一邊懟一邊接著嘲諷,“瞧你那窮酸樣子,來這擦鞋都不配,還談什么生意。”</br> “趕緊滾啊,不然的話……唔”</br> 徐飛本來一直忍著沒有發火,然而那西裝男實在是太過囂張。</br> 此時終于按耐不住,一把搶過了對方手里的對講機,將尾部直接懟進了西裝男的嘴。</br> 不露痕跡的快速揮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br> 砰!</br> 西裝男嘴里頭咬著對講機,面露痛苦之色,捂著肚子慢慢地跪在了地上。</br> 徐飛的動作十分迅速隱晦,以至于旁邊的其他人都完全沒有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br> “打人了,還不趕緊出來幫忙!”幾秒鐘之后,西裝男吐掉了嘴里的對講機,歇斯底里的喊了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