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預感變得越發強烈明顯,徐飛陡生警覺。</br> 啟動車子之后,借著掉頭的時候,把目光向著周圍快速掃了一圈。</br>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br> 在農貿市場外面的那條路上,路邊的位置停著一輛沒有懸掛牌照的越野車。</br> 那輛越野車一看就是經過改裝的,并且造價不菲。</br> 徐飛記得,自己剛來農貿市場的時候,那輛車好像就在,這都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br> 但偏偏就在徐飛調轉車頭行駛到馬路上的時候,那輛越野車竟然也緩緩跟上來。</br> “沖我來的?”徐飛微微側頭,將自己的目力提升到極致,不難看出那輛越野車上總共有五個人,年紀應該都是在三十歲左右。</br> 雖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徐飛依舊能夠看出這些人臉上的兇狠與陰冷。</br> 這樣的人他接觸過,之前去縣城的時候,在路上遇到過一幫殺手,他們就是這樣的氣質。</br> “難怪會覺得心神不寧啊,這幫家伙跟著我是打算做什么,殺人?”徐飛不緊不慢的開著車子在路上行駛。</br> 他并不打算把這些人一路引回到九曲村,路上適合動手的地方可是很多,完全可以做到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覺。</br> 經歷過數次大場面的他應對這種情況,早已是波瀾不驚。</br> 穩穩當當的開著車離開了鎮子,想要去往九曲村,除了村路以外,還有很大的一片荒野。</br> 徐飛突然加速,并且直接拐進了一大片的玉米地。</br> 后面跟著的那輛越野車也急急忙忙的跟了過來。</br> 就在越野車上的人以為徐飛肯定是想要利用對地形的熟悉逃跑的時候,開車的人愕然發現,徐飛的那輛皮卡車就停在前面。</br> 并且徐飛已經下了車,叼著煙卷坐在車頭上,一臉鄙夷的表情。</br> “這小子早就發現咱們了,不過他這是被嚇瘋了嗎,竟然沒跑?”車上的人紛紛下車,表情都有些古怪。</br> 他們確實是來對付徐飛的,打聽到了他的位置之后,盯了很久,就是想要找一個合適的下手的機會。</br> 原本以為在這山間小路上,直接把徐飛撞到溝里去,然后一擁而上就能解決問題。</br> 卻沒有想到,徐飛竟然主動引著他們來到這一處偏僻的所在,這是以往他們的生涯當中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br> “小子,看樣子你是知道自己要遭殃了,該不會已經報警了吧?”</br> 當先一名男子,目光陰冷地盯著徐飛,開口套話。</br> 如果是徐飛報了警,那他們接下來下手,可就得加快速度了,并且不能原路返回,這是專業人士應有的覺悟。</br> “你們沒有發現嗎,我就是故意要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來解決咱們之間的矛盾,我也不想讓官方來摻合這件事,怎么可能報警?”徐飛坐在車頭上抽著煙,瞇著眼睛,語氣平靜地回應。</br> “擦,這小子該不會真的有什么毛病吧,說話怎么瘋瘋癲癲的?”幾個下車的男人對視一眼,立刻就做出了這樣的結論。</br> 帶頭的男人又把徐飛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一邊靠近一邊悄悄的,把手摸向后腰。</br> 冷聲說道,“你知道我們要做什么?”</br> 徐飛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你們收了別人的錢,特意過來挨我的揍,搞不好還得把命搭上。”</br> “找死!”帶頭的男人原本就打算動手,此時更是惱羞成怒,直接把藏在身后的一把刀子惡狠狠的甩向徐飛的胸口。</br> 眼看著老大動手了,剩下的那些人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他們都覺得徐飛肯定會死在刀下。</br> 接下來他們只需要簡單處理一下現場,就可以回去領賞了。</br> 徐飛不僅看穿了男人的動作,甚至還早就看到了他藏在身后的刀子。</br> 此時迅速從蹲坐的姿態向前向上來了個空翻,在面前的男人目瞪口呆的情況下,伸手接住了他快速甩出的飛刀,緊接著在經過他肩膀的時候,插進了骨頭縫里。</br> 刀子死死的卡在里面,直接廢了男人的一條臂膀。</br> 在他發出慘叫身體向后倒的瞬間,徐飛已經快速落地,連續兩腿踢翻兩人。</br> 動作快的就像是電光火石一般,讓這幫人完全沒有反應的余地。</br> 等剩下的最后兩個人回過神來試圖取出武器的時候,徐飛再一次沖到了他們的面前,果斷抬手。</br> 拳頭狠狠的震碎了兩個人的下巴骨,身形彪悍的兩名男子就這樣直直的向后倒飛了出去,倒地之后便沒有了動靜。</br> “混蛋,想不到你竟是個高手!”肩膀上插了把刀的那個老大,身子搖搖欲墜。</br> 不過卻也是夠彪悍的,并沒有拔出肩膀上的刀,而是姿態怪異的,緊接著又從身上摸出了另外一把武器,試圖和徐飛拼命。</br> 只可惜,徐飛輕而易舉的預判出了他的攻擊路線,一腳踢在了小肚子上。</br> 砰的一聲,身形高大的男子直接捂著肚子跪倒在地,疼的冷汗直流,連頭都抬不起來。</br> “就憑你們,也想來殺我?”</br> “我想知道,如今我的腦袋值多少錢。”徐飛靠近過去,居高臨下語氣,當中帶著幾分調侃。</br> 男子身體在顫抖,哆嗦著回答,“一百萬,省城有人出價一百萬要你的命。”</br> “省城?”徐飛頓時有些驚訝。</br> 原本他以為這幫人要么是劉長明找來的,要么是村長徐有德在背后搞的鬼。</br> 這怎么還和省城扯上了關系?</br> “省城什么人?”徐飛冷聲問道。</br> 跪在地上的男人不敢抵抗,老老實實的回答,“只知道姓李,別的不清楚。”</br> “姓李,李超飛?”徐飛恍然大悟。</br> 幾天之前,李超飛主動找到九曲村,想要搶自己手里的玉髓,結果被搞瞎了雙眼受重傷離去,徐飛報了仇之后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br> 現在看起來,省城李家果然不一般,馬上就派人來進行打擊報復。</br> 想明白了這一點,徐飛心里并沒有填多少負擔,當初對李超飛下手的時候,他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br> 至于接下來李家還會搞出什么幺蛾子,徐飛只打算隨機應變。</br> “你們這幾個貨該如何處理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