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總那神神秘秘的樣子,徐飛微微皺眉,“什么東西啊,比玉髓還珍貴嗎?”</br> 宋總有些為難,“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但是根據懂行的人說,那種藥材確實比玉髓還更加難得,讓我不得不敗下陣來。”</br> “我想來想去心里很不爽,所以盤算著,你這里如果還有更好的東西,不如拿出來讓我找找場子,當然,如果沒有的話就算了,哪怕你能認出對方拿出的物品的來龍去脈,也算是讓我不至于太過丟人。”</br> 一聽說有宋總都沒有聽說過的珍稀藥材出現,比玉髓價值還要高很多,徐飛自然很感興趣。</br> 當下痛快答應,“帶我去見識見識吧,只要是藥材,我想我應該都能說出個一二來。”</br> 宋總頓時大喜,“全靠你了!”</br> 曲折的走廊被穿過,前面果然是別有洞天。</br> 一個隱藏在此處的大型會議室緊閉著門,有工作人員筆直地站在那里,神情莊嚴肅穆。</br> 發現宋總身邊跟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還有一個衣著寒酸的鄉下年輕人,工作人員不免有些驚訝。</br> 但是宋總的身份地位在那擺著,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拉開門,什么都沒有問,就這樣放眾人入場。</br> 門一打開,徐飛立刻便感受到了幾種不同的藥物氣息,眼睛直接就亮了起來。</br> 喃喃自語說道,“原來真正好的東西都藏在這兒啊,沒想到區區一個縣城舉辦的活動,竟然</br> 還有這種級別的藥材。”</br> 宋總聽到了,剛準備開口詢問呢。</br> 這個時候大廳里有人聲音洪亮的喊了一句,“宋總,聽說你搬救兵去了,在哪兒啊?”</br> “該不會是那個漂亮的小丫頭吧,你這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嗎?”</br> 這聲音當中明顯帶著嘲弄和挑釁。</br> 宋總冷哼一聲,對著那個喊話的中年男子說道,“胡國華你少囂張,我請來的是真正的專家,很快你就會知道什么叫做人才。”</br> 說完,特意伸手拍了拍旁邊徐飛的肩膀。</br> 大廳里人并不多,占主導角色的也就那么五六個人,剩下的也都是一些隨從之類的。</br> 此時,眾人都紛紛把好奇的目光看向徐飛。</br> 徐飛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哪怕是被普通人這么盯著,也都會覺得不舒服,更何況有資格來到這大廳里進行小型一要聚會的,恐怕每個人的身份地位都不會比宋總差。</br> 不過緩慢運轉體內的氣息之后,徐飛的這種本能的窘迫和自卑,立刻就被消散于無形。</br> 接下來把目光很坦然的向周圍掃視,然后便定格在了中央位置的幾個長條桌上。</br> 那里擺放著不少各種造型各種材質的不同器皿,器皿當中放著的便是徐飛方才感受到的珍貴藥材。</br> “人才?”</br> “宋總你是喝了酒來的嗎?”</br> “這小伙子橫看豎看,都像是個種地的呀,種地的人才?”那個叫胡國華的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看上去頗有幾分成功人士的氣質。</br> 身后帶了兩名隨從,一個年輕的助理模樣,還有一個年紀已經不小戴著個老花鏡,看上去挺有學問的樣子。</br> 被人當眾如此嘲諷貶低,哪怕對方可能是個成功人士,是個大人物,徐飛卻也并不怯場。</br> 語氣平靜地回應道,“我確實在鄉下種地,不過人才算不上,也就是對醫藥有那么些許的了解。”</br> “哦?有點意思……”</br> “只是不知道你這些許了解,范圍有多大呀?”</br> “今天能夠進這個房間的,要么都是各界成功人士,要么就是對醫藥有著極深造詣的專家,聽你這意思是沒把在場的人放在眼里。”胡國華腔調極具煽動性,還帶著濃濃的鄙視。</br> “我沒有看不起別人的意思,不過這屋子里的藥材,我自認為還是能說出個一二的。”徐飛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所以干脆直截了當。</br> “真的假的,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不過盲目自信吹牛皮卻很容易貽笑大方啊。”胡國華露出譏諷的神態。</br> 隨后伸手一指中央的那個長條桌子,很挑釁地對徐飛說,“這樣吧,今天大家伙拿出來展示的那幾種藥材,你只要能隨便認出其中兩種,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我就承認你是個人才。”</br> “但你要是說不出來,那丟的可就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臉了,宋總會覺得面子無光的,這要是生氣上火什么的,實在是犯不上。”</br> 宋總皺了皺眉,覺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替徐飛說兩句話。</br> 但這個時候,徐飛已經背著手向長條桌子走了過去。</br> 眾目睽睽之下,伸手開始指著第一份藥材緩緩說道,“藍玉珠,產自南海海溝之中,看年份怕是超過三十年。”</br> “這一個名為黑龍甲,是一種很罕見的北方山林當中,變種黑背蜈蚣蛻下來的外殼,那蜈蚣被滅之時怕是已經活了四五十年。”</br> “第三種藥材名為鐵書生,各地高溫干燥環境都有出產,此物花朵呈黑色傘狀,葉片卻又如同書卷,所以才有這樣的名號,年份大概二十左右。”</br> 剛開始的時候,徐飛語氣連貫地說出藥材的產地年份和屬性,周圍的大部分人都覺得他是在信口胡說。</br> 但是那些真正懂藥材的人,以及這些藥材的擁有者,臉色卻紛紛突變。</br> 因為徐飛說的完全正確,就連年份這種極難判斷的信息,也都是幾乎毫無偏差的。</br> 宋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些藥物擁有者的面色變化,表情漸漸興奮起來。</br> 胡國華剛開始還撇著嘴隨時準備開口嘲諷,但此時卻已經開始悄悄的擦額頭上的冷汗。</br> 小聲對自己身后的那名老者說道,“他講的都對嗎,有沒有可能是來之前就提前打探了消息,在作弊。”</br> “不然的話,一個鄉下毛頭小子,怎么可能有這份眼力?”</br> 老者沉吟片刻,緩緩回應,“別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換做是我的話,當然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判斷的如此精準。”</br> 胡國華眉毛驟然縮緊,“連你都辦不到嗎?”</br> 緊接著又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那他肯定就是提前作弊了,沒什么了不起的,一會兒把它拆穿就是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