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他動手打人!”男主管惡人先告狀,爬起來擦著臉上的血,裝可憐。</br> 徐飛冷著臉懶得解釋。</br> “你什么德行我還不知道嗎,別在這胡攪蠻纏,趕緊帶人干活去!”女經理完全沒相信男主管的話,反倒是罵了一頓。</br> 接下來從欄桿處俯下身,看了看徐飛,笑著說,“小帥哥,你又來了,挺有貨嗎。”</br> “正好我這有客人點名要喝龜血酒,你選一只拎上來。”</br> 說完也不管徐飛答不答應,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又爬上去了。</br> 徐飛沒辦法,只能拎著麻袋也上了樓。</br> 眼看著女經理推門進了左手邊的一個大包廂,里面時不時傳來推杯換盞,歡聲笑語的聲音。</br> “張老板,你要的大補之物來了,絕對新鮮,剛從河里撈上來的,撈王八的人都在你說我對你好不好。”女經理的聲音甜酥酥,實在是性感誘惑至極。</br> 也難怪這鄉下地方的酒店會引來那么多有錢人,終究是有原因的。</br> 等徐飛來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正位上坐著一個紅光滿面的男人,看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挺有錢,手上掛了好幾個戒指,有點暴發戶的意思。</br> 同一桌上坐著的,也大多都不是什么普通人,還有兩個明顯是陪酒的漂亮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不過和女經理一比還是遜色很多。</br> “王八在哪兒呢?”紅光滿面的男人便是張老板,大聲問了一句。</br> 徐飛按照女經理的暗示,從蛇皮袋子里抓出一只。</br> “呦,還真是野生的,從來沒見過這么大個這么肥的。”包廂里有人驚呼贊嘆了起來。</br> 也有人問,“這東西得多少錢一只啊?”</br> “多少錢咱們張老板也消費得起,更何況都是老熟人了,我還能坑他不成?”女經理笑著說。</br> 徐飛想了想,自己還是有必要把價格說清楚,免得誤會。</br> 當下清了清嗓子說道,“一千塊錢一斤,這一只大概六千多塊錢吧。”</br> 話一落下,女經理直接就愣住了,臉上表情古怪,頗有點責備徐飛的意思。</br> 她六百塊錢收購,賣八百塊錢一斤,就已經覺得不低了。</br> 沒想到,徐飛這家伙竟然獅子大開口,把價格要到了一千塊,實在是有點過分了。</br> “混賬,這不是把咱們張總當冤大頭嗎?”</br> “這東西就算是純野生的,頂多六七百塊錢一斤,你以為咱們沒吃過嗎!”一個坐在副陪位置的男人陰陽怪氣地叫喚了起來。</br> 長得挺瘦,不過卻很精明的模樣,此時目光里滿是厭惡和嘲諷。</br> 原本還笑呵呵的張老板,臉立刻就拉了下來。</br> 皺著眉毛看女經理,“張經理,怎么回事兒,存心在我朋友面前打我臉呢?”</br> 女經理趕緊陪著笑臉兒,準備解釋一番化解矛盾。</br> 不過這個時候徐飛卻先開口了,“東西好自然是貴的,各位老板都是做生意的想必也明白這個道理。”</br> “放屁,不就是一只野生王八,你憑什么說比別的好!”瘦男人又陰陽怪氣的叫了起來。</br> 徐飛瞥了他一眼,不緊不忙的說,“這人還分三六九等呢,就好比你,同樣有手有腳頂個腦袋,沒什么本事,卻只知道滿嘴噴糞,這種自然就不值錢。”</br> 酒桌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br> “混蛋,你拿王八跟我比?”瘦男人拍著桌子站了起來。</br> 徐飛撇了撇嘴,“你錯了,你個王八沒法比。”</br> 眼看著對方勃然大怒,徐飛晃了晃手里的甲魚說到,“這甲魚是經過特殊方法改良培育的,不僅滋味鮮美,放出來的血更是有極強的滋補功效,比尋常野生甲魚高出數倍不止,這邊是價格高的原因。”</br> “就算吹牛不用上稅,你也不用往死了吹吧?”</br> “龜血酒我們都喝過,用的都是野生的王八,你這個所謂的高出數倍,怎么證明啊?”瘦男人存心要讓徐飛下不來臺,好顯擺他自己。</br> 此時梗著脖子連番嘲諷質疑。</br> “簡單,這王八如此愛抻頭,那干脆就給他來一刀放點血。”</br> “在場的各位品嘗一下這頂級的龜血酒,自然就心里有數了。”徐飛看著那男人,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br> 酒桌上的人都聽出了他的潛臺詞,又忍不住一陣笑,就連原本有些生氣的張總,怒容都消散了不少。</br> “好啊,你弄一杯我嘗嘗,別想騙我!”瘦男人步步緊逼。</br> 徐飛還真是一點都沒啰嗦,當著他們的面倒了酒,給王八放了血,并且只滴了兩滴進去。</br> “你怎么這么摳啊,兩滴血連味兒都沒有,蒙誰呢?”瘦男人一陣嘲笑。</br> “你把眼前這杯酒喝了,如果三秒鐘之內不補到噴鼻血,我袋子里的這些王八都送你。”徐飛說的干脆。</br>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鄉下的野小子還能嘴硬到什么時候?”瘦男人走過來端起酒杯,直接倒進了嘴里。</br> 喝的倒是挺痛快,喝完了之后咂巴咂巴嘴,然后皺著眉毛說,“啥味兒都沒有,你不是說我噴鼻血嗎,哪兒啊?”</br> 話剛說完,就突然覺得自己嘴里有一絲絲咸腥的味道。</br> 接下來那鼻血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滿身滿臉,搞得好不狼狽。</br> 面色通紅,到最后幾乎是變得跟豬肝一個顏色,身上一個勁兒的往外冒汗,呼吸急促。</br> 在場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這分明是補大了。</br> “乖乖不得了啊,這是什么神仙龜血酒,太極品了!”</br> “兩滴血補成了這個樣子!”在場的人紛紛嘖嘖稱奇,此時豪飲一整杯歸雪酒的男人,已經翻著白眼咣當摔倒在地。</br> “不會鬧出人命吧?”眾人一陣慌亂。</br> “沒事。”</br> “這家伙就是有點太虛了,虛不受補,偏偏還喜歡裝逼逞能。”徐飛隨手拿起桌上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直接撒到了瘦男人的臉上,對方大叫一聲立刻醒轉過來。</br> “趕緊去吃點涼的東西,敗敗火吧,多買點冰棍吃到拉稀應該就沒事了。”徐飛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臉上帶著調侃的表情。</br> 這個時候眾人哈哈大笑,姿色動人的女經理更是扶著徐飛的肩膀笑著說,“小帥哥,男人敗火的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非得拉稀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