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驚嘆的并不是徐飛,而是站在他旁邊略有些好奇的張玉華。</br> 兩個箱子里,的的確確各自放著一個精致的小花盆,花盆里面栽種著差不多一尺多高的藥材。</br> 張玉華的眼力不錯,這兩顆藥材無論是大小高度甚至是葉片的數量,那幾乎都是沒什么差別的。</br> 也難怪她會驚呼出聲。</br> 徐飛看過之后,剛開始的時候,表情當中也帶著些許的驚奇之色。</br> 不過很快便露出一絲了然的笑容。</br> 直接開口說道,“弄了半天,云大小姐所謂的藥材鑒定,是鑒定真假?!?lt;/br> “這兩顆藥材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其實卻是一真一假差別大的很呢?!?lt;/br> “這你都知道?”原本還有些緊張擔憂的云飛燕,聽到徐飛慢條斯理的說出這句話之后,頓時喜形于色,明顯又增加了不少的信心。</br> “別裝腔作勢了,有什么意義嗎?”</br> “這兩顆藥材早就已經送到你們云家手里,你隨隨便便就可以把信息告訴這小子?!睆執焖勺砸詾槭堑呐袛嘀?。</br> 云飛燕想要解釋,不過卻發現徐飛正在沖自己悄悄的眨眼睛,心思聰慧的云大小姐立刻選擇閉嘴,接下來把剩下的事情交給徐飛。</br> “只需要鑒定出這兩個藥材誰真誰假就行了是唄?”</br> “這么簡單的事,其實你都不需要親自跑一趟,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毙祜w略帶嘲弄的看著云飛燕。</br> 云飛燕眼角一陣抽搐,也不知道此時是不是在后悔懊惱。</br> “小子,我沒時間聽你在這里吹牛,既然你說的那么容易,那么你現在就立刻給我分辨出來哪個是真哪個是假?!?lt;/br> “當然你若是撞大運,那可不行,你必須要給出個像樣的說法,有理有據的那種!”</br> “另外提醒你一句,接下來你的所作所為可是關系到云家是否能夠順利進軍藥材生意,所以你得慎重一些,丟臉或許算不了什么,但若是耽誤了人家的前程,我想云家大小姐不會放過你的?!睆執焖衫淅涞亩⒅祜w,極盡嘲諷調侃。</br> “徐飛,我相信你!”云飛燕很及時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br> 徐飛再一次沖著她很俏皮地挑了挑眉毛,雖然這讓云飛燕深切感受到了徐飛的自信,但同時也有些哭笑不得。</br> 感覺這個家伙無論什么時候都是吊兒郎當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仿佛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無限的信心。</br> “真是可笑啊,早聽說云家大小姐雖然年紀輕輕,但卻也是十分睿智精明,甚至有可能成為云家未來的接管者,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里陰溝翻船?!睆執焖稍谂赃叺戎葱υ?。</br> 徐飛對旁邊一直目瞪口呆,不太敢說話的張玉華說了一句,“張姐,麻煩你去給我拿一瓶白酒來?!?lt;/br> “啥,這個時候你要喝酒?”張玉華頓時就愣住了。</br> 緊接著又問了一句,“你要什么類型的白酒。”</br> “隨便,不過不是給我喝的。”徐飛隨口回應。</br> “行。”張玉華滿心狐疑,但是對于徐飛的要求卻是無條件的滿足,親自踩著精致的高跟鞋跑回店鋪里,很快便拿著一瓶五糧液跑了出來。</br> “不用這么好……”徐飛有些哭笑不得。</br> 但眼看著酒已經打開了,也就沒有推辭。</br> “你要干什么?”張天松突然發現,徐飛這個家伙灌了滿滿的一大口五糧液,然后直接來到了裝有兩顆一模一樣藥材的箱子面前,看樣子似乎是要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br> 所以張天松趕緊阻攔質問。</br> “滾一邊兒去……”徐飛嘴里含著酒,說話有些不清楚,但是表情和腔調卻依舊能夠讓旁邊的人判斷得出,他在表達什么。</br> “你!”張天松氣壞了,但接下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徐飛把滿嘴的白酒,直接噴到了其中一顆藥材之上,毫無遺漏的那種。</br> “混蛋,這兩個藥材當中可是有一顆是真的,你知道價值多少嗎,竟然敢如此胡作非為!”張天松大聲咒罵起來。</br> 站在一旁的云飛燕,也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想到徐飛竟然會做出如此的舉動。</br> 然而徐飛直接推開了上前阻攔的張天松,迎接著又將一口白酒噴到了另外一顆藥材之上。</br> 奇異的一幕頓時就出現了,第二顆藥材原本舒展的葉片,突然變得蜷縮起來,并且歪歪斜斜的就好像是擁有生命一樣,不斷的在晃動。</br> 像是一個醉漢,又像是一個體態婀娜的美女在翩翩起舞,當真是怪異之極。</br> “這顆是真的,毫無疑問?!毙祜w把白酒遞給了張玉華,說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篤定。</br> 云飛燕立刻把探尋的目光看向有些氣急敗壞的張天松,然后便發現張天松露出了十分驚訝和不可思議的表情。</br> “鑒定正確!”云飛燕喜形于色,忍不住興奮的喊了起來。</br> 張天松整個臉上的肉都變得僵硬,眼角一陣抽搐,目光緊緊地盯著還在輕輕晃動的那顆藥材。</br> 隨后捏了捏拳頭,盯著徐飛說道,“你這是猜的吧?”</br> “隨隨便便噴一口酒,這算是什么鑒定,雖然這顆藥材的確是真的,不過你最好能給出一個讓我信服的說法!”</br> “早就知道你會刁難?!毙祜w撇了撇嘴。</br> 隨后伸手指著另外一顆沒有變化的藥材說道,“其實從生物學的角度上說,這兩顆藥材都是真的,因為它們原本就是同樣的品種,只不過一雌一雄?!?lt;/br> “雌的有獨特的藥用價值,雄株則是沒什么效果,所以懂藥材的人都會把雌的說成是真品,雄株說成是假的?!?lt;/br> 云飛燕還有張玉華在旁邊聽的是目瞪口呆,顯然完全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說道。</br> 但是當徐飛說到一雌一雄的時候,張天松原本臉上的質疑和鄙視神情已經掛不住了。</br> 然而即便如此,張天松還是再次提出問題,“你這個說法很新奇,但問題是你用酒來鑒定的原理如何解釋的通???”</br> 這就有點兒故意刁難人的意思了。</br> 徐飛露出嘲弄的表情,故作驚訝狀,“怎么,你這個藥材行業的大人物,竟然沒有聽說過這種藥材有一個別稱叫做醉美人嗎?”</br> “醉美人,只有喝了酒才會原形畢露,這道理還用我給你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