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工廠是我的,你又是干什么的?”徐飛大概看出來了,眼前這幫人是故意來找事。</br> 此時神情當中不免顯露出了幾分冷清。</br> “怪事年年有,今年可是特別多呀,就你這窮酸貨竟然是這里的主人?”帶頭的男青年皮笑肉不笑,一陣調侃。</br> 緊接著就說到,“你這工廠今天開工,報備了嗎?”</br> 報備?</br> 徐飛不由得愣了一下。</br> “看你的樣子就是沒報備了,不過也沒事,馬上把管理費交了,保你以后無憂。”男青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br> “果然是收保護費的。”徐飛笑了。</br> “小子,挺明白事理呀,那就趕緊拿錢吧,十萬塊并不多。”男青年向著徐飛伸出了手,表情越發的囂張跋扈。</br> 身后的那幫人也都紛紛往前湊了湊,似乎是打算給徐飛制造些壓力。</br> “十萬塊,夠嗎?”徐飛還在笑,只是眼角眉梢已經帶出了幾分冷意。</br> “是什么意思,跟我這裝大款呢?”</br> “這十萬塊就先算一個月的好了,當然如果你想多給,我也沒意見啊。”男青年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遭殃了,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情。</br> “你誤會了,十萬塊錢不是保護費,是醫藥費。”徐飛笑呵呵的。</br> “tmd,你敢耍我們老大,活夠了是不是?”男青年身后的小弟立刻咒罵了起來。</br> 男青年的臉也黑了,表情之中帶著兇狠。</br> 緊接著便揮拳砸向徐飛的臉,準備先給他的教訓。</br> 啪的一聲,一道人影直接向后飛了出去,落地之前還在半空當中轉了兩圈,落地的時候已經是人是不醒了,整張臉都給打歪了。</br> “我靠,這么狠?”在場的那些鬧事的混混們,直接就驚呆了。</br> 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倒在他們腳邊上的老大,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恐慌。</br> 工人們則是紛紛興奮地大喊了起來,“干得漂亮,徐總,就該這么收拾他們!”</br> “這幫家伙實在是太過分了,收工廠的保護費不說,還經常下夜班的時候堵我們工廠的女員工。”</br> “絕不能饒了他們……”</br> 徐飛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看了看對面那十幾個鬧事的混混,帶著調侃的口吻說道,“不是想要錢嗎,我有錢,你們敢拿嗎?”</br> “tmd,咱們這么多人,他就只有一個,怕他干什么?”</br> “我就不信這些臭打工的敢幫他的忙,誰要是敢動手小心下了班之后的黑磚!”對面站出來一個帶頭的,咬牙切齒的喊了起來。</br> 工人們確實不敢幫忙,此時又開始擔心了,畢竟對方人多勢眾,而且有人已經悄悄的摸出了藏在身上的刀具和棍棒。</br> 有幾個膽大的工人試圖出手。</br> 徐飛沖著他們擺了擺手,“大家讓開些不用你們幫忙,回頭替我做個證,證明我是正當防衛就行。”</br> “小子,死到臨頭你還狂?”對面的混混一股腦的沖了過來,想要憑借一股狠勁,仗著人多勢眾,把徐飛打翻在地。</br> 工人們都不免皺起了眉毛十分擔心,一些女員工干脆捂住了眼睛,不敢看。</br> 只是能夠聽到不斷傳來的慘叫聲,但是這些慘叫聲卻似乎不是一個人發出來的,更不像是徐飛的聲音。</br> 壯著膽子把目光投射過去,膽小的員工們驚訝地發現,那個身材單薄,略有些偏瘦的徐飛徐總,此時面對十幾個混混的圍攻,竟然就如同是虎入羊群。</br> 左沖右突,拳打腳踢,每一招放出都至少有一個人慘叫著摔倒在地,并且再也沒有辦法爬起來。</br>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略帶沉悶,牙齒帶著血肉,被從嘴里打的飛出,這樣的畫面原本就只有動作片里才能夠看得到,今天工人們算是過足了眼癮。</br> 戰斗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就已經宣告結束,徐飛好端端的站在那里,面不紅氣不喘,似乎方才的這一幕并沒有耗費他任何的體力。</br> “徐總好樣的,這才是真男人!”女工人們一個個興奮異常,眼神當中甚至已經不可避免的顯露出了仰慕甚至是愛慕的神色。</br> 徐飛一臉不屑的看了看倒在地上慘叫的那些人,冷聲說道,“等我把你們扔出去,還是你們自己滾啊?”</br> 混混們很快就相互攙扶著連滾帶爬的離開,工廠的秩序立刻得到了恢復。</br> “好了,上班去吧,在我的工廠里打工,絕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受欺負。”徐飛一臉和煦的笑容,和剛才暴揍混混的姿態,完全是判若兩人。</br> 原本以為這事就算是完了,準備和老廠長一起去車間里看看,順便指點指點。</br> 然而老廠長看著那些狼狽離開的混混,卻不由自主地把眉毛皺了起來。</br> “怎么了,你怕他們反咬我一口不成,剛才大家可都看著呢,是他們先動的手。”徐飛滿不在乎的說著。</br> 老廠長嘆了口氣,“這幫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陰魂不散,附近幾個鎮子的好多工廠和企業都被他們敲詐勒索。”</br> “今天你把他們打成這個樣子,他們表面上是服氣了,可是等到了晚上呢,他們會在各個路口堵咱們的工人,你總不能天天守在工廠里,跟著每一個工人吧?”</br> 徐飛明白了老廠長的意思,此時有點后悔,自己剛才下手還是不夠重,不然的話一次性把這幫混蛋全都打成殘廢,看他們還敢打擊報復?</br> 不過事已至此,徐飛馬上就另想了主意。</br> “這樣吧,從今天晚上開始,下了班的工人,不,以后上下班咱們工廠全都車接車送。”</br> “我一會兒就去聯系車,另外車上還有工廠增設保安,以后誰要是敢來鬧事兒,不用管別的,先打一頓再說,醫藥費我出!”徐飛神色凝重的說著。</br> “真的嗎?”老廠長不由得喜形于色。</br> 得到了徐飛的肯定答復之后,老廠長又意味深長的提醒了一句,“雖然你對工人們有心,這種解決方式也很不錯,不過和地面上的這些地頭蛇,卻也不能鬧得太僵。”</br> “以后終究不是長遠之計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