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跑來跟我合作,竟然只是為了和一個女人斗氣?”得知了事情原委之后,云飛燕心情有些郁悶。</br> 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深深的挫敗感。</br> 徐飛見狀,趕緊打圓場,“也不能這么說啊,至少換做是別人的話,我都不可能跟他合作。”</br> 云飛燕這才哼了一聲,“算你會說話。”</br> 一直把徐飛送到了酒店,云飛燕眼看著人家也沒有邀請自己去做點什么的意思,隨后就告辭離開了。</br> 徐飛準備上樓,但這個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心血上涌。</br> 微微皺眉,然后迅速回身,向著周圍掃了一圈。</br> 他發現對面街角處有一輛車子停在那,有人在車上明顯把視線向自己投射過來。</br> 或許對方想不到徐飛可以把他的舉動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此時隔著車窗戶臉上的表情顯得很陰沉。</br> “狗東西,又是李家派來的嗎?”徐飛心里有些煩躁,想要假裝不經意去往街對面把對方教訓一頓。</br> 不過剛剛有所動作,車上的人便很警惕的迅速駕車離開,接下來徐飛在大廳里等了很久,也沒見到什么可疑的人,也就只能上樓回到房間。</br> 本來還打算趁著妹妹正式入學之前,帶小丫頭在省城好好逛一逛,但是經歷了方才的事情之后,徐飛有點擔心。</br> 他很清楚李家盯上了自己這是鐵了心要報仇,接下來如果經常和徐小雨來回出入必定會引起李佳的注意,很有可能把麻煩惹到徐小雨的身上。</br> 這是徐飛無論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br> 陪著妹妹吃過了晚飯之后,徐飛很快就做出了一個決定,第二天一大早云飛燕親自開著車來到了酒店接走了徐小雨。</br> 徐飛一直待在酒店的房間,仔仔細細的盯著外面的情況,并沒有發現可疑的車輛和可疑的人員跟著云飛燕之后,這才算是放下心來。</br> 片刻之后,徐飛從酒店的房間走出來,到大廳的門口。</br> 如同他想象中的一樣,剛上車便已經有人跟了上來,那是一輛很不起眼的普通轎車,但車上的人就是昨天在酒店門口盯梢的那家伙。</br> “就怕你們不來。”徐飛瞇起了眼睛不緊不慢的把車子行駛在路上。</br> 原本以為,跟在后面的人很快就會有所行動,找個合適的地方下手。</br> 徐飛甚至還故意在幾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停留下來,為的就是引蛇出洞,在自己離開省城之前把這些討厭的家伙都給處理掉。</br> 然而,后面的那輛車雖然一直都在跟著,但卻始終沒有其他實質性的行動。</br> 這讓徐飛難免有些急躁,可是等他試圖主動接近那輛車的時候,對方卻非常狡猾的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很快躲開,不多久之后就再一次出現。</br> “不想在省城動手,難不成是有大的動作?”徐飛干脆加快了車速,一路向著省城外圍行駛。</br> 省城和縣城之間是一片郊區,地形復雜。</br> 就在徐飛猜測著后面跟著的那輛車子,什么時候才會糾集人手來對付自己的時候,突然又是心頭一陣狂跳。</br> 有危險。</br> 這樣的反應第一時間讓徐飛得到了信息,可是通過后視鏡的觀察,他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情況,甚至原本應該跟在后面的那輛小轎車也已經不見了蹤影。</br> 突然,前面的拐角處幾輛越野車先后轉了出來,與此同時身后也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br> “果然是這樣,擔心在省城施展不開嗎?”徐飛把車子停下靜靜地等待著。</br> 七八輛越野車總共有三十幾號人魚貫跳下,大老遠的徐飛便已經能夠從他們的眼神當中看到濃濃的殺氣。</br> 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此處道路崎嶇并且狹窄,只能允許一輛車的通行,并且有幾個土坡遮擋住了四下的誓言,的的確確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br> “挺會選的嘛……”徐飛掏出煙來點上,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br> 幾十號人很快就已經把徐飛團團圍住。</br> 帶頭的幾個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原本兇狠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不耐煩。</br> “不是吧,這一次的金主腦子是有什么毛病嗎,把咱們所有弟兄都聚集起來,只是要對付這一個人?”</br> “簡直是大材小用!”有人開始抱怨起來。</br> “別啰嗦,人家給的錢可不少,并且快是說好了的,先把這小子手腳打斷,然后帶回去,一會兒動手的時候都注意點,別沒輕沒重的把人給弄死了,回頭金主怪罪下來咱們可是要少一筆收入。”一名中年男子應該是這幫家伙的首領,此時已然下達指令。</br> 在場的人并沒有同時出手,在他們眼中看來作為目標人物的徐飛,就算是有些能耐,但還不至于需要如此鄭重對待。</br> “我勸你們還是一塊動手吧,否則的話可能會后悔。”徐飛一邊抽著煙,一邊緩緩地活動自己的身體關節。</br> 眼前這幫人和那天晚上自己遇到的殺手相比,實力只強不弱,并且人數多了好幾倍,可即便是如此徐飛,卻依舊沒有感到半點緊張,反而覺得自己總算是有機會好好施展一下所學印證一下實力。</br> “囂張的小子,都死到臨頭了,還如此嘴硬!”</br> “一會等你被折斷了手腳,恐怕就沒這么多話了。”一名身材粗壯的男子在說話的同時已經狠狠地向著徐飛撲去,與此同時另外兩個方向也有人掏出了刀子做出了攻擊的姿態。</br> 三個人合圍動作整齊劃一,相互之間明顯有著默契的配合,顯然這種事情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br> 作為首領的那名中年男子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滿是自信的覺得自己這三名精銳手下肯定能夠瞬間拿下徐飛,接下來就可以返回省城領賞了。</br> 想到這里不由得有些得意地揚起頭來,接下來場地的中央連續傳來幾聲沉悶的打擊音,然后就是痛苦哀嚎的動靜。</br> “什么情況?”中年首領聽著動靜不對,這明顯是自己手下的聲音。</br> 把視線投射過去之后,目瞪口呆的發現自己的幾個精銳手下此時都已經面露痛苦之色的在地上打滾。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