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這事兒怕是有什么誤會在其中,薇薇她不可能犯這樣的錯,更不可能坑合作了這么久的客戶啊,你是知道的……”</br> “看在咱們兩家合作這么久的份上,你幫我說說好話。”王自成極力的壓低身份,試圖解釋并且近乎于哀求地尋求幫助。</br> 中年男人趙總撇了撇嘴,“你現在跟我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這筆買賣我是跟朋友一起合作的,大幾千的貨人家隨便一驗就驗出毛病來了,你讓我這臉往哪放?”</br> “現在已經不是我相不相信你們父女,而是我那合作伙伴連我都不信了,人家背景可不簡單,真要是發了火你那寶貝閨女怕是要牢底坐穿了。”</br> 聽到這王自成臉更加慘白,最后咬了咬牙說道,“只要能讓我閨女免于牢獄之災,我什么都能豁得出去。”</br> “手頭的生意和資源,你們隨便挑……”</br> 在這一瞬間,徐飛分明看到那個趙總眼神當中顯露出一絲狡猾與興奮,仿佛他一直就是在等王自成主動說出這樣的話。</br> 這也是更加讓徐飛懷疑,今天所有的這一系列事情怕是個局。</br> “王老板,你對女兒可真不是一般的好,既然你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會盡量從中調停的。”趙總露出一副唏噓感慨的表情。</br> 王自成連連點頭,隨后說道,“我想見見薇薇。”</br> “沒問題,雖然出了這么檔子事兒,但我們不可能為難你閨女,人在辦公室喝茶呢沒受半點委屈。”趙總笑呵呵地拍了拍王自成的肩膀,然后轉身在前面帶路。</br> 對于跟在王自成身后的徐飛,趙總并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把他當成了王自成的下屬或者是司機之類的。</br> 徐飛一直不聲不響,跟在眾人的身后,慢慢走進了茶樓,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在了茶樓的后方。</br> 那里有一個小院,堆放著不少被封裝的大包的茶葉。</br> 離的并不遠,所以徐飛開啟天眼之后已經能夠將茶葉的包裝看透,發現了里面的情況。</br> “果然,這并不是茶葉自身腐爛變質,而是被上了手段啊。”</br> “綜合這院子的污穢之氣程度來判斷,有人布了局呢,沒想到在這縣城里竟然也有這方面的高人……”徐飛喃喃自語。</br> 這個時候王自成已經被趙總引著轉入旁邊的走廊。</br> 一間屋子里突然傳來王薇憤怒的聲音,“我連打個電話都不行嗎,你們憑什么非法限制人身自由。”</br> 一聽這個,王自成頓時更加著急,但是投鼠忌器之下卻又不敢多做什么,只是急切盼望著能夠趕緊進到屋子里見到閨女。</br> 偏偏前面引路的那名趙總卻一本正經的站在辦公室門前,和擋在那里的兩個身材粗壯的男人交涉。</br> “我身后的這位是王薇小姐的父親,麻煩你們通融一下,讓父女倆見見面確定安全。”</br> 趙總把話說的不急不慢,對面的那兩個身形粗壯的男人,態度卻非常蠻橫。</br> 其中一人冷著臉回應,“不管來的是誰,沒有我們老板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去。”</br> “這……”趙總裝模作樣地皺起了眉毛,然后又一臉為難的看著王自成。</br> 這分明是在故意拿捏,想要給王自成增加心理壓力,或者說是打算讓王自成做點實際行動。</br> 此時的王自成應該也明白自己被敲了竹杠,但卻也無可奈何,正準備乖乖就范。</br> 然而一道人影卻從他的身后迅速閃到了門前,不由分說就要去推門。</br> 是徐飛,王自成眼睛里閃過一絲亮光,但同時更多的是緊張與擔憂,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br> “找死?”擋在門口的那兩個粗壯的男人立刻伸手去抓徐飛的脖領子,打算把他直接放倒在地。</br> 趙總在旁邊冷眼看著,臉上露出了陰險嘲弄的表情,暗自責怪徐飛不自量力,看不清形勢自討苦吃。</br> 可是,接下來徐飛卻閃電般的連續左右各自轟出一拳。</br> 拳頭打在肉身上的聲音沉悶又有力,那兩個身材粗壯的男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被打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置,撞在墻上之后捂著被打中的地方,突著眼珠子慢慢坐倒在地,連哼都哼不出聲來。</br> “你……”趙總頓時驚訝,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眼睜睜的看著徐飛一腳踹碎了辦公室上鎖的門。</br> 砰的一聲,實木門直接碎裂,徐飛幾乎是同一時間跨了進去。</br> “什么人?”屋子里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把王薇堵在墻角,阻止她往外走,被劇烈的聲響嚇了一大跳,看著破碎的門板先是短暫的驚訝,緊接著就惱羞成怒訓斥徐飛。</br> 徐飛根本就沒看他,第一時間把目光鎖定在了墻角的王薇身上,然后便徑直走了過去。</br> “我看你是找死!”高大男子立刻揮起拳頭掃向徐飛的臉,可是下一秒鐘卻被徐飛一腳踹在了肚子上,整個飛到了墻角疼得直不起腰。</br> “你沒事吧,我來晚了。”徐飛來到了王薇迅速打量了一番。</br> 看上去王薇也僅僅只是被軟禁在這里,并沒有任何損傷,想必這些人也只是想要讓王自成著急害怕卻也知道些分寸。</br> “徐飛,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王薇之前還能夠一直偽裝堅強,此時見到了心上人,頓時委屈巴巴的撲了上去,淚水奪眶而出。</br> “閨女,你怎么樣啊?”王自成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跑進了屋子里。</br> 發現閨女沒什么事兒,頓時放心不少。</br> 然后轉過臉來對趙總說道,“怎么回事兒,你們不是說我閨女沒有受委屈嗎,剛才是在做什么?”</br> 王自成也是有幾分脾氣的,如今女兒就在眼前,他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畏手畏腳。</br> “可能是有什么誤會吧,我說王老板,你也別太激動,人是見著了,可是事沒解決呢。”趙總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他沒有想到被自己忽略掉了的徐飛,竟然如此兇猛,完全破壞掉了原本制定好的計劃。</br> 不過正如他所說的那樣,茶葉變質的事兒是一個天大的把柄,他完全不用擔心王自成和徐飛等人能夠翻盤。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