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成的話成功引起了徐飛的注意。</br> 劉長明這個名字,最近早已經消失在了徐飛的印象當中。</br> 如今被提及,這才想起來對方曾經和自己糾纏過幾個回合,如今似乎是已然落魄。</br> 最直接的導火索,便是前一段時間的樓盤鬧鬼事件,始作俑者徐飛。</br> “聽你這么說,那個姓李的野心很大呀,這一次做局想要把你手中的商業資源也給收了去,然后整個縣城以及周邊就是他說了算了。”徐飛看著王自成,緩聲問著。</br> “沒錯,其實我早就應該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從薇薇下手。”王自成臉上再一次顯露出惱怒的情緒,顯然對李老板的所作所為充滿了憤怒與仇恨。</br> “咱們不提這些事了吧,徐飛,今天承蒙你相助大恩不言謝,晚上去我們家吃頓飯吧。”王薇轉移了話題,主動邀請徐飛回去做客。</br> 徐飛則是惦記著自己不久前泡好了的那些珍品水果的種子,略一猶豫之后,最終還是婉言拒絕。</br> 對此王薇頗有點失望,不過卻也沒有強求。</br> 王自成也覺得,今天徐飛幫了自己這么大忙,就這樣讓人家回去,實在是顯得不懂禮數。</br> 在分開之前,王自成突然想到了主意,面向徐飛神色認真地說,“徐飛啊,剛才那個姓李的為了息事寧人,主動讓出了縣城以及周邊的茶葉生意,要不,我算你一部分股份,以后賺了錢給你分紅。”</br> “你要是不答應,那就是嫌棄我們倆。”王自成最后加上了這么一句。</br> “對呀,嚴格意義上說,這茶葉生意是你幫我們從姓李的那家伙手里搶來的,無論如何你都應該分一杯羹。”王薇馬上也開口勸說,并且態度十分堅決。</br> 徐飛撓了撓頭,“行吧,既然你們盛情難卻,那我就占個便宜好了。”</br> 王自成頓時露出笑容,“那我就提前預祝咱們的茶葉生意順風順水,做大做強。”</br> 徐飛很快就和王自成父女倆分道揚鑣,一路離開縣城往回返。</br> 這個時候王自成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兒,突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你覺得,你在徐飛的心目中是什么位置,或者說他把你當成什么人來看待?”</br> 王薇面色微紅,“這我哪知道啊,像他這樣優秀的男人,身邊自是少不了各種優秀的女子,據我所知就不下三五個。”</br> 王自成搖了搖頭,“今天徐飛的表現,讓我覺得,他其實還是十分在意你的,感情的事老爹幫不了你什么,不過有可能的話,你一定要把徐飛牢牢把握住,千萬不能錯失良機。”</br> 王薇雖然有些羞澀,但此時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后臉上便露出了平常很少讓外人得見的成熟與睿智的表情。</br> 緩緩開口說道,“爸,你主動提出要把茶葉生意的利益分給徐飛一部分,是想讓他跟咱們的生意綁在一起嗎?”</br> 王自成頗為贊許地點了點頭,“不愧是我的閨女啊,真是聰明透頂。”</br>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要用盡一切辦法結交徐飛這個人才,一方面是出自于真心感激他的幫忙,另外一方面咱們和他如今已經變成了合伙人的關系,我知道姓李的那個貨絕不可能甘心情愿的這么順利把生意資源讓給我,以后免不了有麻煩啊……”</br> 徐飛在回去的路上,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茶樓后院污穢之氣的來源。</br> 姓李的那個家伙明顯是找了懂行的人在后院做了一番布局,并且布局的人在風水秘術這方面應該是有一定的造詣。</br> “只可惜呀,王自成不愿意把事情鬧大,我也沒有機會和那個躲在背后的高人切磋一下。”徐飛不免一陣感慨。</br> 到鎮子上的時候,天已經是黑透了,徐飛瞥了一眼藥廠的方向,發現車間里燈火通明,這會兒應該是在加班加點的制造藍色妖姬呢。</br> 徐飛決定去藥廠轉轉,好歹自己也是老板,總得關心一下工廠的運營情況。</br> 剛來到門口,就發現門衛室的外面有人正在交涉著什么。</br> 徐飛瞇起了眼睛,發現是有人想要進廠但保安攔著不讓。</br> 看對方的穿著打扮像是從城里來的,不太可能是來鬧事的混混,這就更讓徐飛感到奇怪了。</br> 把車子靠近過去,門口的保安正是徐飛村子里的村民,此時遠遠的就點頭打招呼,不過卻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喊徐飛的名字,也沒有叫徐總。</br> 徐飛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事情,然而那幾個原本站在門口糾纏保安的人卻齊刷刷的把注意力投射到了他的身上。</br> “徐總對吧,總算是等到您了!”一個身穿西裝挺有精氣神兒的年輕男人,試探著問了一句,不過看上去很快就已經有了答案。</br> 徐飛覺得有些奇怪,他敢確定,自己根本就沒見過眼前這些人,可為什么對方一下子就認定自己是徐總了呢?</br> 以前不管走到哪都是第一時間被人瞧不起,各種鄙視,今天怎么反過來了。</br> 徐飛發現保安正不斷地沖自己眨眼睛,顯然是不想讓這幫人確定自己的身份。</br> 可是徐飛根本就沒有機會否認,那名年輕男子已經帶著身邊的隨從湊了過來,并且直接客客氣氣的伸出手,“徐總,你可是比傳言中的更加年輕啊,年少有為,實在是讓人佩服。”</br> 事到如今,徐飛也就只能順著說了一句,“找我有什么事兒?”</br> 年輕男子不露痕跡的把手又收了回去,繼續陪著笑臉說,“當然是找您談一筆買賣,大買賣。”</br> 說話的時候把目光微微向旁邊轉移,看向停在工廠院門邊上的一輛豪華商務車。</br> 徐飛早就發現了,商務車的后排座上,有一個穿著得體氣質不凡的女人,此時正透過玻璃往外看。</br> “我老板就在車上,老板徐總上車詳談,是關于你們藥廠未來發展前景的,這機會很難得,可一定要把握呀。”年輕男子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br> 雖然自始至終都非常的客氣禮貌,但是徐飛卻已經能夠從他現在的語氣當中聽出了些許的驕傲與優越。</br>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這家伙要來關照徐飛給他什么大好機會一樣,這就讓徐飛覺得有點不爽了。</br> 隨后挑了挑眉毛,隨口回應到,“我們藥廠未來的發展我需要跟別人談,我也不需要什么機會,沒什么事兒的話你們趕緊走吧,別影響我們工廠的秩序。”</br> “你,你是認真的嗎?”年輕男子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