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里王薇說的很清楚,經過了一系列的打探之后,已經能夠確定徐飛的藥廠之所以被突擊檢查確實是因為收到了大量投訴和舉報的原因。</br> 并且舉報方和之前交手過的那個李老板,有絕對的關聯。</br> 王家在縣城還是有些能力和手段的,相信這消息也絕不會有什么偏差。</br> 掛斷了電話之后,徐飛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方若雨。</br> 只能端起面前的茶杯往嘴邊上送。</br> 但這個時候才發現,茶水剛剛喝完,人家還沒來得及給倒呢。</br> 徐飛心里有些納悶,既然這件事情和方若雨沒有關聯,那她剛才面對自己詢問的時候,為何會表現的心虛慌張?</br> “徐總,是遇到什么事了嗎?”方若雨今天這脾氣是真的好,再次主動給徐飛續茶,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因為方才徐飛的態度而表現出怒意。</br> 徐飛盯著方若雨的眼睛開口問道,“你知道我的工廠出了什么事對吧?”</br> 方若雨驚訝的發現,自己這個生意場上的老手,在面對徐飛這個來自鄉下的年輕人的時候,竟然是有點自慚形穢的窘迫感。</br> 然后就不由自主的卸去了原本的心理偽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br> 方若雨馬上就后悔了,甚至有點生自己的氣。</br> 怎么這么容易就在一個毛頭小子面前露了馬腳呢,感覺像是被對方強迫了似的?</br> 不過還沒等方若雨開口說話,徐飛就又緊接著問了一句,“這件事兒跟你沒關系吧?”</br> 事到如今,直接開口詢問成為了徐飛迅速搞清楚真相的唯一途徑,憑他的眼力還是能分辨得出面對之人言語中是否弄虛作假的。</br> 這一次方若雨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抵抗。馬上搖頭否認,“當然沒有關系,我也只是聽說罷了。”</br> “我來找你是尋求合作的,不管成與不成都不可能陰謀陷害。”</br> 方若雨的話并沒有讓徐飛看出任何的破綻,顯然真的和她沒什么關聯。</br> 不過這女人也是從側面承認了知曉藥廠發生情況的事。</br> 在徐飛看來這也正常,畢竟做生意和打仗一樣,都講究個知己知彼,對方收集藥廠的信息這也是稀松平常的操作。</br> “不好意思,之前我誤會了你,差一點就……咳咳。”徐飛直接道歉了。</br> 方若雨立刻表示無妨,并且緊接著說到,“做生意實力固然重要,但是人脈還有圈子也同樣是很重要的因素,恕我直言,以后會場未必能夠一直順利應對諸如此類的麻煩。”</br> “反倒是跟我們合作之后,徐總完全不需要再為這些事情擔心,因為我們有專業的團隊和專業人員來處理這些小麻煩。”</br> 方若雨很懂得見縫插針,并且把徐飛遇到的事情形容為小麻煩,這也是簡單的炫耀了一下她和她背后的勢力。</br> 徐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回應,“我并不懷疑你的實力和誠意,不過還是之前那句話,我們廠已經有了合作方,暫時不打算另找他家。”</br> “謝謝你請我喝茶,以后有機會我再回請你。”</br> 說到這里,徐飛直接起身往外走。</br> 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并且也知道了幕后的始作俑者是誰,那就不能繼續在這里浪費時間。</br> “你,你打算怎么解決眼前的麻煩?”方若雨心中有些郁悶。</br> 到現在她才搞清楚,徐飛來跟自己見面并不是要尋求什么合作,只是想要調查事情的真相。</br> 但方若雨還是不死心,雖然她很不喜歡徐飛這個人,但卻又不得不承認藍色妖姬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br> 方若雨還是想要通過幫助徐飛解決眼前麻煩這個途徑,來拉近關系,讓他改變原本的固執想法。</br> 徐飛此時已經推開了門,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怎么解決?當然是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br>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雖然方若雨沒有看到徐飛的表情和眼神,但卻莫名其妙的感到整個包廂的溫度都仿佛是驟降了不少,自己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br>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和壓迫感。</br> 方若雨愣在原地,身體僵硬,甚至是忘記了出去送一送徐飛。</br> 直到自己的助理走進了包廂,方若雨這才回過神來。</br> 皺了皺眉嘟囔道,“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啊,不是說只是個鄉下種地的落魄大學生嗎,雖然穿著打扮都很符合身份,可是這氣質和脾氣,實在是……”</br> “老板,現在怎么辦?”</br> “為了能夠順藤摸瓜找到藍色妖姬的生產廠家,咱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如今徐飛這個貨油鹽不進啊。”男助理一個勁兒的替方若雨著急。</br> “找人跟著他,看看他接下來要去干什么,聽他的意思似乎是要去找惡意舉報的人打擊報復。”</br> “這家伙有點狂妄像個楞頭青,接下來不管去找誰,恐怕都會引發一場大亂子,我倒是希望越亂越好,到時候咱們就能發揮作用了,到時候只怕他會求著跟咱們合作。”方若雨臉上又恢復了高冷的神情,果斷的下達了指令。</br> 此時的徐飛面色陰沉,嘴里頭正嘟嘟囔囔咒罵著,“姓李的,你這打擊報復來的挺快呀,不過我徐某人也不是吃素的,你盡管等著好了。”</br> 徐飛并沒有什么具體的計劃,但卻也并沒有回藥廠,而是直接開車往縣城的方向去。</br> 王薇很快就和徐飛碰了面,見面第一句話就是直接勸說,“徐飛,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啊。”</br> “姓李的那幫人可是相當的陰險,如今你來到縣城說不定他們已經得到了消息知道你了解了真相,此時正忙著給你設圈套呢。”</br> 徐飛何嘗不知道這事情的復雜性,但是這口惡氣必須要出,并且一定要盡快解決。</br> 否則的話以后天天提心吊膽,擔心有關部門去查,這工廠還能運營了嗎?</br> “要不要,我讓我爸出面幫你結識一下方方面面的有關人員,如今做生意都是這樣的。”王薇嘗試著勸說。</br> “不,你知道我不擅長搞這些東西。”徐飛果斷回絕。</br> “不擅長……那就找個你擅長的辦法,咱們未必一定要當面找麻煩。”</br> “當初你對付劉長明不也是用了一些手段嗎,我相信憑我的腦力再加上你的能耐,終究是有辦法收拾那幫家伙的。”王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主意,眼睛亮了起來。</br> 徐飛露出期待的眼神,王薇思索了片刻,這才說道,“打擊他的生意,這是個不錯的途徑,眼下倒是有個機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