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茶葉很快就已經泡好了,看熱鬧的人也都擠到了臺子的正下方,瞪大了眼睛看著。</br> 李老板對自己的極品普洱信心十足,此時已經開始品評起來,“徐飛,你那茶葉泡出來的色澤就已經是先輸了一籌,我覺得這味道就更不用品了。”</br> “趕緊認輸退出茶葉行業吧。”</br> “茶葉好不好,那得是喝茶的人才知道,如果做生意都像你這樣的,全憑一張嘴天花亂墜,又有什么用呢?”徐飛不緊不慢的把泡好的茶倒進旁邊的茶杯。</br> “死到臨頭還要囂張,我看你能得瑟到什么時候!”李老板陰沉著臉。</br> 臺下已經有不少人湊這個熱鬧,自發走出來幾個對茶葉有研究的上了臺準備品茶。</br> 李老板一看,趕緊殷勤的招呼,“各位先來嘗嘗我的茶葉吧,省的被那家伙的劣等茶葉壞的興致。”</br> 對面的徐飛不慌不忙,只是靜靜地等著。</br> 品茶的人隨了李老板的心愿,先喝了他那里的茶,隨后都給出了中肯的評價,“確實是極品的普洱茶不假,似乎沒什么問題。”</br> 聽到這里李老板直接神采飛揚起來,把陰險嘲弄的目光看向徐飛,心中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該如何在人前狠狠的打壓他刺激他。</br> 隨后便直接開口嘲諷,“他的茶我看就不用喝了吧,簡直就是浪費時間。”</br> 上了臺的這些人都是行家,對李老板所說的話倒也有些認同,畢竟茶的顏色也是判定其品質的一種要素。</br> 然而離得近的人這個時候突然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驚奇的神色,說了一句,“什么味道竟然這么香?”</br> “難道說是這小伙子杯中的茶香嗎?”</br> 說話之間就直接向著桌子的另外一端走了過去,不加思索地端起了一杯茶,先是聞了一口,然后便顯露出陶醉的神情,舉杯一口喝下。</br> “好茶,這輩子都沒喝過這么好的茶。”</br> “這真的是剛才那種看上去很普通的普洱嗎,是我看走眼了吧?”喝茶的人失聲驚呼。</br> 這樣的舉動立刻又吸引了另外幾個上臺品茶的人。</br> 眾人紛紛向著徐飛面前走了過去,然后就迫不及待地端起了被封好的茶倒入口中。</br> 接下來自然就是齊聲夸贊,“好茶,原本以為剛才喝的那個就已經算得上是極品了,可是現在這么一看,兩者相差太多。”</br> 旁邊更是有人直截了當的說,“沒錯,這完全就沒法比呀,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小伙子你這茶葉是有什么玄機嗎?”</br> 臺下之人紛紛露出驚奇之色,如果不是因為上臺的那幾個人在茶葉圈子里有頭有臉,恐怕會直接懷疑他們弄虛作假。</br> 李老板更是臉色鐵青,不由分說推開了前面那些品茶的人,自己拿過茶壺倒了一杯。</br> 喝過一口之后,整個人就愣住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顯露在臉上。</br> 自言自語的說到,“這不可能啊,親眼看著他把那普通的茶葉放入壺中,怎么能泡出這么好的味道?”</br> 徐飛找準時機開口說道,“其實也并不是因為我這茶葉特別的好,只不過是因為夠新鮮并且沒有絲毫作假。”</br> “不像是某些人的茶葉,明明都已經過了最佳保存期,卻還要以次充好。”</br>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臺上這些品茶之人完全沒有反駁,哪怕他們心中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br> 臺下的人反應尤為激烈,已經有帶頭的開始喊道,“姓李的,虧我們還那么相信你,大老遠的從其他的地方跑過來給你捧場,想要參與你的茶葉生意,現在你這是擺明了要坑我們嗎?”</br> “如果不是這個叫徐飛的小伙子,拿了普通的普洱茶做對比,恐怕我們這些人都要被你蒙在鼓里,你把我們都當傻瓜嗎?”</br> 一石激起千層浪,各種討伐咒罵的聲音此起彼伏,有脾氣暴躁的甚至已經開始往臺上扔東西,場面一度混亂之極。</br> “你們聽我解釋,一定是他的茶葉里做了手腳,這……”李老板一邊躲避著扔上臺的礦泉水瓶子,還有易拉罐等東西,同時還試圖大聲分辨,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br> 然而一只鞋飛了過來,正好拍在了他的臉上,直接打的頭昏眼花連話都說不出來,這場茶葉的品鑒會完全變成了他的出丑大會,生意沒談成不說,還要毀了自己的名譽,估計以后是真的難以在這個行業當中立足了。</br> 等李老板被保鏢攙扶著從臺上狼狽逃離的時候,徐飛早已經挽著王薇的手姿態輕松地走了出去。</br> 一直等上了車,王薇這才忍不住笑了起來,“徐飛,你太厲害了,剛才我一直都緊盯著你,硬是沒有發現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br> “你實話跟我說,剛才那個給你遞茶葉的人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那茶葉有問題吧?”</br> 徐飛神秘一笑,并沒有打算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br> 因為他總不能直截了當的告訴王薇,其實茶葉并沒有任何問題,之所以泡出來的味道讓人回味無窮,把所謂的極品普洱茶都給比了下去,僅僅只是因為自己悄悄的在手上涂抹了一些靈氣丹的碎屑,泡茶的時候帶了進去。</br> 靈氣丹那可是有奪天地造化之功的神奇之物,用來泡茶簡直是浪費,但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br> “經過了這一次的事情之后,姓李的那個家伙應該是能夠長記性了吧?”徐飛扯開了話題。</br> 王薇點了點頭,“那是肯定的,這一場風波怕是要持續很久,畢竟李老板也是有同行和競爭對手的,他的敵人肯定會緊緊的抓住這次機會,甚至有可能讓他萬劫不復。”</br> “還是那句話,誰要使和你成為了敵人,簡直是太不幸了……”</br> 徐飛淡然一笑,“可惜,這道理懂的人并不多,有些家伙總是得吃了虧之后才知道肉疼。”</br> 徐飛帶著王薇找地方吃飯慶祝去了,并沒有留意到自從他們去了茶葉展銷會一直到現在,身后始終都有人跟著。</br> 縣城的一處還算有點檔次的酒店當中,氣質高冷的方若雨手里拿著電話來聽手下的匯報。</br> 聽了兩句之后,原本慵懶放松的姿態,突然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br> 把優雅搭在一起的兩條長腿放下坐直了身子,面色凝重的說,“你沒搞錯吧?”</br> “他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把舉報他的人給毀了,而且還是在對方最擅長的茶葉領域?”</br> 電話那一頭傳來男人的聲音,“沒錯的老板,全程我都在看著,不知道他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但是很顯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這個人真的是有點可怕……”</br> “那個姓李的茶葉商怕是翻不了身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