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總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組的這個局,竟然會如此刺激,這么熱鬧。</br> 大家伙都紛紛起身給徐飛和趙總騰出了場地,等著看接下來的熱鬧。</br> “小子,還真不是我瞧不起你,剛才你胡言亂語說我陽剛之氣不足……”趙總搖頭晃腦。</br> 沒等他把話說完徐飛就直接提醒了一句,“重點是你腎虛。”</br> “你少啰嗦,我虛不虛不是你說了算的。”</br> “不過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現在我想知道,你如何用這金針來給我調理呀!”趙總終于甩出了自己的殺手锏。</br> 你不是牛逼嗎,有本事當場證明,老子一會兒專挑難聽的說,只要你把針扎到我身上,我就立刻說渾身腦袋疼,整不死你!</br> 趙總想到這里甚至都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了。</br> “我怎么總感覺,你是故意想要讓我免費給你治療呢,其實你完全可以直截了當的提出來,看在朱總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治治你的腎虛啊,不用這么拐彎抹角。”徐飛始終都是一副笑嘻嘻的調侃狀態,并沒有感到半點緊張。</br> 趙總一聽到腎虛兩個字就上火,此時咬了咬牙催促到,“別說沒用的,趕緊給我治!”</br> “如你所愿!”徐飛淡定回應。</br> 接下來毫無征兆的把捏在手里的一根金針甩了出去。</br> 他的動作非常的輕微,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手腕晃了一下。</br> 一道金光精準至極地刺入到了趙總肚臍下方的位置,后者根本就沒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覺得一陣輕微的刺痛傳來,然后低下頭看了一眼立刻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br> “混賬東西,這就是你的針灸嗎,拿著針亂丟,你想害死老子?”趙總氣急敗壞的嚷嚷了起來。</br> 然后就準備伸手去抓那金針。</br> “別亂動,這是給你治療呢,看樣子趙總也沒見過什么世面啊,飛針都沒聽說過嗎?”徐飛笑呵呵地嘲弄著。</br> “飛針,好像是中醫絕技當中有這么一門,不過據說這門手藝早就已經失傳,難道居然還有傳人?”屋子里面有見多識廣的,此時立刻嚷嚷了起來。</br> “不會有錯的,徐飛可是神醫,這點技巧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不然的話能輕而易舉治好我的頑疾?”朱總紅光滿面的說著。</br> “老子就不信!”趙總咬著牙,強忍著沖動,沒有把金針拔出來,一切都只是為了能夠讓徐飛徹底把臉丟光。</br> 此時冷聲質問道,“你這飛針有什么治療效果呀,你倒是說出來給大家聽聽。”</br> “當然是治腎虛啊,難不成是調理不孕不育,你有這方面的毛病嗎?”徐飛嘻嘻哈哈的回應。</br> 周圍的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br> “你少在這里轉移話題,我就問你,隨隨便便的甩出一根針來就能治腎虛,你咋想的?”趙總臉氣成了豬肝色,此時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徐飛出丑下不來臺。</br> 徐飛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用玩味的眼神看著他,然后就開始倒數,“三二一,起!”</br> “起什么起,少裝神弄鬼!”趙總滿臉鄙夷的表情。</br> 可是話音落下之時,突然又覺得不對,因為在場的人都紛紛把目光向自己投射了過來,神情有些怪異。</br> 尤其是那兩位女性更是面色微紅,伸手遮住了眼睛。</br> “咋了?”趙總順著別人的目光低頭一看,臉頓時就紅了。</br> 一頂帳篷支楞著就在他腿間,他本來就胖,穿的褲子也寬松,所以十分的顯眼。</br> “呦呵,傳說中的金搶不倒嗎,果然有效啊,趙總,你現在感覺如何。”</br> “徐飛,這東西能持續多久?”眾人紛紛好奇的詢問起來,以至于屋子里的女性也都忍不住從指縫里把目光看向趙總和徐飛。</br> 似乎是對這樣的問題也很感興趣。</br> “想多久就多久。”徐飛一邊說著一邊迅速靠近,然后伸手把金針收了回來。</br> 雖然針已經不在穴位之中,但效果卻依舊在,趙總略顯尷尬地站在那里,表情相當的難看。</br> 此時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動物園里的河馬,并且還是發了情的那種,正在被人圍觀。</br> “徐飛,你都對我做了什么,還不趕緊你讓我恢復原狀!”趙總咬著牙質問起來。</br> 徐飛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你怎么能問我呢,剛才是你非要試試我的醫術,看看我有沒有資格獲得這一套金針。”</br> “我如你所愿治了你腎虛的毛病,你看看你現在,簡直是一條龍,雖然龍小了點,不過卻也沒毛病啊。”</br> 屋子里的人再次大笑起來,趙總恨不得一腦袋撞死在地板上,這實在是太丟人了。</br> 直接被當場社死的趙總心里萬分后悔自己想的這個損主意,到頭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br> 此時恨極了徐飛,巴不得把他大卸八塊,但是總不能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吧。</br> 作為過來人他可是很清楚的,這樣的狀態如果保持的太久那地方會廢掉的。</br> 所以,為了自己的幸福考慮,趙總還是萬般不情愿的低頭咬著牙說了一句,“我現在承認你醫術手段高明,你的針灸手法很厲害。”</br> “這套金針非你莫屬,現在你可以幫我恢復狀態嗎?”</br> 徐飛笑呵呵的,一邊靠近一邊說道,“辦法確實是有,不過可能會有點不太好看。”</br> “沒事兒,我不怪你。”趙總此時只擔心自己的某個重要位置能不能保住,其他的都不在乎了。</br> “那好,你過來點。”徐飛沖著趙總招了招手。</br> 后者皺了皺眉,但還是趕緊往前挪了兩步,正準備開口問問徐飛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br> 突然就看到徐飛甩開膀子掄起胳膊,一個耳光就抽了過來。</br> 趙總想躲,可是他的動作沒有眼神那么快,僅僅只是有了躲閃的想法,緊接著臉上就傳來火辣辣的痛感。</br> 啪的一聲,大耳瓜子打在臉上,搞出來的動靜使得整個包廂里都嗡嗡作響。</br> 看熱鬧的人都愣住了,眼看著趙總被打的原地轉了一圈,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br> 沒有誰留意到,此時的徐飛臉上露出一絲暢快的表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