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很快爬到了車頂,周圍夜幕深沉,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br> 不過在開啟天眼的情況之下,1公里開外的景色盡覽無余。</br> 八百米左右的地方,路邊的荒地里藏著一輛車,車上有人正拿著望遠鏡向徐飛所在的位置查看。</br> 徐飛第一時間蹲下身,好在這里地勢比較低,只要不繼續往前開,對方就觀察不到車子的情況。</br> “大爺的,準備的挺充分啊,就是防備著我報警或者帶幫手來。”徐飛仔細的回憶著剛才自己所看到的情景,車上的人拿著的望遠鏡絕對是高端貨,不是普通人能觸碰得到的。</br> 并且藏車子的手段也非常的專業,可見這一次來綁架蘇勝男的人,比之前的那些厲害的多。</br> 徐飛告誡自己需要多加謹慎小心。</br> “金虎,你就在這里下車,咱們兩個保持通話狀態,你聽我命令行事,找機會悄悄的摸過去給我支援,能明白嗎?”徐飛看向副駕駛。</br> “放心吧飛哥,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金虎拿出了電話掏出了耳機戴上。</br> 兩個人當著面打通了電話,徐飛將手機放入胸前的口袋,等金虎下了車之后猛踩了兩腳油門,打開車燈,一路向前行駛。</br> 再次開啟天眼,果然,隱藏在幾百米開外的那輛車有了動靜,拿著望遠鏡的人正在向這里看來。</br> 徐飛突發奇想,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之后,找到了通道然后突然猛的轉彎,斜刺里沖下公路直接向著荒地當中那隱藏的車子沖了過去。</br> 在開啟天眼的情況下,他分明看到車上的人嘴巴動了動,似乎是在罵街。</br> “狗東西,給老子準備了驚喜是嗎,老子現在原樣還給你們!”徐飛又猛踩了兩腳油門,似乎是要把這一路之上的憤怒情緒盡數發泄出來。</br> 他的這輛皮卡原本排量就大,也比較適合在野地里跑,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非常接近那輛隱藏的車。</br> 對方這個時候有點手忙腳亂,由于根本就沒有料到會被發現,更沒有料到徐飛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就這樣沖了過來,所以等啟動掛擋踩油門的時候就已經耽誤了不少的時間。</br> 恰好徐飛沖了過來,拉手剎猛打方向盤,皮卡車直接來了一個原地大甩尾。</br> 咣當一聲,皮卡車的高大尾箱,就這樣橫著掃在了剛剛起步還不穩當的那輛越野車的屁股上。</br>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踹了一腳,很大力的那種。</br> 越野車斜著往前沖了出去,最終徹底失去平衡,直接側翻在地。</br> 徐飛陰沉著臉跳下皮卡車的時候,聽到了越野車里面不斷傳來的咒罵聲。</br> “狗東西,先拿你們出出氣!”徐飛比他們還要暴躁,沒等車子里面的人踹破玻璃爬出來,徐飛直接沖過去,單手把車門扯掉,把當前探出頭來的那個家伙揪著頭發甩了出來,一腳踹翻在地。</br> 緊接著便是車里面的另外兩個人,整個戰斗過程不超過三秒鐘,車上負責監視的人都已經受到重創,陷入昏迷的狀態。</br> 接下來徐飛沒有絲毫的停頓,立刻又上了皮卡車,然后調轉方向直奔前面一處類似于打麥場一樣的地方,那里堆著不少的草垛,最適合隱藏人和車輛。</br> 不過對于徐飛的天眼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效果,他早就已經看到那里停著四五輛車,有不少人埋伏在周圍。</br> 但奇怪的是,蘇勝男并不在。</br> “金虎,你現在可以出發了,從右側繞過去,不要靠得太近,那些草垛后面都有人的,我會把車子停在合適的地方。”徐飛通過電話叮囑金虎。</br> 原本他是想著先確定蘇勝男的位置,然后讓金虎悄悄的繞后,找機會救人,只要蘇勝男安全了,那剩下的就不成問題。</br> 但是現在看起來,自己要面對的這幫家伙都非常的狡猾,不知道把蘇勝男藏在了什么地方。</br> 咽下也就只能隨機應變。</br> 在接近草垛群附近的時候,徐飛直接把車子橫著停了下來,跳下車之后大聲喊道,“別躲躲藏藏了,這附近只有這個地方,最適合做隱秘的事情。”</br> “你們不是想要找我嗎,我帶著你們要的東西來了,蘇勝男在何處?”</br> 徐飛一邊說著一邊大踏步的往前走。</br> 想著靠近之后再探查其他的位置,然而草垛后面閃出來幾個人,同時將手中的強光手電筒射向徐飛的眼睛。</br> 差點兒讓徐飛暴盲,不得不低下頭,抬起手臂擋著光亮并且第一時間收了天眼。</br> “狗東西,果然夠狡猾。”徐飛低聲咒罵著,腳步依舊沒有停。</br> “小子,果然挺有膽量啊,真的一個人來了,東西在哪兒?”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徐飛的左側傳來。</br> 徐飛繼續低著頭,眼下這種情況他根本就無法直視周圍的景向,但好在聽力敏銳,哪怕是不用看的,也能夠大概判斷的出對方的人數和位置。</br> “見不著蘇勝男的人,你們別想拿到東西。”徐飛的回答十分強硬,主要是因為現在的他只能強硬,畢竟根本就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么。</br> “都已經是甕中之鱉了,還裝大尾巴狼嗎,你怕是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陰冷的聲音再次從左側傳來。</br> 然而話沒說完的時候,右側卻有人踮著腳尖兒迅速向著徐飛靠近,顯然是打算用這樣的方式進行偷襲。</br> 被強光手電逼迫的,無法抬頭的徐飛,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突然毫無征兆的抬腿向著右前方一個標準的側踢。</br> 砰的一聲,身穿黑衣的那名偷襲者胸骨被踹斷了幾根,隨后吐血摔倒在地沒了動靜,手里還攥著鋒利的尖刀。</br> 徐飛的腿落地的時候,腳尖拍在了那把刀的刀柄之上,直接將其挑飛了起來,然后伸手接住毫不猶豫的向著之前說話的那個男人甩了出去。</br> 同樣不需要用目光來定位,只需要感受對方的聲音。</br> 噗!</br> 刀子刺進身體的聲音顯得有些沉悶,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伴隨著身體倒下的動靜傳來。</br> “混蛋,他是怎么做到的?”前面已經有人驚呼出聲,手電筒的光亮也不再像剛才那樣集中。</br> 不過徐飛并沒有繼續動手,而是慢慢的抬起臉來,瞇著眼睛說,“想要繼續談,就讓我見到蘇勝男,如果你們想要繼續送死的話,我當然也不反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