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油能治病?”</br> “這玩意兒不是炒菜用的嗎?”村民們聽了徐飛的話之后,都露出了懷疑的表情。</br> 只聽說這玩意兒能減緩燙傷的傷害,眼下小紅情況越發(fā)不妙,說的胡話都嚇人,怎么可能用醬油治得好?</br> 徐飛也懶得解釋,晃了晃手里的醬油壺。</br> 這東西確實(shí)是個老物件了,用的時間也夠久,以至于壺嘴的位置有厚厚的一層油垢,就像是泥狀。</br> 徐飛跟旁邊一個大姑娘要了頭上的發(fā)卡,快速把壺嘴里面藏著的醬油泥摳了出來。</br> 接下來,捏著小紅的嘴,直接灌了一大口醬油下去。</br> 小紅立刻停止了翻白眼,也不說胡話了,只是張著嘴一個勁兒的干嘔卻吐不出東西來。</br> 反復(fù)幾次之后,看熱鬧的村民突然有眼尖的喊了起來,“快看,小紅嘴角那紅色的是什么?”</br> “是血吧,這下麻煩了。”有人回應(yīng)。</br> “你特么眼瞎嗎,那哪是血呀,怎么像是蟲子一樣,還在動!”眼尖的村民嚷嚷了起來。</br> 確實(shí),小紅的嘴角鉆出了細(xì)細(xì)的,如同章魚觸手一樣的東西,是被硬生生吐出來的,但是那東西卻要拼了命的,還想要往里面鉆,看上去越發(fā)嚇人。</br> 徐飛瞅準(zhǔn)機(jī)會,快速把粘在手指上的醬油泥抹在了小紅的鼻孔下方。</br> 然后大喊道,“丫頭,小活命就使勁吸氣,用鼻子吸嘴往外吐!”</br> 小紅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部分意識,求生的本能讓這個小小的孩童近乎于拼命般的按照徐飛的指引吸氣吐氣。</br> 說來也怪,每一次鼻子吸進(jìn)去空氣有嘴巴吐出來,那紅色如同觸手一樣的東西就越往外翻。</br> 幾次之后,噗的一聲,一個棗核大小的紅色蟲子,落向地面。</br> 徐飛眼疾手快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空醬油壺扣了過去,穩(wěn)穩(wěn)接住,然后蓋上了蓋子。</br> 看到這一幕,剛剛醒過來的趙大牛眼睛一翻,又暈了。</br>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是發(fā)出陣陣驚呼,緊盯著徐飛手里的醬油壺,一個勁兒的往后退。</br> 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落在醬油壺里面,那個渾身長滿了細(xì)密觸手的蟲子,正在里面一個勁兒的翻騰,還時不時的發(fā)出吱吱的怪叫,就如同鬼怪一般。</br> “妮子,你感覺怎么樣,肚子還疼嗎?”</br> “徐飛,她身上還有蟲子嗎?”苗翠花還算是堅強(qiáng),雖然也被嚇得不輕,但卻抱著小紅一個勁兒追問。</br> 徐飛笑了笑,“沒有了,這東西霸道的很,一次只能寄生一個?!?lt;/br> “小紅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比較虛弱,宰只雞,割點(diǎn)肉,最近吃點(diǎn)好的補(bǔ)一補(bǔ)就行?!?lt;/br> “記住了,以后可千萬不要再隨隨便便引用野外的東西,那口井里面的水已經(jīng)被污染,以后不要用了。”</br> 說完,徐飛拎著醬油壺晃晃悠悠的離開。</br> 看著懷里臉色和神情都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的女兒,苗翠花松了口氣。</br> 隨后趕緊掙扎著起身去追徐飛,“小飛呀,多謝你了,我給你錢吧……”</br> “不用了,酬勞就用這個頂吧?!毙祜w沒有回頭,只是晃了晃手里那個裝著紅色寄生蟲的醬油壺。</br> 村民們都覺得徐飛高風(fēng)亮節(jié),做好人好事不收錢,是當(dāng)代學(xué)醫(yī)之人的典范,是個當(dāng)之無愧的大好人。</br> 但其實(shí),徐飛剛才所說用醬油壺抵消酬勞,并不是開玩笑。</br> 醬油壺里面那紅色的東西,叫做血線蟲,是一味十分珍貴的中藥。</br> 原本就非常難以尋找捕捉,并且先前還在小紅的肚子里吸收了不少的精血,如今已經(jīng)是藥性十足,價值翻倍了。</br> 徐飛回到自家院子,先找了個白酒瓶子把血線蟲放了進(jìn)去。</br> 離開了醬油壺,沒有醬油味的刺激和灼燒,那寄生蟲總算是變得安分了,縮成了一團(tuán),就像是一只紅色的眼球。</br> “先留著吧,說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場,畢竟這么珍貴的東西,一般人可是見不著的。”</br> “做好人好事果然有好報啊,老天爺誠不欺我?!毙祜w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和興奮。</br> 這種興奮不僅僅來自于額外的收獲,同時還有從死神手中救下一條性命之后的成就感。</br> 當(dāng)初他選擇學(xué)醫(yī),為的就是這個,為了濟(jì)世救人造福蒼生。</br> 雖然后來造化弄人,他被惡人搞瞎了眼睛,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也斷絕了自己的學(xué)醫(yī)之路,但如今卻也已經(jīng)峰回路轉(zhuǎn)。</br> 不僅眼睛治好了,甚至還擁有了更強(qiáng)大的能力,傳承了無數(shù)頂級的手段,以后也能夠幫助更多的人做更精彩的自己。</br> 天黑之前,徐飛馬不停蹄的把沈蘭家旁邊的那塊地平整了一番,隨后撒上芹菜種子。</br> 還剩下點(diǎn)地方,又弄了點(diǎn)夏天沒有的大蔥,蘑菇之類的。</br> 到最后,干脆連當(dāng)下的時令蔬菜,茄子,辣椒,也都一股腦的撒了種子,至于能長出什么樣,徐飛就懶得操心了。</br> 最后便是重頭戲,把靈氣丹捏碎了放在自家的大水缸里,等水變成了綠色,散發(fā)出靈氣之后,這才一桶一桶的舀出,然后均勻的潑灑在菜地上。</br> 忙完了這一切,徐飛長長的輸了口氣,看著眼前的菜地喃喃自語的說,“長吧長吧,快快的長大吧,明天我就帶你們?nèi)Q錢?!?lt;/br> “哥,你該不會是想錢想瘋了,腦子出問題了吧?”</br> “你真以為這么隨隨便便的一種,就能長出芹菜和大蔥來?”妹妹徐小雨不知道啥時候走了過來,一臉擔(dān)憂的表情。</br> “小丫頭,能不能盼你哥點(diǎn)好?”</br> “明天早上你就等著夸我吧!”徐飛在妹妹的腦袋上揉了兩下,隨后扶著她的肩膀,回院里吃飯。</br> 第二天一大早,正在夢里揪著小狐仙尾巴要干一番事業(yè)的徐飛,被妹妹晃著腦袋叫醒了。</br> “妹子呀,你知不知道貿(mào)然叫醒一個正在做美夢的人,會很容易結(jié)下仇恨的,也是很不道德的!”徐飛一陣崩潰。</br> “哥,你做什么美夢呢?”徐小雨皺著眉毛,臉上帶著幾分鄙夷之色。</br> 目光看向徐飛腰間那條薄薄的毯子,明眼人都知道是咋回事。</br> 徐小雨臉紅了一下,把目光收回,無限鄙夷的說,“人不正經(jīng),做的夢肯定也不正經(jīng),哼!”</br> “誒?你這話說的,做什么夢我能控制得了嗎?”徐飛一臉冤枉的表情。</br> “我懶得跟你說這個,趕緊出來看看吧,沈蘭姐房頭的地,出大事兒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