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美,你這是打算過河拆橋啊?”</br> “徐飛是我們村的,你可不要亂打主意!”柳紅月臉上露出很不爽的表情,直接一把將徐飛拉到自己的身前。</br> 周小美吐了吐舌頭,“我知道徐飛是你的,人家也只不過是借用幾天,你別這么小氣。”</br> “咱倆多少年的閨蜜了,誰跟誰呀。”</br> 站在一旁的徐飛聽著兩個女人據理力爭,此時頗有些哭笑不得。</br> 這兩位美女村支書是把自己當成香餑餑了,如今這么受歡迎的嗎?</br> 想到這里,徐飛突然同時伸出雙臂,一只手摟一個大大咧咧的說,“兩位愛妃不要吃醋嘛,以后我會盡量雨露均沾的。”</br> “去你的!”</br> “找揍是不是?”周小美和柳紅月齊聲訓斥,想要動手揍他的時候人已經笑嘻嘻的跑開了。</br> 返回村子的路上,徐飛開的車心情輕松的吹著口哨。</br> 柳紅月想了一路的心事,眼看著快到家門口了,突然問了一句,“徐飛,你覺得周小美怎么樣?”</br> 徐飛十分古怪的看了柳紅月一眼,“怎么著柳支書,你這是打算做媒人啊?”</br> ‘我覺得周小美挺好的,臉蛋漂亮身材棒,最重要的是性格直爽不藏著掖著。’</br> 柳紅月皺了皺眉,“什么意思,你這是在指桑罵槐,說我不夠實誠?”</br> 徐飛賠著笑臉,“我可沒這意思,只是實話實說。”</br> “其實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真的跑去隔壁村,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只是服務你一個人。”</br> “臭不要臉,誰讓你服務我啊,我只是想要留住你繼續發展咱們村的經濟。”柳紅月一陣嗔怪,不過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帶著幾分竊喜與得意。</br> 就在車子里的氛圍變得越發輕松和諧的時候,徐飛的電話滴滴嗒嗒響了起來,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br> “都這個時候了,會是誰?”徐飛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br> 里面傳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熟悉的女人聲音,“徐飛,還記得我嗎?”</br> 這聲音有點兒故意嗲聲嗲氣的感覺,并且聽起來沙啞性感,不像是年輕少女。</br> 柳紅月聽完了立刻在臉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不過接下來卻豎著耳朵偷聽。</br> “是縣城的梅老板嗎?”</br> “我記得你,有什么事兒?”徐飛故作鎮定,心里有些疑惑對方打電話給自己的用意。</br> 之前也就匆匆見過一兩面,并沒有什么太深的交集。</br> “沒事兒,他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干嘛叫的這么生分啊,是不是因為時間長了沒見感情淡了。”電話那一頭的梅若萍語氣帶著玩笑的口吻。</br> 徐飛趕緊回了一句,“那不可能,這會兒我開車呢有什么事兒您直接說。”</br> “明天來縣城洗浴中心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姐等你,不見不散。”梅若萍這一次倒是干脆,并且說完之后就直接掛斷電話,根本就不給徐飛拒絕的機會。</br> 徐飛皺了皺眉把電話收了起來。</br> 旁邊的柳紅月嘖了一聲,“難怪最近這段時間經常往縣城里跑,弄了半天是去洗浴中心忙活呀。”</br> “太久了不去瀟灑,人家都打電話來催了,你可真行。”</br> 徐飛眼角一陣抽搐,“我可是正經人,去那里談的都是正經業務,你得相信我。”</br>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信你才怪呢!”</br> “去那種地方怎么可能談正經生意?”柳紅月越發鄙夷,接下來干脆抱著肩膀把身子側向車窗的那邊,不再搭理徐飛。</br> 兩個人別別扭扭的回了家,各自回房,就像是處于冷戰期的小兩口。</br> 按照梅若萍的邀約,第二天一大早徐飛在村子里轉了一圈之后就直接去往縣城。</br> 梅若萍的那個洗浴中心在徐飛的印象中生意相當的不錯,哪怕是上午人也都不少。</br> 可是如今已經九點多鐘,徐飛把車子停在門前,卻發現此處冷冷清清的,甚至停車場都空空蕩蕩。</br> “什么情況,日子不對嗎?”徐飛沒有太當回事兒,下車直接往門口走。</br> 幾個穿旗袍的迎賓小姑娘都認識徐飛,一改之前無精打采的狀態,滿臉堆笑的打招呼開門。</br> “梅老板在嗎?”徐飛笑嘻嘻地問了一句。</br> “在辦公室呢,不過這會兒心情不太好。”一個瓜子臉的女孩子回了一句,小心翼翼的。</br> 另外幾個人表情也都變得嚴肅起來。</br> “出什么事兒了,我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這個時間都已經很熱鬧了,如今怎么這么冷清?”徐飛干脆打聽了起來,他已經有些察覺梅若萍叫自己來,可能跟這里的境況有關。</br> 幾個女孩子相互對視一眼,還是那個瓜子臉回答到,“這里怕是要倒閉了。”</br> “不是吧,說倒閉就倒閉嗎?”徐飛大感驚訝。</br> “得罪了人,再加上同行競爭太激烈,這種行業是常事,也多虧了梅姐人脈廣一直撐到現在,否則早就關門大吉了,不過如今生意很不好,怕是也撐不了多久。”女孩子苦著臉回應。</br> 一旦這里關門,也就意味著她們要失業,就算是不關門,沒生意他們她的錢也少,也難怪無精打采。</br> 徐飛正準備仔細再問,二樓窗戶打開,一張帶著慵懶表情的漂亮臉蛋探了出來,正是梅若萍。</br> 此時表情頗為古怪的調侃一句,“徐飛,你寧可調戲我的女員工,都不肯來辦公室陪我喝杯茶嗎,現實的家伙。”</br> 徐飛咧嘴笑了笑,跟幾個小姑娘打了聲招呼,然后就迅速進了大廳,直奔二樓。</br> 辦公室里,梅若萍正在彎腰倒茶,夏天衣料簡單身體曲線輪廓清晰可辨,搞得徐飛都有些不知所措。</br> 在門口咳嗽了兩聲,這才走了進來。</br> “路上辛苦了,先喝杯茶。”梅若萍神色如常,臉上帶著笑。</br> 不過徐飛卻能看得出梅若萍臉上的笑略顯憔悴,一雙眼睛也是布滿紅血絲,顯然最近這段時間是沒有休息好心情焦慮。</br> “梅姐,平常的時候你得注意休息放松情緒呀,不然的話,好不容易變年輕的臉蛋兒是會長皺紋的。”徐飛端起茶杯,笑呵呵的叮囑一句。</br> 梅若萍突然露出嫵媚的笑容,挪了兩步身子緊貼著徐飛坐了下來,笑著說,“這不是找你來給我放松了嗎,希望你別讓姐姐失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