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都越發慌張害怕,有人甚至真的打算轉身離開。</br> 看到這樣的情形,劉德勝和他身后的人就變得更加囂張起來。</br> 繼續大叫大嚷,“剩下的人還愣是干什么,等我們動手嗎?”</br> 徐飛面色有些陰沉,冷著臉就要沖過去揍人。</br> 不過在他有所動作之前,柳紅月突然沖了出來,攔在徐飛的面前面對劉德勝,開口說道,“有事好好說,不許打架。”</br> “我是九曲村的支書,我叫柳紅月,你們是干什么的,為什么阻止村民們干活?”</br> 徐飛倒是沒有想過,柳紅月一介女流,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br> 此時愣在原地,并沒有繼續往前走。</br> “呦,這女人長得挺帶勁啊,城里來的吧?”</br> “劉哥,這可比紅浪漫里的技師長得漂亮多了,要不要我幫你問問多少錢能拿下?”劉德勝身邊的狗腿子,嬉皮笑臉地說著。</br> 其他人則都是相繼露出猥瑣的笑容,一時之間污言穢語,毫無尊重,完全沒有把柳紅月這個村支書當一回事。</br> 劉德勝一臉嘲諷表情,就在那里看戲。</br> 柳紅月氣得面色漲紅,皺著眉毛厲聲訓斥,“請你們說話放尊重點,并且停止你們的威脅行為,不然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到時候你們都會后悔的!”</br> “臭女人,你嚇唬誰呢?”</br> “信不信現在就把你綁了,塞進蘆葦蕩里,讓你體會一下什么叫做女人的滋味!”</br> “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為打個電話報個警,你就是老大了嗎?”劉德勝突然又一次在臉上露出了兇惡的表情,直接向前走了兩步,開口威脅。</br> 柳紅月哪里見到過這樣的場面,嚇得腿都軟了,此時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被人下藥的情形,慌張到連話都說不出來。</br> 劉德勝看到這里,頓時露出得意的獰笑,這就準備再調侃兩句,然后將村民們驅散。</br> 然而就在他繼續往前走的當口,看到有人輕輕地把柳紅月拉到了一旁,然后迎著自己走了過來。</br> “你想干什么,想跟老子過不去?”</br> “你以為我帶來的這幫兄弟是吃素的?”劉德勝皺著眉毛上上下下打量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徐飛。</br> 他根本就沒有把徐飛放在眼里,甚至都沒有把整個九曲村的人當一回事,否則也不可能帶著手下的狗腿子們來如此蠻橫霸道地耀武揚威。</br> 他也沒想到,徐飛會直接動手。</br> 砰!</br> 徐飛抬腿一腳就踹在了劉德勝的小肚子上。</br> 劉德勝哎喲一聲,雙腳離地直接就跪在當場,感覺自己的腸子都快要被踢斷了,疼得臉色發黑,連話都說不出來。</br> “我靠,這小子真敢動手!”劉德勝的那些狗腿子們不免大吃一驚。</br> 接下來就有帶頭的喊了一句,“兄弟們一起上,把這小子拿下,回頭大哥請咱們喝酒!”</br> 一時間,黑壓壓的一大票人迅速向著徐飛涌了過去,動作之快讓人應接不暇。</br> 柳紅月想要制止已經完全來不及了,眼看著徐飛就要淹沒在對方的人海之中,急得不得了。</br> 可是,想象當中的徐飛被打倒在地,甚至是被直接殺死的場景卻并沒有出現。</br> 當先靠近徐飛的那幾個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快就向后飛了出去,又砸倒了他們身后的其他同伙。</br> 然后柳紅月就看見徐飛搶過了其中一人手里的木棒,掄起來就像是鐮刀收割小麥一樣,所過之處不斷的有人慘叫著倒下。</br> 眨眼的功夫,劉德勝帶來的這二十多號打手,就已經倒了一半了。</br> “你們都只看熱鬧嗎?”</br> “這幫家伙都欺負到咱們村兒來了,你們就讓徐飛一個人頂著?”大牛哥回過神兒來,大喊一聲,掄著鋤頭就要沖過去幫忙。</br> 村民們也都被徐飛的兇猛姿態給帶動,有不少膽兒大的跟著大牛哥往前跑。</br> “都給我站住,不能打架,出事就完了!”柳紅月嚇得趕緊伸手阻攔。</br> 同時還回頭對徐飛喊道,“徐飛,你也別打了,打架犯法。”</br> 此時的徐飛就如同是下山的猛獸,眼珠子都紅了,哪里還去管柳紅月。</br> 手里掄著已經斷了一截的木棒,追上了那幾個被嚇破了膽打算逃跑的家伙,一下一個把他們全都開了瓢揍翻在地。</br> “還有誰,你手底下還有人嗎,都叫過來,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九曲村的實力!”</br> “你不是耀武揚威不是牛逼嗎,接著囂張啊?”徐飛甩著木棒上的血,直接向著剛剛爬起來的劉德勝走過去。</br> 殺氣騰騰的樣子,仿佛是要吃人。</br> 其實徐飛有一半是偽裝出來的,他能夠猜得出這個叫劉德勝的家伙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鬧事,恐怕并不僅僅只是工地上缺人那么簡單。</br> 這幫人來九曲村沒有任何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覺的,那肯定是坐徐家的船。</br> 徐有德作為一村之長,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放任一群來鬧事的人堂而皇之進入九曲村的領地。</br> 除非這件事情原本就有他的指使。</br> 既然這是來自于徐有德的打擊報復,那徐飛自然不可能手軟,要打就打個痛快,給這幫人一個永生難以磨滅的教訓,讓他們從此之后只要一想到九曲村這三個字就會嚇得腿軟發抖。</br> “說的沒錯,打的好!”</br> “以后看,誰還敢來九曲村惹事,把他們狗腿都打斷!”九曲村的村民已經壓抑憋屈了很久,此時心中的血性都不免被喚起。</br> 同樣也不管柳紅月的阻止,迅速圍住了表情驚慌的劉德勝。</br> 徐飛一看立刻大步向前,搶先一腳踩住了劉德勝把他摁在地上,冷聲質問,“誰給你的膽子跑我們九曲村鬧事兒啊,今天要是說不清楚,先打斷腿,然后送官。”</br> 劉德勝壓根就沒想到,九曲村竟然還有徐飛這么一號猛人。</br> 被這么多憤怒的村民圍著,劉德勝已經嚇得尿了一褲兜子,此時打了個哆嗦,立刻回應,“是你們村村長讓我們來的,說是教訓一下你們這幫人,不讓他們在村子里種菜。”</br> “最重要的是趁亂收拾你,還有新上任的女支書,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就饒了我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