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陸凡愉在心里不停地問自己，若是之前他敢肯定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于內心，是他自己的決定，但現在他卻不確定了。
    仔細想想，他在路遇張小河姐弟時，已經從白狼處聽到了范悲理胡亂抓人的事，他想要救下一個他認為無辜的生命，這是他想做并且真的去做了的事情。
    可為什么，心底總有另外的聲音響起，干擾著他，妨礙著他。
    他一邊想一邊走得飛快，幾乎忘記了陸小一和陸小二還跟在他后面。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走了很遠。
    身后的陸小一和陸小二人小腿短，被甩在了后面，仍是努力地跑起來，想要跟上。
    陸凡愉心里亂的很，原地等了一會兒，兩個小的才跟上來。
    陸小二怯怯地開口：“大哥？怎么了？我們還去救討厭鬼的哥哥嗎？”
    她說的是我們，自然是希望跟著一起，陸凡愉只當做不懂，“我還是自己去，找到了自然最好，找不到，這件事我也算是盡力了，希望那姐弟兩個聽我的勸，離開彩蝶城吧！”
    陸小一握緊了妹妹的手，欲言又止。他和陸小二雖為妖類，但都未二次進階。
    金目妖從幼兒長起，進階一次便是成長一次，進階需要的條件也是越來越苛刻。
    他們第一次進階會由幼兒變作七八歲大的兒童，此時，不過是擁有了較為強壯的體魄，不至于輕易死亡而已。
    第二次進階就會成為十二三歲的少年，屆時，妖力大漲，可獲得本命妖術。
    待到第三次進階，樣貌將會定格在青年時期，除本命妖術外，還會得到更強大力量，進入到大妖之列。
    他和妹妹距離他們第一次進階已經過了五十年，但卻遲遲無第二次進階的現象。上次在白民城的集會上，他倒是有一刻感覺自己會進階，但不知道為什么被打斷了，之后就再無感覺了。
    他知道自己和妹妹對于陸凡愉來說就是負擔，但是這樣的時刻，他更想開口請求陸凡愉帶上他們。
    “還在剛剛的地方等我！”陸凡愉正自心亂，自然也沒空注意到陸小一的異樣。
    他站在宅院門口，心累得不得了，距離他前腳離開不過才過了個把時辰，而現在他又回來了。
    他一連搜了幾間屋內都沒有收獲，意識到這樣漫無目的的胡亂去搜肯定不行，于是退到了屋外。
    他站在路口，前方又是岔口，左面是他剛剛剛剛搜過了幾間屋子的一排排屋舍，右面則是幾棟獨立的閣樓。
    他把手重新放入懷中，隨手拿出三枚銅錢拿在手里，手指輕輕一彈，將銅錢高高拋起。
    有兩枚落地，徑直滾向一個方向，然后停在一處，剩下的一枚原地打轉，過了會兒方慢吞吞地滾向了和前兩枚同樣的方向，越過那兩枚銅錢，又往前滾了段距離后停在了一間外表看起來和周圍并無不同的屋子門口。
    陸凡愉知道這銅錢指向的方向，大概率就是他會有所收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