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饅頭？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不要錢只要饅頭的乞丐。
“你怎么知道我要學打狗棍法？”陳平凡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今天滿大街都是問這個的……”乞丐有氣無力的回答。
這倒是說得過去，但是陳平凡又感覺有些不對勁。
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不要錢，而是要饅頭？
想到這，他睜大了眼睛，當他瞧見那乞丐的時候，除了耳旁氣血值降低的提示音，同時也明白了緣由。
這名乞丐的兩只小腿已經消失，那里只有褲腿打的結。
他的面頰消瘦，灰色的毛發覆蓋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疲憊的眼眸平靜的注視著陳平凡。
難怪沒人問他，這身體，恐怕也教不了別人打狗棍啊。
陳平凡重新瞇著眼睛，深吸一口氣，從行囊里掏出了兩個饅頭：“好。”
那老乞丐爬了過去，將饅頭當做寶貝似的抱進懷里，他大口的啃食起來，滿足的就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佳肴。
陳平凡并不焦急，盤坐在原地等待他結束晚飯。
很快，老乞丐吃完了饅頭，望著閉目的陳平凡說道：“你先打一遍，給我看看。”
“好。”
陳平凡從地上爬起來，開始施展打狗棍法。
老乞丐沉默不語，等陳平凡結束之后，他疑惑的問道：“沒了？”
“對，結束了。”
一陣風吹來，似乎有老乞丐的嗤笑聲。
陳平凡臉頰發燙，他確實能感覺出來打狗棍有些像耍猴棍，被人恥笑再正常不過。
“這得加點。”他淡淡道。
“還是饅頭？”陳平凡問道。
“對。”老乞丐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大約一分多鐘后，他才喘息著恢復，“一天十個饅頭，一天不給我，我就不教你。”
陳平凡掰掰手指，心說這買賣劃算啊。
“成交！”
【您接受了乞丐的傳授任務】
【任務名稱：十個饅頭】
【任務詳情：每天交付乞丐十個饅頭】
【任務成功：每日可來指定人物學習打狗棍法】
【任務失敗：該人物永久放棄對你傳授打狗棍法】
陳平凡吐出一口氣，將行囊里所有的饅頭都拿了出來。
“師傅，這是報……”
“你不許叫我師傅。”乞丐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不少，隱隱有些怒意。
“那……那我怎么稱呼你？”陳平凡被嚇了一跳，猶豫著問道。
乞丐咳嗽了一會兒，將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叫我老瘋子就行，我警告你，再叫我師傅，我就是死在這里，也不會傳授你打狗棍法的。”
草！
這乞丐真尼瑪奇葩，叫一聲師傅整得跟個罵人似的了。
但是自己已經把小命壓在這個乞丐上了，他必然是不能得罪對方的。
“好的，老瘋子，請問你現在能教我嗎？”陳平凡恭敬的詢問道。
“我累了，明天教。”老瘋子寶貝似的抱著饅頭躺在地上，“滾。”
得，自己這是找了個祖宗。
陳平凡心里有些后悔，覺得自己是草率了。
他躺在地上嘆了口氣，抱著身體閉上眼睛。
這一晚，陳平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明明天氣冷得不行，但是他一閉上眼睛，就覺得疲倦感瞬間席卷了自己的大腦。
一夜無話。
第二早晨醒來，陳平凡發現自己的身上居然多了一床被子。
他扭頭看向老瘋子，對方早就已經醒了。
“這被褥……”
“別看我，不是我給你蓋的。”老瘋子淡淡的說道，“貌似是本地的好心人吧，半夜過來了之后就走了。”
陳平凡摸著這被褥，雖然是舊的，但是上面沒有補丁，聞起來也沒有異味。
他嘗試著將被褥收進行囊，但是失敗了。
“給我十個饅頭，我就開始教你。”老瘋子閉上眼睛摸著肚子。
“我昨天給你的呢？”
“那是昨天的。”
“昨天你也沒教我啊！”
“是么，有那回事嗎？”老瘋子的聲音充滿嘲弄。
陳平凡瞇著眼睛微笑，心里想著要從哪里找個板磚把這貨拍死。
到最后，陳平凡被這個無賴逼得沒辦法，還是無奈的走出了胡同。
“就這一次，最后一次試試看，如果這家伙是騙子我就拔他胡子。”他惡狠狠的想道。
陳平凡拿著打狗棍，走路搖搖晃晃的站不穩。
好餓，早知道給自己留一個了……
街道上的玩家又多了起來，在這真實度超高的游戲里，他們除了正常的進行游戲外，一些女性玩家也會讓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在這城池里閑逛。
畢竟是難得一見的古代，這樣的游戲方式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糖葫蘆，燒餅，包子……
空氣里到處都是誘人的香味，陳平凡捂著肚子痛苦不堪。
他舍不得買那些肉食，一文錢兩個的饅頭是他目前唯一能吃得起的食物了。
走了一陣子，他突然瞧見不遠處有個店鋪前全是人，連忙小跑過去，走進發現，排隊的人都是城內的乞丐。
他微微睜大眼睛看著店的招牌。
“包家包子鋪。”
看清名字后他就急忙瞇起眼睛，低頭朝著包子鋪走去。
“一個一個的不要搶，每個人兩個饅頭一碗粥，人人有份。”
包子鋪的掌柜是個大嗓門，聲音之響亮恐怕是現代的大喇叭也得羞愧不已。
乞丐們聽得見，卻沒人理會，照樣還是高舉著自己的瓷碗往里面擠。
陳平凡站在人群邊捏了捏自己小胳膊的肉，看了眼密不透風的人群，思索了幾秒后就靜靜的坐在路邊。
他懶得去找別家的包子鋪了，索性坐在這里等人群散去。
大約一個時辰后，乞丐們走了個七七八八，陳平凡才連忙拿著瓷碗小跑過去。
“沒了沒了，明天來。”他還沒靠近，就聽見掌柜的大嗓門。
陳平凡急了，這哪行，我等了這么久。
“這位店家，我自己出錢買，請問你這里還有饅頭嗎？”陳平凡連忙從行囊里摸出幾文錢詢問道。
“沒了沒了，有錢也沒有，你等下午來吧。”店家擺擺手，眼看著已經在收拾蒸籠準備進屋子了。
陳平凡茫然無措的站了一會兒，又問道：“我幫您搬東西，你能給我買一些饅頭嗎？”
店家總算是抬頭望了眼陳平凡，皺眉：“你一個乞丐，臟兮兮要你幫什么，想要饅頭去別家啊，我這里……唉喲！”
他還沒說完，店家手里的大蒸籠突然掉在地上，整個人露出了痛苦不堪的神情。
“哎喲哎喲，我這腰啊……”他倒吸冷氣，但還是伸出手想要撿蒸籠。
陳平凡小跑過去，小心翼翼的幫他抬起來，露出真誠的小臉：“掌柜你看……”
店家揉著腰，看了看陳平凡，扭頭看了眼身后狼藉一片的柜臺，最后點頭嘆了口氣。
陳平凡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呆呆地沒動。
“還愣著干嘛，搬啊。”掌柜吹胡子瞪眼。
“誒誒，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