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她在別人眼里一直是一個冷漠無情的女人,而唯獨對我,她從來都是默默的幫我維護我。在陳家,只有她一個人對我好。他們都恨奶奶把生意交給我,他們覺得我是外人!”
陳溪韻長呼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我知道一件事,但從來都沒有說出去。奶奶立了一個遺囑,大伯知道后,就千般萬般的對奶奶孝敬。后來奶奶知道他是因為遺囑,才變得這樣孝順,她就當著大伯的面告訴他,她永遠不會在遺囑上寫他的名字。”
陳溪韻眼神暗了暗,“我覺得,奶奶的死就跟遺囑有關。陳溪明和大伯,你們應該去問問他們倆。”
邢毅微望了鄧銘一眼,示意他繼續訊問。
“這件事我們好好查的。”一旁的鄧銘準備好紙和筆,看向陳溪韻,“你先說說那天晚上,你回家后的事情。”
“那天去見他之前,我回了趟家,奶奶就坐在壁爐前,望著壁爐發呆。”
“發呆,你有沒有跟她說話?”
“我叫了她幾聲,她好一會才看向我,我就走過去看她,她就抬頭跟我說了一通,半天我才聽懂她說她冷讓我給她拿個毯子。”
“然后你就走了?”
“是的”】
看到這,視頻結束回到了啟示界面。
“有什么發現?”
“孫女出軌,親奶奶維護。似乎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人之常情”她頓了頓,抬眸看向邢毅,“何舒她沒有說么?”
“當時她就在審訊室外面,似乎并沒有發現什么。”他眉宇間稍稍一緊,“但我對此,抱有疑慮。”
“沒有發現?她還真是”
喬阡婳一陣無奈,移動鼠標將視頻時間條往前拉了一段。視頻從陳溪韻在回答當晚見到陳老太時候的描述時開始播放。
播了一段,她隨即按了暫停。
“聽到了么,她說陳老太說了半天話她才聽懂,而且說她當時很冷,需要毛毯。但是,陳老太的臥室沒有裝空調,試問,現在的天氣,你會感到冷嗎?”她繼續說道,
“她說陳老太說了半天才她才聽懂她說什么,這就說明了她當時口齒不清,言語混亂。”
邢毅認同的環起雙臂,向她陳述,
“我記得陳老太尸檢報告顯示她當時非常健康,說明語言系統是正常的,不可能胡言亂語或是口齒不清。”
“既然這樣,那就有什么東西,影響了她的語言和神經系統。可能是某種毒素。”她緩緩說道。
“你之前在陳家搜到的空藥瓶,有檢查出什么了么?”他忽然想起之前她要求他保密的那個藥瓶。
她微蹙起眉,輕搖了搖腦袋,“那個外表維生素c藥瓶里的藥,是安眠藥。跟毒素沒什么關系”
神經毒素藥有了!
喬阡婳掏出出手機,撥給了于萌。電話那頭沉了一會兒,響起于萌的聲音。
“喂,萌萌,尸檢報告出來了嗎?”她即刻問道。
“啊出來了。跟你的初步檢查是一樣的。”
“這個我知道,那肝臟切片呢?”
“肝臟?對對,肝臟的報告剛剛送到”電話那頭傳來于萌翻閱紙張的聲音,“哦,上面寫著肝臟內含有大量苯妥英。”
“苯妥英?”
苯妥英過量的癥狀,跟陳老太奇怪的癥狀基本吻合。
“邢毅,毒素找到了,是苯妥英。這藥一般用于抑制癲癇,而過量苯妥英,對于陳老太來說就是致命的。”
邢毅點點頭,“如你之前所說,陳溪韻的兒子陳澈有癲癇,對么。”
“若是這樣,”他眸子沉了沉,“我們應該從平時在陳家里能接觸到這類藥物的人著手查起”
而平時最能接觸到到藥的人,只有保姆韓沁了。
“邢毅,你看”
他應聲垂眸卻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手機上的新聞。
“怎么了。”他湊近前,只見頁面標題上赫然寫著這么幾個黑色粗體字。
“陳氏集團女富豪陳老太遺囑公布——保姆韓某繼承一切。”
喬阡婳款步走進審訊室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何舒臉上溢于言表的驚愕。
“被踢出了案子,喬法醫居然還跟來。”何舒微揚唇角,語氣中透著滿滿的不屑,“真不知道該說你敬業好呢,還是說你臉皮厚呢。”
“這不恰巧說明一件事嗎?”而她并不氣,反倒笑了。
“什么事?”何舒扭頭正視她。
她彎起眼眉淡然一笑,
“說明你能力不夠,還得我湊。”
何舒頓時變了臉,好半天沒想出回嘴的詞來。
正此時,門忽的開了,卻見任局長帶著陳銘容進來了。審訊室玻璃前不大的空間里,一時顯得有些擁擠。
“任局。”她二人同時朝任鵬點頭示意。
“嗯,”任鵬轉而指著陳銘容說道,“想必這位就不用介紹了,你們都認識。”
“陳總,這原本是不能帶你進來的,希望你稍作了解就出去。還請你配合。”任鵬正色朝他交代道。
“啊,這是當然。”陳銘容答應的爽快。
門忽的又開了,推門進來的人讓喬阡婳一陣心煩。
“誒?你怎么在這兒”陳溪明頓起怒火,“我不是跟你們說過讓她離開嗎?”
“陳先生,”她扯起嘴角向他解釋,“我現在對案子起不了什么關鍵作用,你大可放心。”
“那你干嘛在這兒?”陳溪明狐疑的看著她。
“當然是為了向我們何法醫請教,我這么不專業又放肆,還是得跟何法醫好好學學。”她平靜的解釋道。
“哼,你是該學學禮數了!”
不像陳溪明,何舒明顯聽得出她話里的意思,直接丟給她一個三白眼。
而陳溪明終于不再執著于趕走身邊站著的喬阡婳了。繼而安分的觀察著里面的審訊。
“簡要說說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鄧銘翻開本子,拿起筆。
“那天吃完晚飯,我先是像平常一樣服侍老太太洗漱,原本她已經躺在床上了,但是卻說要吃餅干,我就去給她拿了。那天晚上我總覺得她身體比往常要衰弱一點,但是精神卻比往常都好。”
“我剛拿了餅干,才走到房門口,門鎖了,我想可能是她想睡不吃餅干了,我就沒敲門,就回房間了,第二天,我是聽到小澈的叫聲才趕到現場的”
“我們的人在陳氏公館二樓的小客廳的某一個花瓶里,發現了這個。”邢毅拿出藥瓶擺在桌面上,敏銳的捕捉到韓沁的眼中閃過的一驚。
“看來,還真的是你的東西。”
“你可以解釋一下,這個寫著維生素c的藥瓶里為什么是安眠藥?”他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一下,似是在敲打著韓沁的心臟。
“那那藥瓶里的安眠藥,是我自己吃的,我晚上睡不著。”
“那你為什么扔在那里?”
“”韓沁的眼神始終不看向藥瓶,“我是絕對不會害人的!”
“你知不知道,陳老太太的肝臟里有超出用量三倍的苯妥英。”邢毅繼續說道,“我看你的資料,上面寫著你有醫療經驗。用藥品對一個老太太下手,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
“你一定知道這種東西,會害人,而且你也知道這個藥放在哪里,因為陳澈的癲癇藥平時就是你來監督的。”
“你們懷疑我殺人?我是不會害人的。”
“你反反復復強調自己不會害人,說明你其實是有這個念頭的對么?”邢毅默默的一句話,似是在韓沁心里扔下了一塊大石頭。
邢毅細細的觀察她臉上的每一絲動態,“你很恨他們?陳家人,你似乎很恨他們。”
韓沁抬眸看了他一眼。
“哼,恨之入骨。”
“方便說說為什么嗎?”鄧銘說著再次提起筆。
“我憑什么要告訴你們?!”韓沁顯得格外激動。
“就憑你現在在審訊室,且還有嫌疑。”邢毅淡淡的看著她。
韓沁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慢慢平復下心情。
“五年前就是我來陳家做事的第一天。那天晚上,陳銘容醉酒回家強暴了我。”
“沒想到我懷孕了,他逼我流掉,并且逼迫我簽下協議,永遠的留在陳家當保姆。他們是怕我把事情說出去。后來,他當什么事都沒有的就出國了,而我卻要一輩子痛苦。”
韓沁說這些話的時候,平靜的讓人心疼。
“老太太走的那天下午,她把我了叫過去,跟我說了一切。她說她什么都知道,很后悔沒有阻止她兒子的暴行。所以,作為賠償,她把她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我。不管你們信不信,關于遺產,我一點都不想要,即使再多的錢都彌補不了我心里的傷痛!”
韓沁看了眼藥瓶,繼續說道,
“關于那個藥,我本來是想自殺的。因為我覺得人生已經沒有什么活頭了,那天中午,我站在小客廳里猶豫了很久,剛想打開,陳老太太就突然出現,我就心一急把藥放在花瓶里了。”
“我相信你。”邢毅收回審視的眸子,轉而望向審訊室內的鏡子。而此時,鏡子后的小房間里陳氏父子正暴跳如雷的聲稱韓沁污蔑。
“這個女人!她,她分明是在胡說八道!”
陳銘容怒氣沖沖,卻掩不住他話語里的心虛。
“你們就是這樣審訊的?讓一個女人口無遮攔的胡說八道?!”陳溪明拿出帕子擦了擦額角留下的汗。
若是這種事情傳出去,陳氏集團的股票恐怕又要經歷一場波折了。
“”喬阡婳冷冷的望向一旁明顯惱羞成怒的兩父子默默無言,側眸卻見何舒神色有些不對勁。
“你怎么了?”
何舒盯著審訊室內不說話,只是緊緊抱著雙臂,半晌,忽然抬起頭。
“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何法醫?”任局注意到了轉身要離開的何舒。
“你要走?”陳銘容忽然攔在了何舒的面前,警告道,“今天你聽到的事情,不可謠傳,否則”
“讓開。”她垂著腦袋,冷冷說道。
陳銘容愣了愣,一臉驚愕,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讓你讓開!”
何舒冷冷的望著他,神色變得憤怒,忽然抬起一腳朝他襠部踹了過去。
“啊——!”
陳銘容神色痛苦的捂著襠部摔倒在地,陳溪明忙扶起自己的父親,可他虛胖的身子怎么抱得起他又壯又高的父親,自己也跟著摔倒在地。
“”何舒看了一眼地上的二人,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只剩下任局長一臉愕然的看著眼前一連發生的景象。
別說任局,就連她也很詫異。何舒這是泛的哪門子?
“任局,我去看看她。”
喬阡婳邁步朝何舒追去。看書還要自己找最新章節?你OUT了,微信關注 美女小編幫你找書!當真是看書撩妹兩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