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韓瑾瑜這樣說了,宋疏影在韓瑾瑜走出去的時候,卻還是披了一件外套跟了出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又重新折返回來。拉開抽屜,將里面的匕首拿出來,拔開刀鞘。
她不相信晚上的那個跟蹤的人只是偶然的。這一次深夜敲門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和跟蹤的那個人有關(guān)。
韓瑾瑜之前是有過配槍,但是從張老那邊搞了一個月的假,就將配槍也解了,現(xiàn)在在宋疏影這里,他并不想為宋疏影帶來禍患。
在門內(nèi),韓瑾瑜問:“是誰?”
許久之后,門外都沒有聲音。
宋疏影握著匕首的手掌心有些汗?jié)窳?。她看了一眼韓瑾瑜。
此時此刻的韓瑾瑜,渾身都繃緊了,好像是一只隨時準備發(fā)力的獵豹,他的手搭上門把,宋疏影有些心急之下,脫口而出:“別?!?br/>
韓瑾瑜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沒關(guān)系,你放心。”
在韓瑾瑜開門的一瞬間,他已經(jīng)調(diào)整了自己的位置,正好是擋在宋疏影面前的,不管發(fā)生了任何事情,第一件事就是保證宋疏影的安全。
但是,開了門之后。門外,卻沒有人。
宋疏影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是不是剛才聽錯了,是風(fēng)刮的?”
韓瑾瑜開了門外燈,看了一圈,沒有別的人,才進了門,反鎖了門,將宋疏影拉進懷里,“沒事了。安心睡?!?br/>
但是,經(jīng)過這樣的事情,誰還能夠安心睡呢?
兩人躺在床上。宋疏影枕著韓瑾瑜的臂膀,單手覆在他的胸膛上,一雙眼睛亮得很,已經(jīng)是沒有了睡意。
許久之后,宋疏影說:“韓瑾瑜,明天車票退了吧。”
“為什么?”
“不去西藏了,”宋疏影說,“總會有機會去的,這邊的事情先解決了,要不然就算是跟你一塊兒去,玩兒的也不會開心?!?br/>
宋疏影很聰明,她已經(jīng)看出來了,現(xiàn)在這種時機,不合適去西藏,不僅僅是時間不夠,兩周之后,韓瑾瑜就要先回C市找張老,然后飛廣州,再轉(zhuǎn)飛東南亞。
這樣大強度的長途跋涉,對于韓瑾瑜也并非是什么難事,但是,宋疏影舍不得。
太過于勞累了。
雖然韓瑾瑜沒有說什么,他的身體素質(zhì)也絕對能夠承擔(dān),但是原本休假就是放松休息的,還不如整天和韓瑾瑜在家里窩著,懶得吃飯就張嘴讓韓瑾瑜喂,懶得走路就讓韓瑾瑜抱著。
韓瑾瑜在宋疏影額頭上吻了一下:“好。”
宋疏影抬起頭來,在韓瑾瑜的下巴上咬了一下,嘿嘿一笑:“記得你欠我一次,我要討回來的。”
“我等著你討回來?!表n瑾瑜輕巧地捏了一下宋疏影的肩膀。
宋疏影依偎著韓瑾瑜的胸膛,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進入了夢鄉(xiāng)。
而在黑夜中,韓瑾瑜緩緩睜開了雙目。
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安靜睡顏上,不管是近一分還是退一毫,呼吸可聞,交融在一起。
他講宋疏影搭在他胸膛上的手臂輕輕拿著放在枕頭上,然后掀開被子,轉(zhuǎn)身為宋疏影將鉆風(fēng)的被子重新掖好,才轉(zhuǎn)身出了臥室。
這個人在今晚出現(xiàn),絕對不是巧合。
韓瑾瑜在客廳內(nèi),點了一支煙,拿出手機來,翻出來今天在超市和張老的通話記錄。
他的電話向來都習(xí)慣錄音,等到最后沒有用的刪掉,有用的通過云端傳到電腦里存著。
“張老,我可能會推遲兩天回去?!?br/>
張老問:“這是歇出癮了?還是不舍得小情人,把她接過來也可以的?!?br/>
宋疏影曾經(jīng)去過張老的壽宴上,所以張老對這個女人記得,自然也就給韓瑾瑜安在了身上。
“只是答應(yīng)了疏影要陪著她去西藏玩兒一圈,如果是玩兒的開心,自然多延長幾天,”韓瑾瑜笑了笑,“張叔,肯定誤不了事兒的?!?br/>
張老也沒有再說什么,接下來就是說的高雨的事情。
韓瑾瑜將手機的錄音切斷,然后刪除。
他瞇了一下眼睛,覺得張老這一次讓他去東南亞,就是想要他初步開始接觸有關(guān)于毒品方面的東西了,雖然韓瑾瑜并沒有坦言地直接拒絕或者接受。
而緊接著,這邊就有了除了張老之外的另外的人開始跟蹤他了。
如果韓瑾瑜沒有猜錯的話,另外的人,也應(yīng)該是為了這一次東南亞之行的事情。
腦中已經(jīng)飛快的閃過一道亮光。
如果他的邏輯沒有錯誤的話,跟蹤他卻又讓他發(fā)現(xiàn)的這個人,應(yīng)該是……
………………
雖然之前發(fā)生了這種跟蹤的事情,但是,之后的幾天里,一直都是風(fēng)平浪靜。
每天宋疏影和韓瑾瑜兩個人窩在家里,宋疏影不想動的時候,果真就什么都讓韓瑾瑜去做,而且宋疏影最近迷上了一款網(wǎng)游,有時候便抱著電腦不撒手了,韓瑾瑜做了飯菜給宋疏影端到面前,她雙手在鍵盤上打的飛快,這邊韓瑾瑜就喂她吃。
愛情真的有這種魔力,兩個人就算是整天膩在一起,都不會有厭煩。
韓瑾瑜心情或許真的是不錯,都已經(jīng)半個多月沒有刮胡子了,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才冒出來,在吻上宋疏影的嘴唇的時候,她都會別開臉,說:“太扎了。”
但是,韓瑾瑜想要刮胡子,宋疏影卻又攔著不讓。
韓瑾瑜問:“你要給我刮?”
宋疏影搖了搖頭:“不是啊,我想看看你長胡子的樣子,是不是更男人?!?br/>
韓瑾瑜聽了這話不禁笑了出來,“相信我,你一定不會覺得我長胡子更男人的,只會覺得邋遢。”
宋疏影不信,所以,韓瑾瑜也就真的聽了宋疏影的,不刮胡子。
之后的幾天,韓瑾瑜查了一下在S市邊上一個縣的X山,便說要帶著宋疏影去爬山。
宋疏影網(wǎng)游上癮,本不想出去了,卻被韓瑾瑜硬生生的從電腦前拉起來,“出去散散心。”
宋疏影被韓瑾瑜從電腦桌前拉過來,便癱軟到床上了,半倚靠在床頭,頭發(fā)全都散下來在白色的床墊上,黑白分明。
韓瑾瑜從衣柜里給宋疏影挑了一套白色的運動服,拉著柔弱無骨在床上癱軟成一團的宋疏影,給她穿上,然后去找出登山的運動鞋來。
宋疏影翹著腿在韓瑾瑜的膝蓋上,側(cè)著臉看著韓瑾瑜給她換鞋,等到韓瑾瑜系好了鞋帶,“好了?!?br/>
她忽然一下子撲過去,雙臂在韓瑾瑜的腰上收緊,說:“我離不開你了,怎么辦?”
韓瑾瑜笑了笑:“是么?那我的目的達到了?!?br/>
“奸詐。”宋疏影抬手拂了一下韓瑾瑜的下巴,掃了一眼韓瑾瑜下巴上暗青色的胡茬,“我覺得你留胡子,一定會非常性感?!?br/>
宋疏影一向是十分獨立的,但是在韓瑾瑜面前,她就好像成了一灘水一般,就想要膩著他,怎么都不會煩。
………………
兩人是在頭天下午出發(fā)的,預(yù)計是開車兩個小時到山腳下,然后晚上爬山,第二天一大早正好可以看日出。
但是,宋疏影說:“在山上住一夜吧,搭帳篷?!?br/>
韓瑾瑜同意了。
于是,改為早上出發(fā),到了山腳下是差不多中午,吃一些東西避過猛烈的日頭,然后再開始爬山。
這樣的想法,是好的。
可惜,兩個人在出來之前,都沒有看天氣預(yù)報,車子在高速上行駛的時候,就開始飄飄灑灑小雨,宋疏影開了車窗,側(cè)首看著車窗外,恍然間覺得有一種凄風(fēng)冷雨的感覺。
宋疏影說:“希望到了X山已經(jīng)不下雨了。”
韓瑾瑜讓她放心,“你先到車后面去睡一會兒,養(yǎng)好精神?!?br/>
宋疏影依言,爬到后車座去補眠。
但是,天公不作美,這樣淅淅瀝瀝的一場春雨,就下了一整個下午,一直到了晚上,華燈初升。
宋疏影睡飽了,韓瑾瑜在前面閉目養(yǎng)神,他對后座的宋疏影一直是放在心上,有一點動作就醒了,轉(zhuǎn)過來,說:“我們先找個旅店休息一下,明天再爬山?!?br/>
“嗯。”
車外,或許是小縣城鄉(xiāng)村的環(huán)境,比起來大都市是完全不一樣的,再加上剛剛下過雨,呼吸起來沁人心脾,空氣中涼絲絲的,帶著泥土的味道,天空中有璀璨的星星,好像是一塊墨藍色的綢布上,撒上幾滴十分閃亮的鉆石,很漂亮。
宋疏影忍不住大口呼吸,從包里翻出來單反,拍了好幾張照片,“韓瑾瑜,如果將來有可能的話,我們住鄉(xiāng)下吧,我喜歡這里的環(huán)境?!?br/>
“好?!?br/>
宋疏影笑的彎起眼角:“好的,你說話一定算數(shù)?!?br/>
“一定?!?br/>
看天空中的星星,就注定明天會是一個大晴天。
宋疏影舉起相機來要給韓瑾瑜拍照,韓瑾瑜直接用手將鏡頭給擋住了,說:“我不上鏡?!?br/>
“我覺得你上鏡啊,”宋疏影將韓瑾瑜的手撥開,說,“我都沒見過你的照片,給我拍一張留著唄。”
以前韓瑾瑜是挺好說話的,但是等到照相的時候,死活不配合,宋疏影磨了一會兒,也就作罷,反正以后照相的機會還多的是。
興許是天氣的問題,山下的旅店爆滿,而且借機抬高價,小小的一個縣城,一個旅館最后剩下的一間單間,就要三百八,宋疏影聽了之后看了旅店老板很長時間,然后笑了笑:“你還不如去搶?!?br/>
店老板用一口家鄉(xiāng)話說:“你們不要有的是要的,你要是去其他旅館,能找到比我這里更怕便宜的,我把這間房免費讓你住一夜?!?br/>
“呵呵噠?!?br/>
宋疏影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威脅了,你好聲好氣,一切好說,但是,你這樣帶著威脅性質(zhì)的話一出來,她哪怕是多走一公里到一家更貴的,也不會在這一家住。
這一點,宋疏影和韓瑾瑜一樣。
最終,到快十點,宋疏影才和韓瑾瑜兩人找到了一間單人房,比較簡陋,里面只有床和衛(wèi)浴間,電視還是那種老式的,墻面上有些掉漆,空調(diào)的遙控板還是壞掉的。
宋疏影打電話讓客房部送過來一個枕頭和一床被子,結(jié)果被告知在二樓的東邊房間里,自己來拿。
宋疏影:“……”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宋疏影到樓下去抱了被子,韓瑾瑜已經(jīng)脫了衣服到衛(wèi)浴間內(nèi)去洗澡了。
不過,因為這間房原本就是單人房,所以……
衛(wèi)浴間也僅僅就是用玻璃圍了一圈,中間用磨砂玻璃紙貼了一截,基本上屬于沒什么用,里面在干什么,外面看的都是一覽無余。
宋疏影看到韓瑾瑜渾身被淋浴的水打濕,古銅色的身軀上都是一條一條的水流,心頭震顫了一下。
韓瑾瑜瞇著眼睛沖洗著頭發(fā),睜開眼睛,恰巧就撞上了浴室外的宋疏影的目光。
宋疏影將自己的衣服也脫了,進了浴室,“我跟你一起洗。”
韓瑾瑜也沒有拒絕什么,反正玻璃是透明的,并沒有差別,當(dāng)宋疏影赤腳走進來的時候,伸手拉了她一下,避免她踩在光滑的滿都是水的地面上滑倒。
可是,宋疏影口中的“我跟你一起洗”,還不如改成是“我給你洗?!?br/>
因為宋疏影仿佛是上了癮一樣,給韓瑾瑜渾身上下涂抹沐浴露,在他身上打著泡泡,兩個人身上全都是白色細膩的泡沫。
宋疏影好像真的是十分細致,手心涂抹著沐浴露,從上到下,撫摸著他后背上一道很長的傷痕,應(yīng)該是刀砍傷的,還有小腹上,那樣危及生命的傷口,宋疏影清清楚楚的記得,她自己逞能差點就讓韓瑾瑜延誤了最合適的時機。
細膩的雙手,一直到韓瑾瑜的雙腿,到腳踝……卻故意對他逐漸灼燙的部位視而不見。
韓瑾瑜將蹲在地上的宋疏影拉起來,開了水,迅速地將兩人身上的泡沫全都沖干凈,然后才抱著宋疏影到了床上。
雙雙倒下,或許是因為剛才在浴室里的那種逐漸升高的氣溫,已經(jīng)醞釀夠了,所以躺到床上,兩人便都急切了一些,甚至連過多的前夕都沒有,兩人便在一張小小的單人床上,晃蕩著。
這一次一切發(fā)生的有點急切了。
所以,在瀕臨臨界點的時候,才慌慌忙忙去找安全套,還好,雖然是小旅店,這些計生用品還是比較齊全的。
事后,宋疏影虛軟的趴在韓瑾瑜的胸膛上,說:“其實你不用戴套也是可以的。”
韓瑾瑜聽了這句話,眼睛忽然就亮了。
宋疏影說:“其實吃一次事后藥也沒關(guān)系?!?br/>
韓瑾瑜的眼光閃了一下,“不用,那種藥傷害身體,我忍著點沒關(guān)系?!?br/>
床很小,而且空調(diào)板是壞的,暖氣已經(jīng)停了,不過,兩個人依偎著在一張小床上,身上蓋著兩層被子,這個晚上,還是很溫暖的。
宋疏影其實一點都不困,下午在韓瑾瑜開車的時候,她已經(jīng)睡夠了,只不過就是身上有些乏,不過,韓瑾瑜抱著她,她也沒有亂動,閉著眼睛。
韓瑾瑜下午開了兩個小時的車,也是累了,她也并不想吵到他。
………………
第二天,確實是如同韓瑾瑜說的一樣,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兩人睡到快九點鐘,自然醒,半拉著的窗簾外面透出明燦燦的陽光,在鋪著地板磚的地面上,涂抹上一層金黃。
這種旅店是不會提供外賣服務(wù)的,宋疏影換好了衣服,韓瑾瑜已經(jīng)下樓去買了一下小吃拎著上來了。
“下面有一個登山團,我們稍后等到下午的時候,和他們一起,也是要在山上宿營的?!?br/>
“好。”
距離下午三點鐘出發(fā)時間還早,吃過早飯,宋疏影便拉著韓瑾瑜在山腳下隨便逛逛。
小縣城里的東西都比較便宜,宋疏影路過報亭,買了一份地圖,發(fā)現(xiàn)其實要是騎單車的話,繞個環(huán)城也就是三個小時的事兒,還真的是小,在旅店門口就有超市菜市場。
兩人走過一個橋,在橋的另外一邊是一個寵物市場,宋疏影興致來了,便進去了。
各種寵物,貓狗鳥魚龜。
在前面的籠子里,放著幾只灰黃毛的狗,宋疏影便蹲下來,看著里面幾只毛球,有一只狗在籠子里站起來,搖著一條小尾巴。
宋疏影問:“這是什么品種?!?br/>
“俺家土狗,不知道啥品種,剛剛下了狗崽都送人了,就剩下這兩個,看人家標價,七十塊錢,你要是看中了,價錢好商量。”
宋疏影喜歡一些寵物,也并不是非要那些名貴的品種,就像是這種小狗,看起來就讓人很是喜歡。
“是公的還是母的?”
“公的?!?br/>
韓瑾瑜問:“要買么?”
宋疏影已經(jīng)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來一百塊錢,“大伯,我給你一百塊錢,就要這只狗,不用找了。”
一百塊錢買了一只小狗寶寶。
現(xiàn)在因為狗才三個月,暫時還不能出籠子,宋疏影便拎著籠子,與韓瑾瑜原路返回。
韓瑾瑜問:“你這是要拎著它爬山么?”
宋疏影搖頭:“當(dāng)然不是,我剛剛在路邊看見有一個寵物商店,先去給狗洗洗澡,然后去檢查打針,就寄放在寵物店里,我們明天從山上下來,再來領(lǐng)?!?br/>
還早,宋疏影在寵物店的工作人員給狗狗洗澡的時候,就在旁邊觀看了一下,看著這只萌狗,忽然就扯了一下韓瑾瑜的袖子,說:“韓瑾瑜,你看看這條狗多像你。”
韓瑾瑜:“……”
一邊正在給狗洗澡的店員抿著嘴笑了笑,目光落在旁邊的韓瑾瑜身上,再轉(zhuǎn)過來看著此刻在浴盆里好像是落湯雞一樣的狗,心里想,果真很像。
………………
下午,三點,宋疏影韓瑾瑜跟著登山團的人,一同出發(fā)。
宋疏影帶著一頂鴨舌帽,背了一個小包,包里面裝著一些吃的東西和礦泉水,帳篷和睡袋一些宿營的東西是在韓瑾瑜背上的登山包里裝著。
礦泉水也不輕,到山上沒有水,而且還死貴,宋疏影便拿了那種1.5升的礦泉水,在自己的背包里裝了五瓶。
登山團里,有很多都是情侶,穿著差不多一樣的情侶裝。
韓瑾瑜一路上都拉著宋疏影,給她借力。
幸而這山并不陡,從一般的線路上去,前面有開闊的區(qū)域,也并不是太累,即使是這樣,除了男人,女人們也都氣喘吁吁了,登山團的團長便讓在前面的大片區(qū)域休息一下,可以拍拍照,或者是買一些什么紀念品。
韓瑾瑜找了一大塊青石板,拉著宋疏影坐下,將登山包放在一邊,蹲下來幫宋疏影揉了一下小腿:“腿疼不疼?”
宋疏影搖頭,將背包里的礦泉水拿出來,擰開蓋子遞給韓瑾瑜:“你喝點水。”
韓瑾瑜拿著礦泉水瓶喝水,宋疏影撐起下巴看著韓瑾瑜的因為喝水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忍不住就伸手在他的腹部摸了一下:“韓瑾瑜,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有多性感,簡直性感的要命?!?br/>
韓瑾瑜:“……咳咳咳……”
結(jié)果,韓瑾瑜就喝嗆了。
宋疏影哈哈大笑,將韓瑾瑜手中的礦泉水瓶接過來,直接就著瓶口也喝了幾口,然后蓋子擰上,重新塞進自己的背包里。
在山上有景區(qū)的衛(wèi)生間,再出發(fā)之前,登山團里的人都上了一趟廁所。
其實也就是針對女人,男人的話,一般找個樹蔭,褲子拉鏈一拉,就解決了,反正也都是荒郊野地的,沒多少人管。
X山并不是著名的旅游景點,所以在山上修的一些類似于公共衛(wèi)生間并不多也就是在半山腰上見了一次。
…………
六點。
一行人終于登上了山頂。
日出沒有看到,首先就先看了一次日落,也算是不虛此行。
一個圓盤似的太陽,一點一點西沉。
宋疏影拿出單反相機,拍了好幾張照片,韓瑾瑜站在旁邊。
她心里一動,向后退了兩步,看起來是在拍遠方西沉的落日,但是實際上,鏡頭已經(jīng)對上了韓瑾瑜。
韓瑾瑜頭上的鴨舌帽是偏戴著的,一條腿敲在一塊嶙峋的石頭上,微曲,目光也落在遠方的夕陽上。
宋疏影按下快門,為韓瑾瑜拍下了很多照片。
韓瑾瑜好像是有所察覺一般,向宋疏影這邊看過來,趁機,宋疏影便又拍下了一張韓瑾瑜的正面照,只不過是逆光的。
“拍完了么?”
宋疏影將相機收起來,笑了笑:“拍完了,特別滿意?!?br/>
旁邊有一個女孩子走過來,將手中的相機遞上去,說:“麻煩你幫我和我老公拍一張照片吧?!?br/>
“好?!?br/>
宋疏影接過相機來,前面的一對新婚夫妻已經(jīng)擺好了姿勢,她便按下了快門。
“謝謝?!?br/>
女孩子拿著相機翻了一下宋疏影給拍下來的這五六張照片,十分滿意,說:“你拍照拍的真好,我老公本來只要是照片上就是板著著一張臉,你看看現(xiàn)在我老公都笑了,我也幫你和你老公拍一張吧?”
宋疏影眼睛亮了一下,將自己的單反相機從脖子上取下來遞給這個女孩子,說:“那就謝謝嘍?!?br/>
不由分說,宋疏影已經(jīng)拉著韓瑾瑜走到了前面的山石旁邊。
因為有別人給照,韓瑾瑜就算是再不情愿也要賣給人家一個面子,于是,宋疏影就抱著他的手臂,特別叮囑韓瑾瑜要笑一笑,但是,給拍照的那一對新婚夫妻卻搖了搖頭,說:“你老公表情太僵硬了,不上鏡?!?br/>
宋疏影看著韓瑾瑜,韓瑾瑜說:“我覺得我快要笑的肌肉抽筋了?!?br/>
確實是,在抓拍韓瑾瑜的時候,照出來的照片十分自然,但是現(xiàn)在真的就好像是故意作出來的一樣,太不自然了。
宋疏影想了個辦法,拉著韓瑾瑜走到一塊嶙峋山石邊上,她跳上山石,轉(zhuǎn)過來抱著韓瑾瑜的脖子,蹭著她的面龐,在讓他轉(zhuǎn)過來四目相對的同時,前面的那個女孩子已經(jīng)抓拍到了。
之后下了山,宋疏影將這張照片給洗了出來,放在了錢包的夾層里。
照片上,是唯美的夕陽落日,橘黃色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還有身后搖搖晃晃的深黑色的陰影,一同打在身上,兩人都看著對方,似乎在制高點的這個地方,一覽眾山小,不管看到的是什么,眼睛里縱然包羅萬象,最愛的也只是眼前人。
………………
接下來,就試找平緩的區(qū)域搭帳篷。
宋疏影不會搭帳篷,韓瑾瑜也不用她幫忙,讓她站在一邊看著就行。
宋疏影喊:“喂,你行么?”
韓瑾瑜轉(zhuǎn)過頭來,額上有汗,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宋疏影見背包里的小型DV拿出來,開始給正在搭帳篷的韓瑾瑜攝像。
她這一次出來,其他的東西全都是韓瑾瑜買的,只有背包里的單反和DV是她必要拿的。
她看著韓瑾瑜十分干脆利落的將帳篷一節(jié)一節(jié)撐開,竿子支撐,最后拉環(huán)用地釘扎進土里釘牢,帳底撐開,帳篷緊繃繃的。
宋疏影走過去,站在韓瑾瑜面前,問:“好了?”
韓瑾瑜點頭。
“看著的怎么一點都不結(jié)實,能撐得住么?”宋疏影扶著帳篷,推了推。
韓瑾瑜抓住宋疏影的肩膀,直接就講她向帳子上一推。
宋疏影根本就沒有想到韓瑾瑜會忽然做出這樣的動作,一下子就倒在了帳篷上,趕忙去拉韓瑾瑜,但是,卻被撐在帳篷上并沒有翻倒下去,不過還是嚇了一跳。
韓瑾瑜眼睛里帶著一絲戲謔:“好了,夠結(jié)實了,能撐得住?!?br/>
宋疏影瞪著韓瑾瑜,伸出手來:“把我拉起來?!?br/>
韓瑾瑜伸手搭上宋疏影的手的同時,宋疏影一下子忽然用力,將韓瑾瑜拉向自己,然后借力就抱上了他的腰,韓瑾瑜一下子就壓在了宋疏影的身上。
宋疏影笑著捏了一下韓瑾瑜的鼻子,說:“這樣我就平衡了?!?br/>
到了晚上,組織這一次登山團的團長燃了篝火,還烤了玉米和其他野味,宋疏影和韓瑾瑜圍著篝火坐下來,開了一瓶礦泉水給一個人倒了一紙杯,團長扔給韓瑾瑜一個烤熟了的玉米。
“想吃這邊還有,林子在那邊用烤架烤羊腿,差不多了一會兒一人分一塊肉吃?!?br/>
一個小個子的男人說:“好啊,團長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這回得用尺子量,平分。”
“沒尺子。”
另一個女孩子已經(jīng)從背包里拿出一把尺子來,“我拿著呢?!?br/>
團長:“……爬山還帶著尺子?”
女孩子說:“我以為搭帳篷是需要用尺子量著的,我男朋友沒告訴我?!?br/>
這個登山團里的人其實彼此都不認識,但是在這種氛圍特別好,一些素不相識的人坐在一起,吵吵鬧鬧,也就是緣分聚在一起,第二天下了山,說不定以后這輩子都不會再遇上了,能相見就是緣分。
忽然,有人提議:“來吧,我們來玩兒真心話大冒險吧?”
“不玩兒,都老掉牙了。”
“是啊,來電新奇的游戲,真心話大冒險沒什么意思?!?br/>
確實是老掉牙了,但是在聚會的時候卻是一個經(jīng)典游戲。
因為這一次爬山的幾乎全都是情侶,所以就有人提出來說要玩兒一種情侶能玩兒的游戲——justkiss。
換句話來說,就是接吻比賽。
男女雙方接吻,可以任意用什么姿勢都可以,但是,中途不能離開,一旦兩人分開,就算是輸了。
其實,這個游戲在一定程度上,考驗的就是男人的忍耐力,之前有接吻不超過幾分鐘就斷了的,就因為男人實在忍不了了。
當(dāng)然,這個游戲也就是局限于情侶之間。
在座的,除了登山團長是單身,還有兩個女人和另外一個男人都是單身,所以,這四個人就有一個人管掐著時間一個管記錄,另外兩個管監(jiān)督,最后獲勝的有獎勵。
“什么獎勵?。繄F長?!币粋€男人問道。
團長說:“我自愿貢獻的,絕對是至尊的,你們都加油就行了。”
幾對情侶已經(jīng)都挑好了自己習(xí)慣的姿勢坐好,宋疏影斜著坐在韓瑾瑜的大腿上的,轉(zhuǎn)過來摟著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耳朵,“你覺得我們能得第幾?”
韓瑾瑜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這邊團長一聲“開始”,便開始“justkiss”。
宋疏影摟著韓瑾瑜的脖子,唇落在他的唇瓣上,原本兩人只是輕輕的廝磨,唇瓣貼著不動,那邊卻有一對被發(fā)現(xiàn)了,團長說:“必須要接吻啊,不是貼著不動!再有發(fā)現(xiàn)的,直接出局!”
所以,大多數(shù)抱著這種想法的人,才真正開始接吻了。
接吻其實是有技巧的,舌尖勾勒著彼此的唇瓣,然后才慢慢的探入唇舌之中。
宋疏影摟著韓瑾瑜的脖子,韓瑾瑜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已經(jīng)帶上了一點力氣。
陸陸續(xù)續(xù)已經(jīng)有人受不了出局了,最后剩下三對,其中就有宋疏影和韓瑾瑜,兩人吻的唇瓣都好像是著了火一樣,而宋疏影也感覺到,大腿上抵著正在逐漸抬頭的某物。
她輕笑了一聲。
韓瑾瑜半瞇起眼睛,不清楚宋疏影怎么忽然就笑了。
然后,下一秒,原本在韓瑾瑜身上斜著坐的宋疏影,微微抬了一下臀,然后將另外一條腿從后面繞了過來,分開雙腿坐在了韓瑾瑜的腿上,然后腰向下壓……系序吐巴。
就這么一瞬間,韓瑾瑜就覺得自己忍不了了。
“犯規(guī)!出局了!”
現(xiàn)在旁邊有不少人都刻意關(guān)注著仍然在進行中的這三對情侶,自然是一丁點的風(fēng)吹草動就能眼尖的發(fā)現(xiàn)。
宋疏影笑出聲來,和韓瑾瑜分開了唇瓣,一雙眼睛里照出前面不遠處一簇跳動的篝火,說:“我們輸了?!?br/>
韓瑾瑜向前壓了一下宋疏影柔軟的腰肢,“小妖精,你就是故意的。”
宋疏影笑的煙視媚行,咬了一下韓瑾瑜的下唇,說:“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最后,在比賽中獲勝的一對情侶的記錄是三十四分鐘,宋疏影和韓瑾瑜是第三名,時間是二十三分鐘。
不過,團長給第一名的獎勵,竟然是一盒至尊超薄的安全套,眾人盯著團長,一臉的嫌棄。
團長擺手:“我這是早就準備好的,就是為你們準備的,我這里還有,有今晚需要的來我這人免費領(lǐng)取。”
“哎呀,團長你就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啊……”
“同意,掩飾就是事實。”
“團長,說白了你就是想要山上來約炮的吧?”
“哎喲,沒看出來啊?!?br/>
團長:“……”
如果在帳篷里,那倒真成了光天化日的野戰(zhàn)了。
到快十一點的時候,篝火也慢慢的熄滅了,情侶們也都散了,回到自己的帳篷里去睡覺。
宋疏影和韓瑾瑜在外面多坐了一會兒,抬頭看著滿天璀璨的星空,明天一定是個大晴天,會有十分壯麗的日出。
溫度一點點下降,韓瑾瑜握了握宋疏影的手,冰冷,便拉著她進了帳篷,點了一一盞燈,照著將睡袋鋪好。
“鉆進去睡吧,早上四點多就要起來看日出的。”
“嗯?!?br/>
宋疏影將外套脫了,只穿了內(nèi)衣內(nèi)褲。
內(nèi)衣內(nèi)褲是那種黑色蕾絲的,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與奶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讓韓瑾瑜眼睛被刺了一下,別開了眼,向下壓了壓自己內(nèi)心的火氣。
宋疏影當(dāng)然對韓瑾瑜的這種表情盡收眼底。
韓瑾瑜買了兩個十分厚實的睡袋,是那種加長加寬的,睡起來會比較舒服。
就當(dāng)他在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時候,卻察覺到睡到動了動,睜開眼睛,就看見宋疏影正在扯著他的睡袋往里鉆。
“我想跟你一塊兒睡。”
睡袋雖然是加長加寬的,卻并不是雙人睡袋,兩個人鉆在一起,還是有點擁擠的。
再加上宋疏影只穿了內(nèi)衣內(nèi)褲,皮膚摩擦著韓瑾瑜的手臂大腿……
宋疏影一只手摟著韓瑾瑜的脖頸,另外一只手已經(jīng)順著韓瑾瑜精壯的胸膛向下,被韓瑾瑜及時的抓在手里。
宋疏影眼睛黑亮,說:“剛剛接吻的時候沒有幫你,現(xiàn)在幫你?!?br/>
帳篷里,呼吸聲逐漸明顯,睡袋里的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一個動作粗野用力,一個動作撩人香艷。
帳篷外,深夜風(fēng)聲呼嘯。
篝火點點,隨著黑灰色的灰燼飄散,尚且余一星一點的紅色火星,倏忽而滅。
………………
第二天早晨,宋疏影定的是三點五十五的鬧鈴,但是,鬧鈴還沒有響,就被外面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吵醒了。
韓瑾瑜也醒了,已經(jīng)從睡袋里出來,正在穿褲子。
宋疏影現(xiàn)在躺在睡袋里也是光著身體的,但是,好像身邊尚且還留存有韓瑾瑜的體溫。
韓瑾瑜轉(zhuǎn)過身來,看見宋疏影已經(jīng)醒了,說:“累的話,還能再睡半個小時?!?br/>
宋疏影搖了搖頭:“你給我拿衣服過來,我也要起來了?!?br/>
當(dāng)然,宋疏影說的是內(nèi)衣。
昨晚內(nèi)衣已經(jīng)被蹂躪的不像樣子了,索性都丟進背包里,拿回去找個垃圾桶銷毀掉。
韓瑾瑜翻宋疏影的背包,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套深紫色的內(nèi)衣褲,上面有暗紋的花,很漂亮。
宋疏影坐起來,光滑潔白的上身暴露在外面有些涼浸浸的空氣,忍不住聳了聳肩,在韓瑾瑜的目光下,倒是也沒有不好意思,將長發(fā)向后撩了一下,前胸挺了一下,文胸就托住了飽滿的胸部。
就在宋疏影穿內(nèi)褲的時候,韓瑾瑜怕宋疏影著了涼,已經(jīng)將長袖襯衫給她披在了身上。
兩人之間的動作,好像并沒有商量好,但是總是那么協(xié)調(diào),只因為一個原因,都是在為對方想。
韓瑾瑜先出去看了一下,宋疏影留在帳篷里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后才跟著出來。
這個時候,外面的天還是黑的,遠處只能看見隱隱約約的山影,還有云海。
等了十分鐘,差不多都醒了,團長就讓收拾一下東西,然后去前面一塊視野比較開闊的地方,可以看得到日出。
韓瑾瑜動作比較快,便拉著宋疏影先向前面走去,團長囑咐說:“你手機上有手電沒?開著,當(dāng)心?!?br/>
“嗯?!?br/>
宋疏影根本就沒有在這種昏黑的環(huán)境里,走這樣一些嶙峋的山路,有些陡,山后面是一些沒有開發(fā)的野線,更加危險。
過了前面的山石,前面有一塊不大的區(qū)域,然后就是一下子刷下去的陡峭崖壁,前面彌散著淺淺的霧氣。
宋疏影扶著韓瑾瑜的手臂,站在懸崖邊的一塊很大的石頭上,然后俯下身再讓韓瑾瑜把她抱下來,扯著韓瑾瑜的手臂坐下來。
“韓瑾瑜,我不想上學(xué)了。”
韓瑾瑜沒有想到宋疏影說出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他有些愕然了。
“我之前沒有告訴過你吧,我學(xué)醫(yī)就是為了跟在你身邊能隨時幫到你,但是我發(fā)現(xiàn)五年學(xué)醫(yī)的時間太長,而且真正能學(xué)到有用的東西也不多,”宋疏影說,“還不如讓我跟著方元東,不用多長時間就能學(xué)的差不多了?!?br/>
韓瑾瑜冷著臉,沒有說話。
宋疏影說:“我隨便說著玩兒的,韓瑾瑜,放心好了,本科的學(xué)位證我還是會拿到的?!?br/>
韓瑾瑜這才摸了一下宋疏影的發(fā)心,說:“乖。”
宋疏影切了一聲,“還真是小心眼?!?br/>
在等著日出的這段時間,宋疏影便一句一句地重復(fù)著韓瑾瑜的名字,最后覺得順口了,說:“韓瑾瑜,以后我就叫你金魚吧,我喜歡金魚,特別是顧著大眼泡的那種金魚,我以后就叫你金魚吧?!?br/>
韓瑾瑜:“……”
“你怎么不說話?給你起個綽號你都不愿意了?!?br/>
韓瑾瑜:“……”
話外音:影姐啊,你想讓韓哥怎么說啊,難道說:好啊,以后你就叫我金魚吧,好歹也是混道上的,讓小弟們聽見多不好。
自從上個星期開始,韓瑾瑜就硬宋疏影的要求沒有刮胡子,所以下巴上的青澀胡茬都長長了,其實在昨天接吻的時候,宋疏影就是一直強忍著沒有說出口,怕韓瑾瑜繃不住場。
她摸了摸韓瑾瑜的下巴,說:“金魚,你續(xù)著胡子特別像是邋遢大叔。”
韓瑾瑜:“……”
不多一會兒,天空中,淡青色一點一點地壓過來,蓋過了幽沉的夜幕。
天邊的一線,逐漸亮起來。
太陽從天邊的云海中一點點蹦出來,剛開始好像是流黃的雞蛋一般,一點都不刺眼,宋疏影舉著單反相機,靠在韓瑾瑜的胸膛上,遙望著遠方,按下快門,嘆了一聲,說:“好美?!?br/>
很久之后,當(dāng)這張照片洗出來,宋疏影在下面標注了四個字:日出,真美。
而后不久,韓瑾瑜看到了這張照片,在背面,宋疏影的這句話下面,寫上了一句話:我不喜歡這個世界,我只喜歡你。
………………
從山上下來,眾人告別,人海茫茫,這樣遇上一次真的不容易,團長給韓瑾瑜留了qq號,說以后有活動都是在群里說的,還有機會再聚。
然后,宋疏影在旅店里住了一個晚上,睡了個昏天黑地,第二天,到寵物店里去將狗寶寶領(lǐng)回來,開車回S市。
宋疏影不大會起名字,而且韓瑾瑜在幾天之后就要離開飛東南亞,宋疏影去學(xué)校上學(xué),所以,寵物狗必定是沒有辦法養(yǎng)的。
在車上還沒有到家的時候,宋疏影就說:“先回一趟宋家,我把狗給奶奶送過去,我和予喬也是很長時間都不在家,給奶奶送過去解悶兒?!?br/>
韓瑾瑜雙手穩(wěn)穩(wěn)地搭在方向盤上,說:“還是留著你自己養(yǎng)幾天,等到走之前再送過去。”
“不,”宋疏影看著籠子里毛茸茸的小家伙,說,“既然知道要送出去不能養(yǎng),那還不如不相處,那樣就不會有感情了?!?br/>
說實話,有時候宋疏影真的挺極端的。
韓瑾瑜只說了一個“好”字,便打轉(zhuǎn)了方向盤,向另外一個方向開車過去。
到了宋家門口,韓瑾瑜不方便進去,宋疏影便拎著籠子從車上跳下來,“等我十分鐘就出來!”
韓瑾瑜看著宋疏影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默默閉了一下眼睛。
其實,就在看日出的時候,宋疏影提出不想要繼續(xù)上學(xué)的想法,韓瑾瑜又何嘗不想再也不回到張老的圈子里,哪怕就真的如宋疏影所說的,兩個人在小縣城里買一套房子,養(yǎng)一條狗,然后生個孩子……
孩子……
韓瑾瑜已經(jīng)過三十了,在任何時候,都沒有這種時候渴望能夠有自己的孩子,或者換一句話,渴望有一個宋疏影生的孩子。
只不過,在完全脫離組織之前,他不能只想著自己,必須要直到自己有了能力,可以給宋疏影和孩子一個保護罩,才可以。
………………
宋疏影拎著狗籠子興沖沖的到奶奶住的院子,正好遇上了在外面的劉阿姨。
劉阿姨說:“大小姐回來了?”
宋疏影點了點頭:“是啊,我來給奶奶送寵物狗。”
劉阿姨從宋疏影手中接過籠子,說:“前幾天老太太還說呢,說沒什么意思,要不要養(yǎng)貓貓狗狗的,你這就送過來了?!?br/>
宋疏影笑道:“已經(jīng)檢查過了,只是說了五個月再讓他出籠子,怕是感染病菌?!?br/>
劉阿姨招呼著宋疏影進房門,徐媛怡剛好從房門內(nèi)走出來,看見劉阿姨手里拎著的一條狗,就嚇了一跳:“呀,怎么弄這種東西,臟兮兮的,快點丟出去,老太太才需要干凈呢,別弄這種東西進來?!?br/>
劉阿姨就耷拉了臉:“是大小姐送給老太太的。”
徐媛怡好像這個時候才看到后面的宋疏影,說:“小影回來了,晚上要不要在家里吃飯?”
宋疏影沒有看徐媛怡,徑直走過去,沖著籠子里的小家伙笑了一下,說:“我倒是覺得這東西,養(yǎng)著放心,最起碼狗忠心啊,認準了主人就不會改變,不像是有些人,豬狗不如。”
徐媛怡頓時就鐵青了臉。
宋疏影對劉阿姨說:“外面還有我朋友等著我呢,劉阿姨,你幫我轉(zhuǎn)告一下奶奶,明晚上我來看她?!?br/>
“好。”
徐媛怡跟在宋疏影身后,向外面走去,忽然說了一句:“韓澈要從意大利回來了,你知道么?”
宋疏影挑了挑眉:“關(guān)我什么事?”
徐媛怡奇了一聲:“他不是你男朋友么?”
宋疏影停下腳步,看著徐媛怡,勾唇笑道:“關(guān)你什么事?”
就這么兩句話,就堵的徐媛怡說不上話來了。
她憤恨地轉(zhuǎn)身,真是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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