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途 ！
    方卉盯著韓峰，眼神里滿是懷疑。
    韓峰被她看得難受，只得投降，訕笑著道出實(shí)情：“李陽可能在追求黃笑，我擔(dān)心黃笑被利用！”
    “所以你問我建文路的項(xiàng)目是誰接觸的我，你是擔(dān)心黃笑被李陽利用，來影響我的決定？”方卉接過話。
    韓峰點(diǎn)點(diǎn)頭。
    方卉笑了起來：“這一點(diǎn)，你盡管放心。首先，黃笑影響不了我的決定。其次，黃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利用的人！”
    韓峰朝方卉尷尬地笑了笑。
    其實(shí)，方卉說得沒錯，以黃笑和方卉的性格，都不是那種容易被他人影響的人。所以，他的擔(dān)憂，多少有些杞人憂天的味道。
    不過，他最擔(dān)心的并不是這個。
    李陽和黃笑之間的那種互動，應(yīng)該不僅僅是李陽單方面追求那么簡單。
    但，韓峰總覺得，李陽并非良配。
    只是，作為朋友，卻也不好直接去干涉黃笑的私人感情問題。
    他琢磨著，是不是該跟方卉聊一聊這個問題，讓她幫忙把把關(guān)？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方卉忽然說道：“李陽也算是青年才俊，跟黃笑也算般配，兩人若是真在一起了，其實(shí)也不錯。”
    韓峰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真這么想？”
    方卉打量著韓峰，似笑非笑：“怎么？你覺得李陽配不上黃笑？”
    韓峰想了一下，回答：“不是配不配得上。只不過這個李陽，城府不淺，我覺得不太適合黃笑。”
    “你好像很緊張黃笑。”方卉說道。
    韓峰聽到這話，頓時就覺出了語氣的異樣，心里微微一怔之后，下意識地解釋道：“畢竟是多年的朋友了。”
    方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后，忽又說道：“其實(shí)，你跟黃笑也是合適的。”
    韓峰一愣，旋即立馬苦笑起來，道：“我跟黃笑真的只是朋友。”這話剛說出口，韓峰心中突然微微咯噔了一下。
    他看著方卉，不由得面露吃驚之色。
    方卉是徐音的小姨媽，她知道他跟徐音之間的關(guān)系。那么，現(xiàn)在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也就是說，方卉已經(jīng)知道他和徐音之間已經(jīng)分手了？
    “你……已經(jīng)知道了？”韓峰嘴角都是苦澀。
    方卉點(diǎn)了下頭。看著韓峰的目光里，沒有責(zé)怪，只有平靜：“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韓峰低下頭，沉默良久，終究只是苦澀地說了一句：“我也不太知道為什么。大概，只是緣分不夠吧！”
    方卉眼中忽然掠過許多猶豫之色，她心中此刻有一種沖動，想要告訴韓峰徐音之前流產(chǎn)的事情。可是，話到嘴邊，她又忍住了。
    或許是因?yàn)楫?dāng)時病房外方圓說的那番話。
    又或許是……
    總之，孩子已經(jīng)沒了，兩人的感情也已經(jīng)結(jié)束，說再多，也不過都是徒增煩憂罷了。
    方卉暗暗嘆了一聲后，探身給韓峰倒了一杯茶，然后岔開了話題。
    “潘多拉最近情況怎么樣？”
    韓峰收拾起那些翻涌的悲傷情緒，聳了聳肩，道：“還好。接下去就等審計結(jié)束。”
    方卉看著他，眼神深處有某些情緒浮起又沉下，片刻后，道：“審計那邊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你不用擔(dān)心，只要你們賬目沒有問題，那就肯定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韓峰拿過方卉剛才沏的那杯茶，喝了一口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知是茶水涼了的緣故，還是心情變了的緣故，同一壺茶，之前還覺得味道雖然奇特卻也不錯，可此刻只覺得淡然無味。韓峰忽然沒了心情，再在這里坐下去。于是，找了個借口，就準(zhǔn)備告辭。
    剛起身，方卉忽然也跟著起身，問韓峰：“你怎么來的？”
    韓峰回答：“打車。”
    方卉就說：“那我送你吧。這里，一到夜里就不太好打車。”
    韓峰看了眼方卉，猶豫了一下，道：“不用了，我讓人過來接我就行。”
    方卉聽到韓峰拒絕了她，有些意外，眼神異樣地在韓峰臉上掃了一圈后，什么都沒說，扭身走去旁邊的衣架上拿了外套，站在那沉默地穿著衣服。
    韓峰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拒絕，似乎有些過了。
    但他此刻，真的只想一個人待著。
    “走吧。”方卉穿好了外套，拿了包，轉(zhuǎn)過身看著等在門口的韓峰，淡淡地說了一句。
    韓峰點(diǎn)頭，率先一步走出門外，然后等著她也出來后，一起往外面走去。
    那個小姑娘不知從何處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默默地跟在身后，也不說話，像個幽靈一般。
    韓峰忽然有些懷念淡玉。
    淡玉雖然也很安靜，幾乎不怎么說話，但她的安靜是恬淡和讓人靜心的。
    不像這個小姑娘，她的安靜，只是單純的安靜。
    到了外面的大門口，身后的小姑娘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二位慢走。”盡管韓峰和方卉都知道她在身后，可她這突然的開口，還是嚇了兩人一跳。門口處正好有兩階石階，方卉心神一慌，腳下一個不穩(wěn)，就踩空了，整個人一下就往前撲去。
    韓峰見到，慌忙伸手，一把抓住方卉的胳膊，往自己這邊拉了過來。
    緊接著，便是一具柔軟的身體，撞入了懷中。
    方卉有些懵。
    韓峰摟著方卉的身體，原本低落的心情，竟在此刻，多了一些其他情緒。
    “你怎么樣？”韓峰低頭輕聲問了一句。
    驚魂未定的方卉，這才意識到此刻自己竟在韓峰懷里，當(dāng)即慌忙退開，拉扯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亂的外套后，才抬頭，平靜地回答：“沒事，謝謝。”
    韓峰看著她，恍惚間，似乎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慌亂。
    可是，她的臉上，平靜得恍若此刻旁邊的東湖湖面，無風(fēng)無浪，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她都如此平靜，他心里的那些其他情緒，自然也就顯得多余了。
    “沒事就好。”韓峰跟了一句。
    方卉扭身往旁邊停車場走去。
    那里就一輛車。
    她從包里掏出了車鑰匙，摁了一下，車燈亮了起來。
    韓峰忽然發(fā)現(xiàn)，她竟是要自己開車。
    司機(jī)呢？
    “你自己開車？”韓峰忍不住問了一句。
    方卉扭過頭看向韓峰，微微一笑：“怎么？我不能開車？”
    “不是。就是有些意外。”韓峰回答。
    昏黃的燈光下，方卉眨了下眼睛，神情有些調(diào)皮：“能讓我當(dāng)司機(jī)的人，目前為止，還沒有過一個人。你確定，不想試試？”
    韓峰的心情，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低落了。再者，方卉都這么說了，他再拒絕，難免不好。于是，微微一笑，就快走了兩步，追了上去，道：“那就試試。”
    兩人很快上了車，然后離開了那里。
    車子在路上開的時候，韓峰發(fā)現(xiàn)，方卉開車還挺穩(wěn)的，不像是不常開車的人。
    方卉像是能猜到韓峰在想什么一樣，低聲說道：“我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會一個人開車出來轉(zhuǎn)轉(zhuǎn)。”
    韓峰看了她一眼，既有奇怪，也有驚訝。
    這樣的事情，應(yīng)該是屬于方卉的秘密了吧，或許連黃笑都未必知道。
    可方卉說給了他聽。
    這是一種信任，也是兩人之間關(guān)系的一種靠近。
    “你去哪里？”方卉忽然問道，打斷了韓峰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韓峰想了一下，說道：“到麓苑路吧。”
    “麓苑路什么地方？”方卉又問。
    “喜來登。”韓峰回答。
    方卉轉(zhuǎn)過頭看了韓峰一眼：“約了人在那？”
    韓峰不想解釋太多，嗯了一聲。
    方卉便不再多問。
    車子不快不慢地在路上行駛著。
    車內(nèi)兩個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一個又一個的紅綠燈過去后，前面的路牌上已經(jīng)看見了麓苑路三個字。再過兩個紅綠燈，應(yīng)該就到喜來登門口了。
    “待會給我放在路口就行。”韓峰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道。
    “好。”方卉淡淡地答了一句。
    很快，就到了韓峰所說的路口。
    方卉靠邊將車子停了下來，然后轉(zhuǎn)過頭看向韓峰。
    四目相對，在這昏暗的車廂里，似乎有些東西，在這一刻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有兩三秒鐘，然后同時移開了目光。
    “謝謝。”韓峰說了一句后，推開了車門。就要下車的時候，方卉忽然叫住韓峰：“你等一下。”
    韓峰扭過頭。
    方卉轉(zhuǎn)身從后座上拿了一個袋子過來，遞給韓峰：“別人送的，我不太用得到，給你了。”
    “是什么？”韓峰詫異地接過。
    方卉回答：“一套杯子。”
    韓峰喜歡喝茶，自然也就喜歡收集一些不一樣的杯子。
    聽到是套杯子，韓峰便收了下來。
    謝過之后，就下了車。
    方卉的車子很快就開走了。
    韓峰拎著那個袋子，穿過馬路，在成蔭綠樹下，走了三四分鐘后，到了喜來登酒店的入口。
    這里自然沒有他約的人。
    他只是沒地方可去，或者說，沒地方想去，所以選擇了酒店。
    辦了手續(xù)，到了樓上房間后，韓峰坐在沙發(fā)上，打開了方卉給他的袋子。
    袋子里是一個木盒子，盒子里是一套八件的青花瓷杯子。
    造型精致，古色古香。
    韓峰一看就喜歡上了。
    把玩了一會后，他想了想，拿出手機(jī)，給方卉發(fā)了一條短信：“杯子很喜歡，謝謝。”
    沒過多久，方卉就回了短信：“你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