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獸潮來得詭異。
完全跟以前的獸潮不一樣,沒有半點征兆。
在神殿對這次獸潮出現的原因進行調查時,各學院的交流會結束了。
待在北泰森林三天,待出來之后,學生們才知道學院中央城發生了什么事。
有的學生原本就有猜測,畢竟那天晚上地面震得那么厲害,但沒有人想到真的會是獸潮。
距離交流會結束的第七天,學院中央城城墻基本維修完成。
貝利爾也見到了許久不見的蒂亞。
蒂亞自一個月前,跟貝利爾告辭,回了自己的家。
回歸的蒂亞見到貝利爾時,眼底一半欣喜,一半哀怨。
她的眼底青黑,像極了多個夜晚沒睡的狀態。
她從懷里掏出一卷書,打開,輕聲念了幾句咒語。
書在半空迅速翻頁,很快停在一個頁面上,頁面紫色魔法陣涌現,緊接著,一個棺材落在貝利爾面前。
“成功了?”
“對。但是可能有點缺陷。”
“沒關系。”
貝利爾掀開棺材,恰時,陽光從窗戶透進去,照亮了里邊躺著的人。
紅發黃眸,是卡麗!
此時的卡麗靜靜地躺在柔軟的被子上,安靜地不像貝利爾在卡麗記憶中看到的她。
她面色紅潤,雙手靜靜地放在肚子上,肚子平緩起伏。
看到她這樣,貝利爾不知為何,心里松了一口氣。
“你為什么要救活一個死人我不關心,但你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蒂亞一本正經,認真地道。
“好。”
“不過事先說好,她要是出了問題,我可不管。”
“……好”
“呯……”門被打開。
穿著旗袍的狐小薇妖嬈地走進來。
隨后是習慣性嘴里叼著一根草的蕾拉。
蕾拉也是峽道裂谷實力最強的七妖精之一,也是管理者之一。
如今,峽道裂谷最強的七妖精已經有四個生存在人類世界里。
蕾拉的本體是豹子,也是七妖精之中唯一擁有光明屬性的魔法師。
“貝利爾……小姐,東西準備好了。”
“貝利爾小姐,主人讓我跟你一起走。”
狐小薇和蕾拉兩妖精異口同聲,話罷,對視了一眼,又別開。
“好的。”
“你今日去蘭亞王國?”蒂亞微微挑眉,問道。
“嗯。”貝利爾微微抬眸,碧綠色的眼底泛冷,冷靜道。
“那這人?”蒂亞又問。
“我帶走。”
“一路小心。”
“好。”
……
陽光明媚,正是大中午,太陽熱辣。
無名工會后巷,停著一輛簡樸的馬車。
馬夫無站在馬身側百般聊賴。
他已經習慣了貴族的磨磨蹭蹭,要不是這一趟能賺很多錢,他才不會跑那么遠的路去蘭亞王國。
而且這位貴人能在無名工會,那得是有多珍貴的身份。
馬夫正無聊的想著,突然后巷的大門打開了。
穿著黑色裙子,戴著黑紗帽的女人走了出來。女人樣貌看不清,但身型高挑,氣質高貴優雅,讓人忍不住多瞧上幾眼。
緊跟著,她身后走出戴著面具的紅發女人,還有黑發紅眸的……亞諾大人?!
馬夫微微愣住了。
只是愣住的瞬間,就見得那黑裙女人提著一個不大的手提包,一步跨進敞開的馬車門。
出了城門,在去蘭亞王國的路上,馬夫依然還有些緩不過來。
蕾拉大人就坐在里邊。馬夫有些激動,駕車更加賣力了。
另一邊……
一封邀請函送到了狐小薇的服裝店。
拿到邀請函時,小薇正與蒂亞爭論關于衣服的穿著問題。
“這是什么?”狐小薇一手拿著邀請函,一手抱著肚子,高居臨下地看著巴特爾公爵府的下人,問道。
“這是我家主人給貝利爾小姐送的邀請函,邀請小姐去公爵府做客。”穿著整齊的巴特爾公爵府的人恭敬道。
“……晚了。”狐小薇默了一下,道。
“什么?”那人愣住。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貝利爾小姐幾小時前已經去蘭亞王國了。”
“!”
巴特爾公爵府公爵辦公室里……
弗里德森聽完管家的報告。
他放在手中的筆,閉上眼睛,微微捏了捏眉心,他的辦公桌左邊,放著一疊整整齊齊的文件。
許久,他睜開眼睛,嘆了一口氣。
“你說那孩子是不是怨我?”弗里德森眼底下有些青黑,眼里帶著絲絲的疲憊。
最近因為學院中央城的事情忙到現在才剛閑下來。
本想邀請希梅娜來家里,卻沒想到她已經不在城內了。
而他……
連希梅娜不在城里都不知道。
弗里德森難得心生挫敗之感。
“主人,希梅娜小姐可能沒有想到會有親人,或者心有……警惕。”
“你說的沒錯。那孩子,她心里有恨。”只是不知道是對誰的恨意。弗里德森腦海里閃過那孩子的臉,初次見面時,她臉上帶笑,但眼底的漠然卻不減半分。
知道跟他有血緣關系之后,沒有親近,也沒有試探,就像是漠不關心一般,甚至豎起一面又一面的心墻,容不得他們靠近。
他突然想起之前去給希梅娜看病的九叔說的話,有些心疼。
“波伊爾還沒忙完嗎?”
“是的。”
“他忙完之后,該讓他他去一趟蘭亞王國處理一下舊事。”不僅是貝利爾,還有希梅娜。弗里德森眼里充滿了冷意。
“是。”
“我下午的行程有哪些?”
“主人,下午一點,您有一場會議;兩點,您要教導阿貝爾小姐劍術;四點……”
……
夜晚,天空繁星閃爍,一彎月亮掛在天邊。
貝利爾一行人走了一個白天,夜幕降臨時在馬夫的建議之下,停住在一家旅館。
旅館面積不大,孤零零地立在路邊。它的周圍皆是山林。
晚上八九點,剛洗完澡的貝利爾穿著單薄的睡衣坐在椅子上,用干凈的毛巾擦頭發。
敞開的窗戶之外,時不時傳來樹葉婆娑之聲,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當貝利爾擦完頭發時,門被敲響了。
隨著而來的是窗外馬的鳴叫聲和馬夫的驚叫聲。
貝利爾微微磕眸,再次抬眸時,眼底冷意十分。
手中的毛巾被黑焰燃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