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過晚上九點多,下班的仆人們待在自個的房間,宅邸突然發生的巨響讓不少人收到了驚嚇。
人們紛紛走出房間,跟同事們面面相視。
“你們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大家議論紛紛。
突然,角落里走出一個穿著西裝的人。
“大管家,是發生什么事了嗎?”有人瞧見了,大聲問道。
莊園的大管家名叫尤多拉,是個有著一頭利落的紅色短發、左眼上有一條深而細的疤痕。
她臉上端著笑,拍拍手示意大家過來。
人們躊躇間都聚在大管家尤多拉的面前。
“大家看著我。”
聚在一起的幾人看向尤多拉。
“你們今晚什么都沒聽到,今天工作太累了,你們累到不行,現在正在睡夢中。”
隨著聲音的放輕,尤多拉金黃色的瞳孔轉換成魔獸一般的獸瞳,眼底似有漩渦,讓見者不知覺地沉浸。
尤多拉面前的幾個人瞳色不知何時失去了色彩,在尤多拉的話結束時,所有人仿佛被下了魔咒般,齊齊轉身,機械般走回自己的房間,關門,蓋上被子,閉上眼睛,睡覺,一氣呵成。
走廊很快就恢復了安靜,只留兩側墻上的魔法水晶在黑暗中閃爍。
“走吧,讓我們去瞧瞧是誰在破壞宅邸。”
陰冷的聲音落下,走廊兩側的魔法水晶瞬間失去光彩。
走廊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在黑暗中,十雙顏色不同的獸瞳在黑暗中霍霍生輝。
……
貝利爾的房間已經被破壞得不像樣。
所有的家具都被摧毀得徹徹底底。
空氣中閃爍著沉悶的聲音,似有光亮閃爍,仔細放慢速度一看,卻是蕾拉和惡魔坎普在空中交戰的身影。
陷入昏迷的貝利爾被扔到樓下花圃。
她躺在一片繁花之中,將不少開放得鮮艷的花兒壓得腰肢折斷,花瓣散了不少。
她身上的睡衣已經被染成紅色,被壓著的花兒浸在不斷擴散的紅色液體當中,多了一份凋零美。
黑色的頭發散在地上,像極了一朵剛綻放的黑色花朵。她的臉色已經蒼白至極,表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在月光之下染上了一層光澤,有著一種病態的白色。
她的呼吸已經十分的微弱,像是斷斷續續的琴聲,似有似無,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人間。
一只細而長的手撩開貝利爾的黑發,輕輕撫摸著貝利那青白冰冷的臉頰,一個光娃子順著他的胳膊跳下,跑到貝利爾身邊,短小肥胖的手有些膽怯的碰著貝利爾纖細的胳膊。
下一秒,豆大的水滴滴在地上,光娃子哭了。
它輕輕地抽泣著,一手抹著怎么擦都擦不掉的眼淚,一手執著地抓著貝利爾的手,即使那小小的手連貝利爾的胳膊都環不住一半。
肉肉的掌心下有光飄出,順著貝利爾的毛孔鉆進去。
光融入貝利爾的身體一分,光娃子身上的光就褪一分。
然而,待光娃子的身子已經接近透明,貝利爾的呼吸依然虛弱,沒有半點好轉。
光娃子似乎有些著急,它一邊掉眼淚,一邊的跑到莫爾身邊,咬住他露在空氣中的手腕,重重的吮吸了幾口。
在莫爾面無表情,眼底帶著嫌棄的情況下,待身子恢復到光芒閃耀的情況下,又小跑到貝利爾面前,重復剛才的動作。
莫爾看著做無用功的光娃子,又看看瀕臨死亡的貝利爾。
只是離開一下子,就出了這么大的事。
他看著貝利爾身上的傷口,那濃郁的不詳氣息抑制著貝利爾的愈合能力,讓她的傷口遲遲不能愈合。
他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俯下身子,在光娃子震驚的表情下,將貝利爾抱了起來,低下頭,在她額前輕輕落下一個吻。
陷入昏迷的貝利爾毫無反應,手自然垂下,頭自然傾側。
被光娃子連環踢腳的莫爾無聲地嘆了口氣:“第二次了。”
說話間,他懷里的貝利爾再度被明亮到要亮瞎眼睛的光芒圍住。
在極度的光亮中,貝利爾身上的傷口漸漸愈合,臉色恢復到健康的紅潤,呼吸平緩。
他看著貝利爾身上染紅的睡衣,面色微微一頓,眼底一閃,兩人周圍刮起一陣風。
風將兩個人的衣擺吹起,將體重很輕的光娃子吹得嗷嗷大叫,胖胖的小手抓著莫爾的褲子在風中搖擺。
很快,風停,貝利爾身上染紅的睡衣變成了另一條潔白沒有花紋的睡裙。
空氣中一陣很輕的落地聲被隱沒在巨大的打斗聲中。
從空中掉落的光娃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莫爾沒有理會它,他抬眸,冰冷至極的眸子清楚地映出在空中打斗的一妖精一惡魔。
他的身后,數個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主人。”數名妖精低頭半跪在地上,虔誠道。
“去把那家伙抓過來。”
“是。”
空氣中打斗的惡魔忽然意識到危險,背后一陣陣寒意鉆入骨子里,像極了以前被浸在鬼潭里的那種冰冷,似有無數只無形的手慢慢爬上身子,將他的靈魂一點點吞噬。
莫爾·克里斯蒂安!
坎普渾身一個激靈,他側目,就看到了熟悉的目光,目中無人,那冰冷到像是在看什么螻蟻的目光。
多年不見,這家伙依然令人討厭。
腹部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坎普被蕾拉從空中打落,落在凹凸不平的陽臺之上。
“坎普,戰斗中走神可是會吃大虧的。”
蕾拉居高臨下地看著坎普,眼底的銳利已經快凝實。
“呵……”坎普冷笑了聲,他身后出現一個黑色漩渦。
“下次再見。”坎普冷笑道,往前跨出一步,就在他要沒入漩渦時,一道黑色光芒打散了漩渦,坎普臉色大變。
晃神之間,坎普已經失去了離開的機會,他被妖精們包圍了。
下一秒,他的膝蓋被蕾拉狠狠一踢,一個措手不及,他整個魔跪在地上。
坎普臉上很不好看,額頭冒著冷汗,眼前一個陰影罩下,他面色一僵,抬頭就看到了莫爾那一如既往的臭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