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孫小萌,恍惚中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雖然她極力的睜大雙眼,但眼底依舊一片漆黑,人聲和急救車的警鈴聲都那么的遙遠。
她覺得自己輕飄飄的,仿佛已經遠離了現在的地方,遠遠的茫然的注視著圍在自己身旁忙碌著救助自己的人們。
“no,no 我聽到槍聲后,她就已經躺在那了,聲音不響,起初我都沒有意識到那是槍聲,以為是什么管子爆了,再有其他的事情我就都沒有看到了。”一位出來抽煙的咖啡廳女侍者,這樣跟趕到的警察說。
“槍傷,子彈穿過胸腔至腹部。”救護人員迅速的找到孫小萌胸部的出血點,并拿出手電不斷的在她的眼前晃著,確認著瞳孔還是否存在收縮反應。
“救護擔架和c型護頸圈!”救護員對后面大喊著。
“你能聽到我說話?聽得到嗎?你叫什么名字!”旁邊的女救護隊員握著孫小萌的手不住地呼喚著。
“她失血過多,意識時有時無,快!聽我喊,1-2-3好。”男救護員大喊著同伴把她臺上了救護車。
此時,聞訊趕來的凱恩,咆哮著攔住了救護人員。“她是AB型Rh陰性血,你們有沒有給她輸血,輸錯了她會死的!”
“冷靜先生,我們還沒有,以她的失血量,支持不到醫院,但是這個類型的血太少了,我們車上沒有!”女救護員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沒有新鮮的血液注入,病人不可能挺到醫院。
“我也是AB型Rh陰性血,抽我的!快。”凱恩擼起袖子把手臂遞給女救護員,隨即坐上救護車向醫院疾馳而去。
無奈被的留下丹尼爾與安吉也緊隨其后趕往醫院。
當他們趕到醫院時,就看見凱恩襯衫沾染了多處血跡,臉色慘白,極度頹廢的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
“她怎么樣?”丹尼爾急促的問。
“她在手術室,還沒有消息。”從來都攏的一絲不茍的頭發現在無力的滑落搭在凱恩臉上,在也不見了他平日的從容穩健優雅活潑。此時的他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安吉從急診室詢問回來,迎上注意到她,同樣走過來的丹尼爾,低聲對他說:“我已經跟剛剛的急救人員問過了,她的情況很不好,中了兩槍,全部在胸口,在救護車上曾有一次,她甚至已經沒有了心跳。救護人員說她之所以能堅持到做手術,是因為凱恩堅持著給她輸了大量的血。”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凱恩,你沒事吧?”丹尼爾看著異常反常的老人,這是多年相熟以來第一次見他如此的失態,老家伙心理素質強悍,丹尼爾曾經戲稱他為能夠微笑著參加自己葬禮的神人。
“凱恩,瑟琳娜她有什么人,需要去通知的嗎?”安吉忽然發現凱恩并沒有通知孫小萌的任何的親屬。以為他是慌忙中忘記,提醒道。
“她沒有親人了,她能依靠的從來就只有她自己。”凱恩低沉且悲傷的說。聽的眾人一陣心酸。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伸出顫抖的手掏出電話,找到一個號碼,遞給了丹尼爾。
“撥這個電話,這算是唯一需要通知的人了。”
此時,哥白尼公寓孫小萌的房間里,山下智久正邊給威廉爵士喂食,邊抱怨屋子主人的不負責任,本來講好的8點回來,現在已經將近10點了,電話也打不通,雖然她常常在問診的時候不帶電話,但這樣長時間的聯系不上還是讓人擔心。
就在山下拿起電話準備打給小萌秘書時。他的手機卻突然的響了。
在對方掛斷電話的20分鐘后,丹尼爾就看見一個身材消瘦的黑發男子風一樣的向他們所在的方向沖過來。只一眨眼的功夫,男子已經抓住了凱恩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拽到了醫院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她為什么在FBI大門口中了槍,你早晚要害死她,你應該看好她的!!!”男子憤怒的大喝著,把手里的凱恩搖晃的左搖右擺。
看著凱恩只是任他搖晃,丹尼爾沖上前去拽開男子的手:“嗨,伙計,大家都很擔心,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聽著凱恩并沒做錯什么,他同樣難受,現在大家冷靜下來!OK?”
隨即,丹尼爾用力的把還要起來發瘋的男子按到了旁邊的長椅上,并讓安吉扶起了凱恩。
終于手術室的燈滅了,主刀醫生推門而出,叫著名字:“瑟琳娜-sun?”
“是的”所有手術室外等候的人,為之精神一震,答道。
“子彈從胸腔射入,射穿至腹部,但幸運的是可能患者當時并不是正直的站姿,所以子彈并沒傷及她的主要臟器。”醫生合上病例,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山下擔憂的問。
“子彈只要在深一厘米就會直接傷到她的心臟,而現在,換句話說,她只要過些天就能出院了!”看來對本次的手術也很滿意,醫生不住的帶了些安慰的笑容道。
“我什么時候能見她?”大家同時松了口氣,山下問道。
“嗯,她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我想至少到明早她才會醒來。”
“謝謝。”
“謝謝。”所有人,不住的對漸漸走遠的醫生感謝道。
隨著醫生宣布孫小萌沒事了,凱恩重新振作了起來:“山下會留在這里陪她,其他人都跟我去抓那個混蛋!”
BAU帶著滿腹的憤怒快步走出了醫院,現在只有盡快的抓到罪犯才能平息他們的怒火。
山下智久看著病床上被插滿管子的孫小萌,她顯得那么小,單薄的身體幾乎貼在了床上,向是一片紙一樣,脆弱而蒼白,智久覺得渾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心里抽抽的疼著,疼的他就只能那么癱軟在病床旁邊的椅子里,輕撫她帶著儀器的手。
于此同時,紐約的某處黑巷里。
“錢呢?”慌張的帶帽衫,催促著對面穿西服的男人。
“字條和槍呢?”西服男向他伸出手來。
“嗨!你得守規矩!”帶帽衫煩躁的說道,顯然對面西服男的態度不讓他滿意。
“給你!東西給我!”西服男遞給帶帽衫一個厚信封,同時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牛皮紙袋子,里面裝著一只轉輪手槍,以及一張帶血的邊條,嘴角帶笑,滿意的點點頭。
“我還有些查抄出來的白粉,你要嗎?”西服男打斷了貪婪數錢的帶帽衫,看見他興奮的抬起了頭,右手伸進了西服口袋里。
“磅-嗙-磅”隨著槍響,帶帽衫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西服男抽回了裝錢的信封,并把白粉塞到帶帽衫口袋里,偽裝成是街頭販毒□□仇殺的樣子,轉身走進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警車里。
安吉和丹尼爾與現場的法證了解完情況后,走過來與凱恩匯合。
“辦案的警探沒發現任何線索,沒有彈痕,也沒有目擊證人,報案人是個女侍者,她除了聽見槍響以外,同樣沒有看見任何人或者事情。”丹尼爾喪氣的說。
“并且這里沒有裝攝像頭,你們不覺得蹊蹺?兇手為什么要選擇在這里作案,瑟琳娜出來的時候連錢包都沒有帶,這不可能是搶劫,如果是仇殺,選擇什么地點不行,非得在FBI大門口?”
“我們一無所獲,看來,只能回到醫院等著她醒來了。”安吉邊說著邊打開車門,大家一起準備開車回醫院。
BAU小組再次折返回醫院時發現孫小萌還沒有醒,想到丹尼爾和安吉為之前的案子已經幾天沒合眼了,凱恩當場決定讓他倆先回去,明早再來,而自己則留在醫院等著孫小萌醒來。
丹尼爾回到家里只待了2個小時,輾轉反側,怎么都無法入睡,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止不住的想起孫小萌那張稚嫩的臉。
壓抑的情緒讓他拉開一罐啤酒,喝到一半,再次拿起車鑰匙返回到了醫院。
等他到達醫院的時候,發現天色已經大亮了,真是漫長的一天,總算是要過去了。
在病房的走廊上,他看到了一直等候在外的凱恩,透過病房的玻璃窗,他看見山下智久正握著孫小萌的手不斷的重復的唱著什么,好像是一首日文的童謠。
さくら さくら
彌生(やよい)の空は見渡すかぎり
霞(かすみ)か云か 匂(にお)いぞ出(い)ずる
いざや いざや見にゆかん
さくら さくら
野山も里も見わたす限り
かすみか云か 朝日ににおう
さくら さくら花ざかり
中文譯文
櫻花啊 櫻花啊
暮春三月天空里萬里無云多明凈
如同彩霞如白云芬芳撲鼻多美麗
快來啊 快來啊
生病的孩子呀!
快快的好!
同去看櫻花呀!。。。。。。
“他唱了多久?”在山下再次重復的時候,丹尼爾問旁邊的凱恩。
“他唱了一整夜,傳說在日本這是一首給小孩子驅魔去病的歌謠。”凱恩答道。
“凱恩,我有個疑惑,Rh陰性血比較罕見,特別是AB型Rh陰性血就更少,大概幾千萬分之一,多來自家族遺傳不是嗎?”從發生孫小萌中槍需要輸血開始,丹尼爾就一直存在著這樣的疑惑,就在現在他終于還是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