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方凌絕聽得趙淵所言，神色有些震動。
    王佐才論及實力并不遜色于未突破前的他，眼下連前十都沒打進，還廢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對抗下去對我們來說沒有好處，順勢合作方能雙贏。”
    趙淵道。
    “嗯。”
    李牝應了一聲。
    仍然沒有給出具體回應。
    或者說……
    他根本不想在這個話題談論下去。
    見狀，趙淵嘆息了一聲，斟酌了一番，這才道：“如果李武師堅持……我們五行門，怕是無法給你太多的幫助。”
    李牝有些意外，但又意料之中的看了他一眼，笑著道：“五行門這是想要和我劃清界限。”
    “并非如此，只是我們五行門上下認為，完全沒必要將局面鬧得這么僵。”
    趙淵道。
    “我懂了。”
    李牝點了點頭，對方凌絕道：“走罷。”
    方凌絕看了趙淵一眼，道了一句：“你這番建議適應于任何一個年齡三十以上的抱丹武師，但你考慮過沒有，面對一位年僅二十二，致力于問鼎武圣的天才，你讓他退讓，駁逆心中的信念，這是在斷他的道？”
    言罷，他轉身跟著離開。
    而原本看著李牝毫不客氣離開心有不滿的趙淵，聽得方凌絕此言頓時心頭一震。
    “斷他的道途！？”
    他猛然驚醒過來。
    是啊！
    站在他們的立場上，和離火宗，乃至江州武道界潛規則對抗實屬不智。
    因為他們年齡不小，未來即便有機緣，能邁入練罡境界就是極限了。
    但李牝……
    他才二十二啊！
    他將來是有希望能成武圣的人物！
    不是那種評出來的武圣，而是凝聚出武道意志，能舉手投足間打出神勁的真正武圣。
    要成這種武圣，純粹的心靈、信念至關重要。
    眼下他們要李牝退讓，做他違心之事，這不是斷他道途是什么！？
    “相較于凝聚武道意志，成就真正的武圣，別說一個離火宗，和整個江州武道界為敵又如何！？”
    趙淵喃喃自語。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為何無論他們怎么勸說，李牝的想法始終不被撼動。
    因為兩者間的眼界、格局，從來都不在一個層次。
    “真正的武圣……”
    趙淵深吸了一口氣。
    “不行，我得將這個消息告知師傅……五行門，必須得重做選擇。”
    ……
    晚飯李牝是袁開泰請的。
    這位紅日服飾的老板顯然相信了李牝有打入江州大賽前十的實力，顯得十分熱情。
    吃完飯后，李牝回到家中。
    修煉室。
    他點燃一根凝神香，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修煉自創觀想法的第一篇——混沌。
    至于王佐才的事，沒能給他帶來任何影響。
    說王佐才技不如人也好，說他被顧浩然背后的勢力針對也罷，都沒有意義。
    弱者奢求和平公正，強者踐踏規則帶來混亂。
    可本質上都一樣。
    區別就是，混亂環境，強者對弱者的壓榨肆無忌憚。
    和平時期，他們橫行無忌至少需要加一層公正的偽裝。
    很多人知道他們在偽裝，他們也知道他們在偽裝，他們知道人們知道他們在偽裝，但他們依然在偽裝。
    因為……
    人們認可這種偽裝。
    奢求他們在意這種偽裝。
    并沉浸在這種以和平公正為名偽裝出來的假象中不敢去看世界的真相。
    甚至于就連一些人自以為“看”到的真相也是他們偽裝而成。
    因為，一切的規則，都是由強者制訂，為強者服務。
    包括自以為看到的真實世界。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本質上就是有能力者對能力缺乏者的壓榨，又或者說……強者對弱者的壓榨。”
    世界自古如此。
    他閉著眼睛，靜靜沉浸在混沌之中。
    哪怕并未觀摩宇宙，只是置身混沌，那種無窮、無序的變化，仍然有種源于心靈的震撼。
    任何文明璀璨，都不及浩瀚星空之萬一。
    這種震撼，震蕩著李牝的精神，充斥著他的心靈。
    許久……
    直到李牝有種源于內心深處的疲憊后，他才結束修行。
    混沌觀想法不像觀想宇宙那么夸張，但等他恢復過來后，精神數值的增長，必然達0.1以上。
    10天1點的進度，非任何一種觀想法所能媲美。
    ……
    休息一個來小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叮鈴鈴。”
    李牝接通，里面很快傳來李云瑤歡快的聲音：“哥，我們明天就來啦，想不想我們？”
    “高興嗎？”
    “高興。”
    “那就抓緊時間再高興一會兒，因為，下次再笑得到三四天后了。”
    “啊？”
    “我聯系了一個搬家公司，三天后會到陽光小區，你們這兩天將要準備的東西準備一下，這一趟我們直接搬家。”
    李牝道。
    “搬家？”
    李云瑤有些驚異：“我們以后真住江州市了？從縣城搬到首府？”
    “當然。”
    “太棒了！我喜歡江州！好吃的，好玩的，太多了，比流川縣多的多。”
    “等住到江州來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李牝道。
    “我這就將這個消息告訴媽，讓她準備。”
    李云瑤說著，歡快的跑開了，從手機里他還能聽到一陣“噔噔噔”的下樓聲。
    不多時，接電話的人換成了李母。
    一番交流后，李母答應三天后搬到江州市。
    既是因為江州有更安全的環境、更優秀的教育，也是因為李牝、李云煙都在這里。
    打完電話，他再度集中精神，沉浸性的感受自身每一分變化，精準的把控每一絲氣血運轉。
    下一刻……
    燃燒秘術激活。
    然后，八兇真火勁齊出。
    或許外人看了還以為他要和誰進行生死搏殺，可實際上，這些都只是李牝的日常修煉。
    ……
    次日一早。
    李牝來到了武道大賽會場。
    似乎是為了不給他任何休息、恢復的時間，這一次第一場就是他。
    不知是武道協會保密較好還是其他緣故，江青月那邊并沒有提前發來他的對手對戰表。
    因此，直到李牝踏上訓練場時他才發現，他這一次的對手，赫然也來自離火宗。
    并且還是來自王都，有憑自身實力打入任何一州武道大賽前十的巔峰抱丹，韓力。
    不過……
    他的目光在韓力身上停頓了片刻，便已轉向了隨后踏入比賽圈的一個穿著仲裁員服裝的中年男子。
    這個男子……
    給他的威脅感遠比韓力大的多！
    練罡！？
    “好了，人既然到了，那就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中年男子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