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和雨墨都轉(zhuǎn)過頭看著雪若,雪若把茶水放到她們面前的桌子上,雪若給曼娘舀了一碗茶,雙手捧著遞給了曼娘,她接著道:“是我先前去廚屋拿水的時候,我看著外面點了那么多的燈,問她,她親口告訴我的。”
曼娘看了一眼雨墨,雨墨到是沒聽到這方面的事情,但雨墨知道,蕙嬤嬤那位貼身侍從自從到這里了后,就一直好忙,她具體在忙什么,雨墨也不知。
雨墨問:“這燈火有問題嗎?”
曼娘搖了搖頭,道:“不確定。”
雨墨問:“那要不要我去把它們都熄了?”
曼娘想了想,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就是想知道真相的,如果敵人知道自己早就曉得其中的蹊蹺,那他們就不會動手了。
曼娘答:“不必,你注意些就行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早些歇息吧。”
她放下手中的茶碗,轉(zhuǎn)身回自己的屋里,雪若跟了進來,把睡榻的被褥給鋪好,道:“靈后,您也早點安歇吧。”
曼娘向雪若點了點頭,答:“嗯,你去休息吧。”雪若看了看曼娘,問:“靈后,大祭司也不在這里,需不需要小婢在這里陪您?”
曼娘看了看雪若,只見她一副期待的表情望著自己,曼娘不覺的笑了,道:“不需要啦,你去好好休息吧。”
雪若一副期待的神色,再三問道:“您真的不需要嗎?”
曼娘再三肯定的道:“不需要。”最后,雪若悻悻然的出去了。曼娘看著她出門的背影,怎么感覺好像是自己傷了她的心的樣子呢?
大家都各自安歇了后,整座小樓靜的連地上掉根針都聽的見。只有外面時不時的一陣風(fēng)刮過,吹得盛放燭火的燈盞在咯吱咯吱的搖晃。
曼娘已把照明的夜明珠收起來了,正靜靜斜靠在睡榻的欄桿上,心里想著自己雖然到這里來了,但有些東西到底要從何查起,沒有頭緒,但直覺告訴自己,如果這里真有古怪,那她們就一定會有行動的,自己只需靜靜的等著就行。
今夜,曼娘覺得胸口上的那道疤又在隱隱作痛,她有時在想,自己到底礙著她什么事了,至于要自己性命?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一個男人,就要害人性命嗎?
這些事情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這也只能怪她孤陋寡聞,以前呆的地方太過美好了,以至于險惡,貪婪,陰險,狡詐這些東西從沒有經(jīng)歷過。
如今她一人在這險惡的環(huán)境里,有些東西不得不重新去認(rèn)識,去體會,去面對。
正當(dāng)曼娘覺得今晚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發(fā)生的時候,只覺得屋外的風(fēng)一陣緊過一陣,嗚嗚刮著,曼娘在納悶,白日里還是艷陽高照的,怎么夜晚這么大風(fēng)呢?
坐了起來,起身來到窗前,本想打開窗欞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的,但伸手拉了拉窗欞,窗欞紋絲不動。曼娘心里一頓,用法術(shù)一探,窗欞上下了自己從沒有見過的符咒,自己對這符咒沒有絲毫的辦法。
本想去試試門的,但不試也知道,應(yīng)該同樣的下了這符咒,曼娘沒想到的是,她竟敢這么明目張膽的來,在自己面前連做戲都懶得做了,看來是篤定自己必死無疑了。
曼娘用精靈國特用的秘術(shù)召喚蕙嬤嬤,但蕙嬤嬤沒有任何回應(yīng),看來還真的下死手了。屋外已狂風(fēng)大作,那吊著的燈盞在風(fēng)中隨風(fēng)搖擺,只是非常的危險,那燈盞里燃著的燈火被風(fēng)一刮,刮得到處都是,那些燈火落到附著物上一著就燃起來了,不一會兒,屋外就起了大火,濃煙透過門窗的縫隙直往屋里鉆。
曼娘冷靜的站在窗前,想著原來是這樣啊,燒死自己啊。伸手給屋里做了個結(jié)界,暫時的擋一下濃煙和火勢,再慢慢想辦法。
來到兩位侍從住的屋子,兩位侍從已睡熟。走到睡榻前,輕輕的搖醒了兩位。兩位侍從看到靈后站在自己的睡榻前,本能的出聲想詢問。曼娘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后用手指了指窗外,這時,窗外已是火勢滔天。順著曼娘指的方向望去,把兩位侍從嚇得不輕。
雪若和雨墨一咕嚕從睡榻上爬起來,三下兩下的就把衣裳給穿上了。兩位都望著曼娘的臉,不知所措。
此刻,曼娘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她知道她們會有動作,只是沒想到,自己來這里的第一晚,她們就等不及了。
屋前火勢已滔天,屋子的墻壁被燒得滋滋作響,馬上就有燒穿的可能,屋里是越來越熱,盡管曼娘設(shè)了結(jié)界,但也抵不過這大火這么烤著呀。
曼娘看了看屋后的窗戶,如果不出意外,應(yīng)該也是被下了符咒的,但也還是要去試試,萬一那人粗心,忘了呢。
曼娘指了指屋子后面的窗戶,示意退到后面去。雪若和雨墨快速的退到了窗邊,伸手拉了拉窗欞,和前面的一樣,封死了。
雪若和雨墨對望了一眼,兩位同時使出了法術(shù),但也是沒用。收了招。充滿歉意的看著曼娘,輕聲道:“靈后,抱歉,小婢無能。”
曼娘搖了搖頭,道:“既然是要我等性命,怎么可能會讓你輕輕松松的逃脫呢。她們是沖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們倆。”
雪若道:“靈后,您別這樣說,保護您是我們的職責(zé),何來的連累之說。”看到這沖天的大火,兩位侍從終于明白了今晚的燈火之事了。
雨墨愧疚的道:“我應(yīng)該早就明白的,她點那么多的燈火。”
曼娘道:“她不點燈,也會用別的辦法的。”
雨墨不解的問:“您既然知道她有禍心,那怎么還帶上她來這里?”
曼娘答:“我如果不帶上她,又怎么知道她真的有這禍心呢?”
雪若難過的道:“知道了又怎么樣,我們又出不去,她把我們像烤乳豬一樣的烤熟了,說不定她明早還會把烤熟的我們一塊塊切下來,整齊的碼在盤子里,再調(diào)一個辣的料和一個不辣的料,就那么蘸著把我們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