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曦中,被美色迷惑了的女人,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急忙掩飾自己的窘態。但還是紅了臉。
經過一夜的歇息,曼娘感覺精神好了許多,當然一清早看到這么養眼的畫面那也精神是更好了。
心情好了,那說話的語氣便也好了很多,也難得的嬌嗲:“我才沒看你呢。你有什么好看的?!边@是這段日子以來,說話最和諧的一次。
彧坐正了身子,在椅子上靠了一夜,渾身都不舒服,帶著慵懶的神情,只是多份刻意。
他也不揭穿女人的假話,只是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幾步走到了榻前,微笑著看著榻上坐著的女人,他輕佻的抬起女人的下頜,聲音充滿誘惑的道:“娘子你今日真好看?!?/p>
曼娘還從沒見過彧這模樣,心里想著是不是椅子太硬,昨夜在上面把腦袋擱壞了?曼娘不自然的笑了笑,道:“你昨夜是不是不小心把腦袋給磕著了?”
彧迷惑的問:“娘子這話何解?”
曼娘把身子往后退了退,抬起手輕輕的拿開自己下頜的那根手指,但還是渾身不自然,只是曼娘往后退,男人就跟著往前傾,而且那被曼娘拿下去的手指又重新回到了下頜的位置,這一次,把她下頜抬得更高,曼娘不得不和他的眼神對視,只見他眼里滿是深情和欲望,曼娘一下看呆了,在她呆住的時刻,一個滾燙的吻落在了唇上,燙得曼娘一哆嗦,吻里夾雜著情欲和思念,讓人不得不就此沉淪。
屋子陡然升溫,暖得讓人陶醉。
一吻完畢,傷感了幾日的心,慢慢的得到平復,曼娘想著,原來他真的住在了自己的心里。只是接下來的話讓她覺得她應該把自己的心都揉碎了,那樣就不會再有感覺了。
彧看著眼前嬌羞的人兒,魅惑的道:“我想你了?!?/p>
說著把她抱入懷里,曼娘以為接下來他會有什么不軌之舉,沒想到,他只是靜靜的抱著她,這到讓曼娘的心里有點癢癢了。
但人家不動,自己也不好太主動,也就任由他這樣的把自己抱在懷里。剛開始還沒察覺,但在他懷里靠久了,就感覺到了今日男人的不尋常。
曼娘問:“夫君,你有事對吧?”什么事,曼娘也猜到了一些,只是不確定。因為昨夜在迷迷糊糊中,聽到墨恒在門口說什么不行了的話。
彧嘆了口氣,用力的抱了抱她,道:“沒事?!边@明明就是有事的架勢。
曼娘問:“真沒事?”
彧又嘆了口氣,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事,不過呢,說出來,你也是幫不是上忙的?!毖韵轮膺€是不說的好。
曼娘道:“你說說看,說不定可以幫到了?!贝丝痰呐耸菨M心的柔情,還真一心想要幫男人排憂解難。
彧低下頭看了看懷里的女人,確定了一下神情,彧為難的道:“還是不要說了吧,為夫怕娘子為難?!彼绞沁@樣的推諉,曼娘心里就越想知道是什么事,會讓自己的夫君如此為難。
曼娘道:“你不說,我會更為難?!蹦腥私o的溫柔是致命的毒藥。而且明知是毒藥,但還是會心甘情愿的服下,最后毒發身亡時還覺得自己特別的偉大,曼娘此刻,也是如此的心理。
彧表情為難的道:“那為夫說了,娘子不要生氣啊?!?/p>
曼娘面色溫柔,乖巧的點了點頭,柔聲道:“說吧,我不生氣?!睆玫皆偃谋WC,心里一樂。
彧道:“昨夜墨恒接到都城來的信,信上說沐夫人快不行了?!痹瓉硎沁@事,不行了不是正好嗎,我干嘛要生氣,曼娘心想。
但面上還沒是沒有表現的太明顯,道:“然后呢?”
彧深深的嘆了口氣,道:“然后,就是她不能死?!甭镆詾槭亲约郝犲e了,她為什么不能死?再說她死不死和她曼娘又有什么關系呢?
曼娘激動的從彧的懷里坐了起來,直視著他的眼睛,不解的問:“她為什么不能死?那我就可以死了對嗎?”
彧的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臉上已沒了先前的柔情,他平靜的道:“娘子,她好歹是和我一起長大的,而且也陪了你夫君這么久,你怎么就不能放寬胸襟呢?這上萬年的光陰都是她在我身邊。”
終于說出了實話。
曼娘的心一陣陣的絞著痛,先前心里有多甜蜜,此刻心里就有多苦澀,她怔怔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從沒見過的一個陌生人。
原來自己的性命終究是抵不過那個女人對他的陪伴。
曼娘慢慢的把身子后退,退到了榻的最里面,她雙手用力的抓住榻上墊著的褥子,她用盡全力道:“那又如何?她陪的又不是我,但她卻想要我的命,我沒有那樣的胸襟。”原來今早的這些柔情,竟然是為了她。
曼娘覺得真是荒唐好笑。
聽到曼娘如此的回答,彧收起所有的情緒,干脆利落的轉身走出了屋子,沒有絲毫的停留。
當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的那刻時,曼娘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懵懂了好久只后,抬頭看了看窗外,只見日光早就灑滿了窗欞,在晨曦時發生的一切,就像是黎明時花草葉片上結的露水,這日光一出來,就曬沒了。這就是露水情緣。
經過這一早的折騰,曼娘已是心力交瘁,連起身下榻的力氣都沒了。掙扎了許久,只是做了些無用之功。后來干脆拿著被褥蒙著頭,繼續躺著。心里一陣陣的絞著痛,這是自從上次服了靈醫的那顆丹藥之后,第一次痛的這么明顯,曼娘想著,自己沒被那女人害死,怕是要被這心痛的毛病給折磨死了吧。
正當她在榻上被心痛的一陣陣頭發暈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靈后,您還好吧?”曼娘掀開被褥,風靈站在她前,只見她滿臉的擔憂看著自己。
曼娘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虛弱的道:“還好,就是胸口有點痛的受不住?!?/p>
風靈俯下身子,看著面色蒼白的靈后,風靈鼻子一酸,掉下淚來,哽咽的道:“靈后,你這是怎么啦?怎么不到兩月的光景,你就變成這模樣了?”
曼娘皺了皺眉,想著我還沒怎么樣呢,你哭什么,費力的道:“我還沒怎么樣呢,你哭什么,去幫我找位醫師來。”
風靈恍然大悟,自己光顧著傷心了,倒是把正經的事情給忘記了,曼娘這樣一說,她連忙道:“好,好,小婢這就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