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中的回廊中,散步的曼娘正碰上安排住宿回來的風靈,風靈腳步匆匆,因天色暗,她起先是沒有看到曼娘她們的。
霜雅見風靈匆匆的走著,便咳嗽了一聲,風靈才注意到霜雅陪著曼娘在回廊里,忙上前。
走近一看,風靈面色有些微慍,曼娘問:“安排好了?”
風靈答:“回靈后,都安排妥當了。”
曼娘又問:“你這滿臉的不快,有人得罪你了。”
風靈忙道:“倒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讓人生了一場無名氣。”
曼娘和霜雅都道:“既然是往事,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又有什么好氣的。”
風靈答:“是。”看了看霜雅和曼娘,問:“這么晚了,靈后怎么沒歇息呢?”
曼娘看了看如漆的夜空和回廊里那忽明忽暗的燈火,嘆氣道:“白日里睡多了,加上剛才這一鬧,倒是不困了,所以讓霜雅陪我出來走走。”
風靈突然想起來,道:“怎么沒見到雨墨?”曼娘和霜雅也是一怔,是啊,今夜怎么沒見雨墨,按理說,這時,雨墨更因該出現才是,不過風靈接著嘆了口氣道:“沒見她也是正常的,她大概不想見有些人吧。”
霜雅沉思道:“不對,下午時分我就沒見到雨墨了。”
三人覺得事情有點不尋常,便相約向雨墨住的院子走去,當走到院門時,風靈透著門縫看了看,只見院里一片漆黑,院里連尋常夜里照路的燭火都沒點。
風靈伸手一推門,門應聲而開,這么晚了,院門沒有落鎖。
三人的心里打著鼓,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但世上的事情總是大多事與愿違的,當三人找遍了院子的里里外外,最后確定雨墨是真不見了。
何時不見的,三人都不知道。
本想著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但想想,侍從有侍從的規矩,哪能一聲不吭的就自己隨便出門呢?
三人不安的站在漆黑的院中,想著怎么去找她,但怎么去找呢?三人沒想好,雨墨的住處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最后風靈安慰自己也安慰曼娘和霜雅:“說不定雨墨是突然有什么事情出去了,沒來得及和我們打招呼。”風靈知道,像這樣的情況應該是不可能出現的,也就是個自我安慰。
雨墨的無故失蹤,讓曼娘的心里不安起來,她帶著兩人回到書房,把今日值守的侍衛都招了過來,仔細的查問了今日殿內的所有情況,但所有的侍衛回復今日殿內沒有異常,正在曼娘一籌莫展之際,雅臺的侍衛統領破天走進了書房。
他看了看站了一地的侍衛,上前行禮:“雅臺侍衛統領破天見過靈后。”
曼娘看著一身戎裝的男人,想著自己不是把他打發到雅臺去了嗎,怎么又進來了,曼娘抬頭看了看站在自己旁邊的風靈,風靈臉微紅的不敢看曼娘。
曼娘心里了然,定了定神,問破天:“你不在雅臺,怎么到這里來了?”
破天剛要回答,旁邊的風靈答:“回靈后,是小婢要破天統領來的。”
曼娘笑笑,這男人還真聽風靈的話,只可惜,她心里未必有他。
“我雅殿丟了侍從,不知破天統領可有什么發現?”
因破天和墨恒一樣,是彧身邊的人,曼娘和彧的關系一直都是時好時壞,更甚者如現在,他又要娶別的女人了,曼娘心里的痛是可想而知的,此刻,破天的出現,曼娘并不歡喜。
破天聽到曼娘這樣的語氣問自己,他也沒作多想,只是恭敬的回道:“屬下并沒有什么發現,只是風靈總管傳信屬下就來了,屬下會盡力去尋找雨墨姑娘的下落。”
曼娘淡淡的道:“既如此,便先謝過破天統領了。”
破天依舊恭敬的答:“這是屬下應該的。”說完轉身準備走,但被曼娘叫住了,“本后希望雅殿的事情不要被外人知曉,你明白嗎?”
破天頓了頓,但隨即也明白了曼娘的意思,答:“是。”便轉身走出了書房,地上站的眾侍衛也都打發出去尋人去了。屋里只剩下曼娘和風靈,霜雅三人。
風靈看著一臉沉思的靈后,問:“真的不打算告訴大祭司嗎?”
曼娘搖了搖頭:“他正忙著他的婚姻大事,我們這樣的小事情就不要麻煩他了。”只是話說完,心口又在隱隱作痛了。
風靈不好再說什么,只是對曼娘道:“夜已深,這里小婢看著就行,靈后還是先去歇息吧。”
曼娘望了望案桌上的沙漏,已是三更。曼娘覺得坐在這里也是無濟于事,覺得去歇息也好,便留下風靈和霜雅在書房,自己往寢宮走去。
曼娘走到半道上,突然往外院的籬落居走去。
籬落居東西廂房都燈火通明,看來住在這里的兩位都沒有歇息。當曼娘出現在臨鯥面前時,卻把臨鯥嚇了一跳,臨鯥立馬坐正斜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同時伸手緊了緊披在身上的外袍,帶著像見到了怪物的表情,結巴道:“大晚上的,你怎么到我這里來了?”
曼娘沒有理會臨鯥驚訝的表情,只淡淡的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不過,頓時感覺到他這里是又濕又潮,曼娘皺了皺眉,道:“這大冬天的,你把屋里搞這么潮濕作甚?”
臨鯥答:“剛來,還有點不習慣這里的氣候。”
曼娘想想也是,迎著臨鯥好奇的目光,答:“雨墨不見了。”
臨鯥聽完,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急切的問道:“什么時候的事情?”
曼娘無力的答:“具體是什么時候不見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我知道她不見了,也就是在剛才沒多久。”
臨鯥面露憂色:“她在這里有仇人嗎?”
曼娘搖頭:“她一直呆在雅殿,何來的仇人?”
臨鯥突然定定得看著曼娘的臉,問:“那你有嗎?”
曼娘突然一下被問住了,她有仇人嗎?曼娘心里也沒底。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
臨鯥聽到這樣的回答,心里很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