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談合作只需要一個送信的就行，干嘛都放回去？”
    馮合有些不理解，為什么龍辰把兩個刺客都放了。
    “沈萬金作為刺客頭子，肯定生性多疑，一個人回去他不會信任，這個生意做不成。”
    龍辰想把胖刺客發展成萬金樓內部的暗子，就算胖刺客不受自己控制，也能提供一些情報。
    而要保證胖刺客不被沈萬金滅口，就必須保證胖刺客看起來絕對沒問題。
    而黑瘦刺客就是給胖刺客作證的，作證完了以后，就可以去死了，只留下胖刺客。
    繡娘作為萬金樓的閣主，她知道的更多，但這次刺殺失敗，萬金樓的部署肯定會改變，繡娘的消息也就失效了。
    這時候，龍辰就需要一個能提供最新消息的人。
    “大人，那個繡娘...”
    馮合幫龍辰找了一具很像的尸體，還做了一些處理。
    龍辰神色突然變得猙獰，說道：“那個賤人與老子虛情假意，我要留著慢慢折磨慢慢玩，她可是閣主，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馮合微微點頭，贊同龍辰的說法。
    繡娘的事情現在只有三個人知道，龍辰、馮合與獨孤嘉麗。
    獨孤嘉麗不用擔心，那是龍辰的女人。
    對于馮合，龍辰沒有絕對信任，所以這樣說。
    “龍帥府的人，除了我從宮里帶出來的，其他全部換成西廠的人，我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屬下遵命。”
    龍辰進了貨車，秘密回龍帥府。
    ....
    京師城南。
    清冷的月光灑在一座看起來普通的莊院里，秸稈草垛高高堆起，幾條大黑狗偶爾發出犬吠，越發顯得冬夜冷寂。
    房間里，一個須發斑白壯年的男子身穿普通布衣，手里轉著兩個鐵膽，桌上放著簡單的茶壺杯子，里面一張很普通的木床。
    吱呀...
    房門打開，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來，除了鼻子大意外，長相都很普通，混在人群里絕對不顯眼。
    “樓主，繡閣行動失敗，繡娘和黑貓使者被殺。”
    這個壯年男子便是震動天下的萬金樓樓主沈萬金。
    進來的中年男子是沈萬金座下第一招財使者黑風。
    “果然失敗了，繡娘的尸體呢？”
    沈萬金微微冷笑，似乎早有預料。
    “帶回來了，還有黑貓的，兩人的尸體都被燒過，有些難以分辨。”
    沈萬金眼神冷厲，說道：“燒過的尸體更要仔細分辨！”
    焚燒尸體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有深仇大恨，第二是想毀尸滅跡掩蓋什么。
    沈萬金以為龍辰焚尸肯定要掩蓋什么，甚至繡娘可能沒死。
    他接到紅梅的密報，說繡娘可能對龍辰動情了，所以才派出招財使者王耀出手。
    “屬下辨認過，尸體的樣貌沒錯。”
    黑風沒說衣服，因為衣服可以換，必須是身體特征。
    “我去看看。”
    黑風帶著沈萬金到了停尸房，板子上擺著兩具尸體...
    “怎么這樣？”
    兩具尸體像積木一樣拼接起來，稀碎稀碎的。
    “龍承恩把尸體全部燒了，然后全部肢解，最后才掩埋的。”
    黑風也很頭疼，這兩具尸體其實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是不是繡娘和黑風的。
    沈萬金氣得臉都黑了，罵道：“這樣的尸體，你讓本座怎么確認！你又是憑什么肯定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尸體！”
    黑風被罵得狗血淋頭。
    不是他做事不得力，而是龍辰做事太詭異，第一次見到這樣毀尸滅跡的。
    “屬下無能！”
    黑貓趕緊認錯。
    沈萬金氣得半死，轉身出了停尸房，回自己的房間。
    莊子門口的草垛里，一個身材和猴子一樣的男子盯著兩個黑影慢慢接近。
    院子里的大黑狗聽到動靜，沖到門口，對著門外狂吠。
    “有人！”
    男子低聲說道。
    沈萬金剛剛回到房間，黑風就進來，說道：“樓主，回來兩個。”
    沈萬金詫異道：“有活口？帶進來！”
    兩個刺客，一瘦一胖被架著進來，兩人身上的血水已經結冰了，渾身瑟瑟發抖。
    黑風對旁邊的一個人說道：“去看看有沒有尾巴，方圓五里徹底弄干凈。”
    那人出去了，只留下沈萬金和黑貓。
    關了房門，沈萬金坐在凳子上，手中鐵膽慢慢轉著。
    “你們被俘虜了？”
    沈萬金語氣冰冷，兩個刺客刺客嚇得慌忙磕頭：“樓主，我們在戰斗中昏死，醒來就被抓了。”
    在萬金樓，俘虜殺無赦。
    “龍承恩為什么放你們回來？”
    沈萬金眼神冷厲，臉上的皺紋顯得臉色兇狠毒辣。
    “龍承恩折磨逼問萬金樓的消息，我們沒說，他本要殺了我們，但后來女帝來了一封信，龍承恩說想和我們做生意。”
    黑瘦的刺客虛弱地說道。
    胖刺客跪在地上，血從膝蓋流出來，身體搖搖欲墜。
    “做生意？”
    沈萬金突然有了一絲興趣。
    黑瘦刺客說道：“龍承恩說，李承道花錢買他的命，他也可以出錢買李承道皇子王公的命。”
    黑風聽得感覺不可思議，說道：“這個龍承恩在想什么呢？我們刺殺他，他非但不找我們報仇，反而找我們做買賣，讓我們去殺李承道的人，這...頭一回見到這樣的事情。”
    被萬金樓刺殺的人，既恨雇主，也恨萬金樓。
    唯獨這個龍辰，居然想著和萬金樓做買賣反殺李承道。
    沈萬金哈哈笑道：“所以龍承恩才能從一個小太監做到一品飛龍將，聰明人！”
    “做生意，可以啊，我們萬金樓收錢辦事，只要他錢給到位，我們就殺。”
    黑風問道：“可是樓主，南梁的委托還在，龍承恩不殺了？”
    沈萬金笑道：“殺！我們收了錢，就要給雇主辦事，龍承恩必須殺。”
    “但是你要做好計劃，不要再出錯，這個龍承恩不好對付啊。”
    作為刺客之王，沈萬金非常有職業操守，收了錢，人就必須殺到死。
    這叫做契約精神。
    “屬下遵命。”
    黑風接令。
    沈萬金轉著鐵膽，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笑臉突然一變，喝道：“你們和龍承恩做了什么交易！說！”
    兩人嚇得一個激靈，說道：“樓主，我們沒有啊，誰敢背叛萬金樓？背叛是滅九族的大罪。”
    胖刺客說道：“龍承恩讓我們送信回來，現在信已經送到了，屬下自盡以證清白。”
    說完，胖刺客咬舌頭...
    啪！
    沈萬金一巴掌過去，胖刺客被扇得昏死過去，嘴里不停地流血。
    “咬到了。”
    黑風連忙查看。
    沈萬金冷冷說道：“抬下去治療。”
    黑瘦刺客嘆息一聲，拜道：“屬下...無法證明清白。”
    說完，猛地往地上一磕，前額被撞得裂開，血從腦門流出來，黑瘦刺客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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