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武王。”
    馮合帶著一幫人拜見，其中有兩個女探子，身材看起來很輕盈。
    “辛苦你們了，演得挺像。”
    龍辰從驢背上下來，兩個女探子拜道：“謝武王夸獎。”
    馮合手里擺弄著一個東西，問道：“大人，這東西怎么做出來的？”
    這是龍辰制作的簡易投影儀，一個小盒子，裝上玻璃透鏡，然后用剪紙做成女鬼的樣子。
    投射出來的光影當然很模糊，但是嚇唬朱勇他們夠用了。
    “說了你也不懂。”
    龍辰拍了拍屁股，騎驢也不舒服，太顛簸了。
    “其他幾個地方你都安排好了吧？”
    龍辰說的是西夏幾個有影響力的主，比如王大善人和李夫人那樣的。
    馮合回道：“都安排好了，全部按照大人的吩咐做。”
    龍辰點頭道：“好，走吧。”
    龍辰把道袍收了，又把胡須摘了，坐在馬車上往西走。
    馮合拿起朱勇送的盒子，打開看里面全是金幣，嘖嘖贊嘆道：“大人，我就佩服你，把別人賣了，別人還倒貼錢。”
    朱勇明明是被耍的那個，最后還感恩戴德給龍辰送錢，馮合真的佩服。
    龍辰冷笑道：“廢話，老子費了那么大工夫給他降妖除魔，收點錢不是應該的嗎？”
    馮合笑道：“對，大人說得都對。”
    “這么多金幣，我們的路費都有了，還賺了一些。”
    車隊走得很順利，很快就到了興慶城。
    龍辰第二次見西夏的王城，不覺得有什么，還是老樣子。
    土黃的城墻，周圍雖然也有樹木，但是看起來很荒涼。
    商隊的有些人沒有來過，好奇地打量這座城市。
    “這鬼地方居然能建造一座都城。”
    探子感覺這里太貧瘠了，不說和金陵相比，就和京師相比，興慶城也差太多了。
    龍辰說道：“不是所有的土地都肥沃，西夏大部分地方都很貧瘠。”
    “但這種貧瘠的地方養育出來的人很堅韌，如果光從士兵的素質來說，西夏的單兵最強。”
    馮合點頭道：“不錯，南梁就是國土面積大，人口多，裝備精良。”
    “這西夏人的個頭比南梁高，他們這種地方都能活下去，比我們強。”
    “不過，士兵強有什么用，將熊熊一窩，還不是被大人打得屁滾尿流。”
    龍辰嘖聲道：“到了這里別亂說話。”
    馮合嘿嘿笑了笑，不再多說話。
    馬車到了王城門口，守門的士兵立即將人攔下。
    “哪里人，來這里做什么？”
    守門的校尉見到外地人，立即攔下盤問。
    馮合笑呵呵回道：“軍爺，我們是南梁的商人，運了些特產過來賣的。”
    士兵掀開馬車，看里面的貨物，立即說道：“頭兒，這里是東周的貨物。”
    校尉按住腰刀，呵斥道：“你說自己是南梁的商人，為何裝的是東周的貨物？”
    士兵立即將馬車圍起來，長矛對準了商隊。
    馮合委屈地說道：“哎呀軍爺，我們是商人，看到好的東西就買了，您看底下，那是金陵的絲綢，您看看。”
    “我們真是南梁的商隊呀，您聽我這口音，還有這路引。”
    馮合和龍辰都是南梁人，口音沒有問題，又從懷里掏出路引，確實是南梁的。
    馮合在上官軍當過探子，偽造南梁的印信小菜一碟。
    校尉看了，還是狐疑不定，龍辰立即從兜里抓了一把金幣，上前握住校尉的手，笑道：“軍爺，我們真是南梁的，東周的商人現在還敢來？”
    “軍爺一雙慧眼，肯定能看出來的，我們不用太擔心。”
    校尉見龍辰出手這么大方，立即改了臉色，說道：“對，東周的商隊早就不來了，你們一看就是南梁的朋友。”
    “放行，都放行。”
    西夏如今局勢緊張，國庫的錢糧都運往陽城前線，這興慶城的守軍沒錢養，都想著法子自己搞錢。
    這校尉本就是借題發揮，想訛點錢，龍辰出手又大方。
    錢到手，立即放人進去。
    進了興慶城，里面看起來還是挺熱鬧，馬車往興慶城的集市走去，路過了上次的吉慶客棧。
    上次來興慶城策反摩詰，柴玉關他們就住在這里。
    “故地重游，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龍辰坐在車上，悠閑地打量兩邊的街道。
    “我上次在興慶城鬧了一次，他們不防備我嗎？”
    龍辰有些好奇，感覺興慶城的守備很一般，也沒看到暗探什么的。
    馮合說道：“陽城局勢緊張，精力都在那邊吧。”
    “而且，距離大人上次到招提寺有些日子了，他們記性大概不好。”
    龍辰笑道：“有道理。”
    馬車到了集市入口，見到一群人圍在一張告示前面，大家議論紛紛。
    “李貴妃尋找能治好容貌損傷的神醫，如果治好了，可以加官進爵，賞金萬兩。”
    一個識字的老人看著告示大聲念誦。
    “停下。”
    馮合立即停下馬車，龍辰瞇著眼睛看過去。
    告示是宮里貼出來的，貴妃李燕的容貌受到了損傷，需要尋找一個神醫治好臉。
    大概是這個意思。
    “李貴妃是最受寵的妃子，怎么會受傷？還是臉？”
    龍辰感覺有些奇怪，對于女人來說，臉是最重要的部位。
    后宮競爭那么激烈，一個貴妃的臉受傷了，肯定要失寵的。
    而且，李貴妃臉上的傷應該還挺嚴重，否則也不會專門張貼告示尋找神醫。
    “聽說被王后刮花了臉。”
    路邊一個好事的人說道。
    龍辰疑惑地問道：“王后和貴妃斗起來了？”
    好事的人得意地說道：“外鄉人，不懂了吧，這李貴妃據說和當年的夏貴妃很像，王上對她恩寵有加，風頭壓過了王后。”
    “一個貴妃，風頭壓過王后，這還得了，所以王后就把李貴妃的臉給刮花了。”
    這人說得繪聲繪色，龍辰卻不信，繼續趕著馬車進了集市。
    這個集市原本歸屬于天下會的佛緣樓，現在屬于西夏戶部管轄。
    馮合找了個攤位，交了錢，又從平準司領了單據，就在集市里開始售賣東西。
    龍辰在找了集市里最好的客棧住下來，心里盤算著如何把招提寺淫僧的丑事爆出來。
    此行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將求子堂的丑行公諸于世。
    但如何做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這需要龍辰想辦法。
    躺在床上，龍辰細細琢磨，該如何行事...
    吱呀，房門打開，馮合閃進房間，又把門關上了。
    “大人，記得剛才路口的告示嗎？”
    馮合笑嘻嘻地坐下來，龍辰問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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