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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笙最終回了凌西澤的消息。
    【司笙】：你也知道了？
    【凌西澤】：上熱搜了。
    【凌西澤】：你混娛樂圈的時候，能不能也有這熱搜體質(zhì)？
    這段時日來，Zero儼然成了熱搜常客，稍微有一點動靜，就是熱搜一日游。
    相反，需要熱度的明星司笙，偶爾上一兩次熱搜，基本都不是正經(jīng)新聞，要么是演技太爛，要么是被導演評價不敬業(yè)，要么就是單純地顏值被粉絲舔屏……總而言之，沒有幾個正面的。
    最慘的是，熱搜一般都沒她的份。
    【司笙】：我爭取。
    【凌西澤】：少貧。
    【凌西澤】：輿論方面的事，可以隨時找我。
    【司笙】：嗯，這次不用。
    【司笙】：隨它發(fā)酵，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這是最直接的表態(tài)了。
    凌西澤看出她有安排，心里有底，沒再說別的。
    *
    司家別墅。
    【同一個題材，世界觀撞梗有什么稀奇的？】
    【UU粉別碰瓷了好吧？】
    【誰帶節(jié)奏，誰蹭熱度，還不明顯嗎？某新人，粉絲連大叔零頭都不到好嗎？】
    網(wǎng)上的言論一句一句往眼里鉆，氣得司裳心肺一陣一陣地抽著疼。
    她的粉絲相較于Zero的粉絲，毫無戰(zhàn)斗力，她的粉絲剛說兩句，Zero的粉絲就將言論壓到后面去了，各大論壇全部被Zero的粉絲占據(jù)。
    這不叫欺負人叫什么？！
    然而，讓司裳心慌煩悶的，遠不止如此。
    她知道為何會有這么多人偏幫Zero，因為Zero是個偏佛系的人，不主動找事，只專心漫畫。除非有什么事真的惹毛了他，他是不會有反擊舉措的。
    盡管，他一反擊，總會有大陣仗。
    正因如此，Zero不僅粉絲眾多，路人緣也非常好。
    所以在看到“撞梗事件”后，他們第一反應——不可能。
    讓司裳焦慮不安的是，她懷疑這次Zero的新作，真的是沖著她來的。
    前幾日，司笙幾乎明確暗示：我知道你抄襲；
    司笙跟楚落認識，Zero疑似跟楚落認識，極有可能司笙也認識Zero；
    Zero很少引戰(zhàn)，可漫展結束那天，他卻發(fā)了條近乎引戰(zhàn)的微博，讓《長眠》各項數(shù)據(jù)壓下穩(wěn)占第一的《第一廢墟》；
    她看到的分鏡本是從司笙手中來的，初稿給了她Zero這種級別漫畫家才能給的震撼；
    ……
    種種跡象，都表明——
    她看到的分鏡本，極有可能就是Zero的！
    如果司笙跟Zero認識，那司笙有Zero的分鏡本也說得通。
    此外，如果她先用了分鏡本的構思，Zero后面的種種針對——漫展那天的微博、故意跟她同時間更新、如今的世界觀相似，都能解釋得通！
    也就是說，她在無意中，抄襲了Zero的新作？
    并且還比Zero先一步發(fā)布？！
    想明白這一點，司裳的心就噗通噗通地跳個沒停，緊張無措感遍布四肢百骸。
    鎮(zhèn)定。
    鎮(zhèn)定。
    司笙也好，Zero也罷，手上肯定沒證據(jù)，不然對付她的手段，不會如此委婉。
    司裳再三安撫自己，要冷靜下來。
    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嗡地響起，屏幕一亮，顯示的是“程悠然”。
    司裳蹲坐在椅子上，只手環(huán)著雙膝，猶豫良久，才伸出手拿起手機，接通。
    “裳裳，我看到網(wǎng)上的消息了，你沒事吧？”程悠然關切地問。
    “沒事。”司裳聲音飄忽了下，微頓，又故作輕松地道，“又不是我抄襲。”
    程悠然笑笑，“怕你看到糟心。”
    “……是有點兒。”
    不得不說，人的承受力是可以一次比一次強大的。
    從Zero漫展發(fā)博，導致《第一廢墟》成績被《長眠》壓，她遭人奚落；《九號基地》故意安排跟《第一廢墟》同一時間發(fā)布，無數(shù)網(wǎng)友看她笑話；德修齋那天的黑暗回憶，讓她成了圈內(nèi)無數(shù)同行嘲諷取樂對象……
    再到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抄襲Zero的漫畫，Zero想操控輿論報復她。
    一次又一次。
    許是麻木了，許是習慣了，她竟然不如先前那般崩潰。
    最起碼，除了最初幾分鐘翻騰的情緒，此刻，已經(jīng)慢慢平靜了。
    “你也真是，最近事事不順。”程悠然嘆了口氣，“聽說Zero也算你們?nèi)飻?shù)一數(shù)二的漫畫家了，沒想到竟然會厚顏無恥地做出抄襲這種勾當，仗著粉絲多、神格高欺負人。”
    “……”
    司裳輕抿唇，沒說話。
    看來，在程悠然這里，她是實打?qū)嵉氖芎φ摺?br/>     “你們網(wǎng)站什么情況？”程悠然問。
    “編輯說，世界觀相似，構不成抄襲。”司裳蹙起眉頭，語氣頗為無力，“而且，《九號基地》是主編負責的，聽說主編就是Zero的粉絲……”
    “所以他們是想包庇Zero？”
    “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這樣的。”
    司裳低低的聲音里滿是委屈。
    “呵，資本社會。裳裳，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兒。”程悠然分析道，“你的粉絲少，Zero那邊一人一句，顛倒黑白，能把你的作品說成抄襲她的。路人和網(wǎng)友不了解情況，容易被帶跑，你不能坐以待斃。”
    司裳唇角翕動，囁嚅著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程悠然嗓音沉下來，“這年頭，掌控輿論，就掌控一切。”
    “什么輿論？”司裳愣了愣。
    “現(xiàn)在熱搜不是掛著撞梗么，不管撞不撞，先坐實了‘Zero抄襲’一事再說。”程悠然冷冷一笑，繼續(xù)道，“他們說你蹭熱度，那你為什么不真的蹭這波熱度？反正你問心無愧。借著這陣風，讓你的作品徹底出圈、火起來，不是更好？”
    “悠然姐……”
    明白程悠然的意思，司裳抬起眼，語氣頗為緊張。
    程悠然說：“我是在娛樂圈混的，對輿論比你熟悉。這年頭，真相是什么，沒人關注，只有熱度才是真實的。”
    “那，我該怎么做？”司裳心動了。
    一聲輕笑入耳，程悠然緩緩開口，“我?guī)湍恪！?br/>     *
    翌日。
    天剛蒙蒙亮，司風眠就被單行的電話給吵醒了。
    “說事。”
    從床上坐起身，司風眠半瞇著眼，將頭發(fā)揉成一團。
    嗓音里裹著起床氣的郁悶和慵懶。
    “出事了！出大事了！”
    司風眠被他吼得清醒幾分。
    微頓，他問：“學校終于被炸了？”
    “……沒想到你是這種學霸！”單行吐槽完，又趕緊道，“炸什么炸，微博炸了！‘Zero抄襲UU’熱搜，昨兒個在微博掛了一整夜！我就半睡半醒刷一刷消息，好嘛，現(xiàn)在神清氣爽的。”
    “什么？”
    司風眠后知后覺，感覺灌入腦海的信息有些不真實。
    單行激動道：“Zero抄襲UU啊！”
    司風眠默然道：“這倆個名字我都知道。”
    中間加“抄襲”這么個銜接詞，他就覺得陌生了。
    UU，他姐、司裳。
    Zero，他姐的偶像。
    雖然自《九號基地》發(fā)布后，網(wǎng)上輿論一直有把“Zero和UU”聯(lián)系到一起，但司風眠沒想過，再一次聯(lián)系到一起，竟然是用這種方式。
    “不敢相信是吧？我也不敢相信。但營銷號說得有模有樣的，很多路人都被帶跑了。”單行道。
    蹂躪了下頭發(fā)，司風眠又搓了把臉，徹底清醒，“我去看看。”
    掐了電話，司風眠打開微博，瀏覽著消息。
    昨晚忙去了，沒關注兩部漫畫的更新，司風眠花了幾分鐘補完，感覺確實有點相似，但還不構成“抄襲”。
    但是，一連點開幾個營銷號的微博，都在說“Zero抄襲”實錘，并且拿出對比圖，一一進行分析，說得有模有樣的。
    網(wǎng)上言論呈現(xiàn)兩極分化的現(xiàn)場。
    一派是Zero粉絲，極力維護Zero的名聲，指責UU蹭熱度。
    一派是反對Zero的人，什么群體都有，觀點是Zero是抄襲狗，因同一題材的新人成績好，怕被新人搶走風頭，仗著粉絲多欺負新人，列舉打榜壓《第一廢墟》和更新時間撞上的事件……
    其中不乏落井下石的言論。
    偶爾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冒出來。
    【臥槽，活久見！逼格這么高的Zero也淪為抄襲狗？】
    【Zero也太不在乎羽毛了吧，不出來解釋一下？】
    【能解釋早就解釋了，何至于等到現(xiàn)在都不發(fā)聲。屏幕后裝死吧。】
    【hhhh，這陣仗搞得，大家都在對比兩部作品，UU粉絲一夜之間漲了三十萬，CC漫畫《第一廢墟》各項數(shù)據(jù)爆發(fā)式增長……不管怎么樣，《第一廢墟》這下徹底火了吧。】
    ……
    －－－－－－題外話－－－－－－
    →_→揭穿司裳，就明天的事了。
    真的是騷操作，hhhh。
    明天見。